魏醜明和易昂揚橫死,韓家低頭,意味著三大亨時代消亡。

誰也沒想到,短短時間之內,安東連遭變故。

先是在外人眼裏高高在上的易瑤瑤被人無端端非禮。

這已經讓人感覺不可思議。

畢竟,安東三大亨縱橫安東多年,還沒有人敢在他們麵前這樣去做!

可現在,有了做了!不僅做了!還是當著魏俊卿這個魏家大少的麵!

這等於是同時得罪了安東三大亨之中的兩個。

幸好,安東三大亨反應很迅速,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當天晚上,韓克新就已經“羞憤自殺”,跳樓而亡。

誰都知道這件事有水分,可是,安東三大亨就是安東三大亨,他們都已經給這件事定性,誰又敢多說半句?

所以,韓克新死了,因冒犯了三大亨。

三大亨雖然這些年韜光養晦,卻也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是好欺負的。

韓克新曝屍荒野,任何人不得收屍,就能夠看出他們的狠辣。

眾人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畢竟有人碰了三大亨的黴頭,死了也算是正常。

可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韓克新才死沒多久,立馬就有人殺到魔鬼嶺,把韓克新他們的屍體給帶了回來!

安東三大亨,可是霸占安東幾十年!

街頭巷尾,小區大廈,幾乎都有他們的人。

在安東地界,他們就是無冕的王!

沒想到,竟然有人如此挑釁!

眾人心頭大驚,這可是對三大亨連連挑釁啊。

他們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一次,三大亨恐怕要暴怒!

可,讓人意外的意外,卻接連不斷上演。

沒想到,那個狂妄之徒,把韓克新屍體帶回來之後,不僅沒有消停,反而直接殺到了白金海岸!

一夜之間,殺死在場上百人,強硬救出韓克新的女兒韓嫣!

這還不算!

看到易瑤瑤讓人抬棺帶走屍體,這個人竟然還直接帶人殺到了玫瑰大酒店!

如果說之前的消息還讓人感覺空穴來風,但這一次,確實實打實的各方勢力在場!

幾乎安東能上台麵的人,都受邀參加。

他們遍布了安東的各個階層。

這些人,清清楚楚看到,陳天南於大雨之中穿行而來,抬著兩具棺材,為易瑤瑤賀壽!

簡直是大膽包天!

這也就罷了,易瑤瑤等人,動用金花婆婆等高手阻截,竟然全都敗北!

陳天南在白金海岸殺百人之後,又殺掉幾十人!

這一次,不同於之前的小魚小蝦,他直接砍掉了魏俊卿和易瑤瑤的雙腿!

雖然那時沒有敢出聲質疑,事後也不敢大規模的擴散消息,但,誰都知道,問題大條了!

有人公然對三大亨完全宣戰!

果不其然,在三大亨的至親連連遭到狙擊之後,他們的凶猛反擊,終於開始!

他們先是利用輿論,利用早餐店等一係列手段,讓自己站在正義一方。

事實上,有了那些輿論,加上三大亨刻意引導,陳天南一度遭到安東人的喊打喊殺。

於是,借著這個機會,他們把陳天南一夥堵在了韓家祖宅,發動了四千多人組織凶猛進攻!

四千多人!

如此龐大的力量,恐怕是官府,也要稍微頭疼!

可陳天南就帶著那麽幾個人,狠狠殺掉兩千多人,還順利突圍!

眾人膽戰心驚!

那件事之後,魏家和易家跑了,韓家慫了低頭了。

世界上,再也沒有安東三大亨的稱號。

整個安東,開始進入陳天南和武盟的時代。

哪怕在那之前,輿論一邊倒,所有人都對陳天南口誅筆伐,但是,現在,所有人都明確閉嘴。

甚至不少媒體開始曝光那件事的真相,主動為陳天南洗白。

陳天南在安東的地位也開始變得不可撼動。

大街小巷對陳天南的斥罵和滾出去也消失無影無蹤。

雖然有人出麵澄清是一個方麵,但是。

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釋和辯解,遠遠沒有兩千多人的命來得實際。

隻是陳天南根本沒有在意這些,他隻忙著給陳光遠韓克新還有韓母修建墓地。

雖然他們都徹底消亡在了那一場大火之中,但陳天南還是找出了不少的骨灰,給他們一個歸宿。

這其中,有著他的父親,還有和他父親和陳家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人。

陳天南已經派人把陳光遠的骨灰送回東海,到時候,會安葬在他母親的一側。

不管他對陳光遠有著怎麽樣的感情,這件事,終究是過去了。

陳天南已經不想過多去計較其中的是是非非,臨了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好像對父親,並不是那麽友好。

如果重來一次……或許,會不一樣?

陳天南搖了搖頭,心情複雜。

在魏醜明橫死的第二天下午,陳天南來到了韓家的祖墳。

他把韓克新和韓母安葬在祖墳,還特地畫了一個圈,讓看守金礦的人不要觸碰,事後,再聽從韓嫣的安排。

畢竟,韓克新一家因此橫死。

他要讓韓克新葬在自家地方,還要讓他看著金礦開發。

這是韓家崛起的見證。

“韓克新,安息吧。”

“魏家和易家兩家已經覆滅,金礦也已經奪回,韓家的大仇得報。”

“你母親我沒能救回來,終歸是晚了一步。”

“隻不過,你的女兒,現在正在東海,我會讓她冷靜一段時間,然後接手你的產業。”

“會有人照顧她的,我也不會讓她受到欺負。”

“韓家的金礦,開發權我留給了你的女兒,開不開發,她說了算。”

“以後,韓嫣會找個上門老公,她的孩子會姓韓,你的血脈斷不了。”

“我讓人預估了一下,這四百億,足夠讓你們韓家重新崛起了。”

“你安息吧……”

看著嶄新的石碑,陳天南輕聲安撫韓克新,隨後把一瓶茅台倒在兩個杯子。

他捏起其中一杯,跟韓克新示意一下,接著就一口喝完。

在他的心裏,始終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心結。

那就是,韓家一家子,是因為他,才遭遇了這麽多的變故。

如果不邁出那一步,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最起碼,韓克新雖然收破爛,但依舊在完成自己的夢想,以他的實力,隻要有合適的契機,就能夠一飛衝天。

“老大,祭祀的差不多了,天又要下雨了。”

“最近變故太多,你得好好休息,要不,我們回去?”

一把雨傘落在陳天南的頭頂上,擋住飄飛的細雨,夜鶯輕聲一句。

“好,回去!”

陳天南放下了酒杯,輕輕一拍石碑,隨後跟著夜鶯鑽入車裏離去。

車子很快開動,陳天南的落寞情緒也漸漸緩和,眼睛重新恢複昔日的銳利。

陳天南問出一句:“禿狼跑了,還是回島國了?”

“回島國了。”

夜鶯輕聲回應:“我看著他進入島國境內,然後還連夜直奔帝市。”

禿狼殺掉魏醜明後,夜鶯就暗中盯著他一舉一動,確認他回了島國才停止盯梢。

目的就是看看這枚棋子會不會偏離陳天南的預想軌道。

畢竟,島國的那些魏家餘孽,留著完全是一個定時炸彈。

雖然陳天南不怕他們,但畢竟身邊都是普通人。

不論是唐雨熙,唐悅悅,還是女兒豆豆,他都不希望受到任何的傷害。

因為,有陳光遠前車之鑒,他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夜鶯說著,眼睛卻看著陳天南,滿是疼惜。

雖然陳天南沒有說過,也沒有表現出來,但她知道,這個男人,最近承受了很多。

別人或許對陳天南不了解,她卻最了解不過。

陳天南的心情,很壓抑,不然,這段時間,殺意也不會如此旺盛。

“很好。”

陳天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對禿狼所為很是滿意:

“我還擔心,他沒膽子對兩大家餘孽下手,會逃往其他國家。”

“沒想到他真的跑回島國。”

“而且連傷勢都不養就連夜趕路,想來他是要爭分奪秒幹掉兩家。”

“也是,他如果亡命天涯,必然被島國除名,失去基業,還麵臨兩大家懸賞追殺,這輩子就完了。”

“與其一無所有躲避一輩子,還不如跑回島國找借口殺光兩家餘孽。”

他揉揉腦袋:“搞不好還能收獲魏醜明轉移的五百億。”

“老大,要除掉兩家餘孽,我一個人潛入島國就行,何必借禿狼這把刀?”

夜鶯眸子有著一抹不解:“禿狼也是窮凶極惡之徒,留著這個後患不是好事。”

“你身手不錯,但島國終究不是我們地盤,而且有島國他們罩著兩大家,你過去襲殺風險太大。”

“還不如讓禿狼這把刀替我們趕盡殺絕。”

“比起你潛入島國的危險,禿狼這個變數不算什麽。”

六年來,陳天南和夜鶯並肩作戰,早就有了身後的感情。

現在夜鶯都已經退役,沒必要讓她再以身犯險。

而且魏醜明和易昂揚一死,不僅兩家餘孽會加強戒備,島國也會暗中庇護。

夜鶯這時候摸過去很容易掉入陷阱。

夜鶯能為他擋刀擋槍,他又怎能讓她處於漩渦中?

“明白。”

夜鶯聞言眸子一柔,俏臉一燙。

她雖然知道陳天南的言語不帶男女感情,隻是純粹的關心,但心底依然有著一股溫暖。

隨後,她低頭掩飾自己的情緒:“那就等禿狼殺光兩家餘孽,我再找機會除掉這個變數。”

“沒有必要。”

陳天南再度輕輕搖頭:“你不要再冒險。”

“而且我放過禿狼,除了讓他做髒事外,還有就是給島國組織布置一枚釘子。”

“我們弄死了兩家,搶回了金礦,還殺了不少島國傭兵精銳,雙方早已經勢如水火。”

“島國傭兵會向來以強橫和霸道著稱,我讓他們會長吃這麽大虧……”

他反問一聲:“他會善罷甘休嗎?”

“不會。”

夜鶯若有所思:“他一定會報複。”

她看過島國傭兵會的資料,也就知道他們的行事作風。

那是睚眥必報的人和組織,她能夠想象會長的憤怒。

兩家這麽大的家業,韓家這麽大的金礦,就這樣被陳天南攪和了,心裏哪會好受?

“是啊,他們一定會報複,要麽商業打擊,要麽人身襲擊。”

陳天南一笑:“我們跟島國遲早一戰。”

“所以讓有汙點的禿狼留著,說不定將來能幫大忙。”

“隻是,沒想到,他們最終的目的他象國,最後卻隻能選擇就近的島國。”

“金礦這件事,牽扯進來的,不止一個國啊……”

陳天南微微坐直了身子,眺望前方被風吹拂的樹木。

江湖之路,就是一條不歸路,回不了頭,陳天南隻能讓自己步步為營了。

前行途中,陳天南突然想起一事:“韓無名情況怎樣了?”

他跟韓無名還沒有見過麵,通過韓飛宇打交道也隻有兩次。

可隨著魏醜明他們沒落,陳天南對韓老頭多出一絲興趣。

除了韓無名跟唐門、唐百年的千絲萬縷關係外,還有就是想看看他在這次衝突中的角色定位。

“聽說不太樂觀,這些日子一直呆在重症病室,還搶救了三次。”

夜鶯恭敬回應:“韓納蘭除了收拾手尾之外,其餘時間都呆在重症病房。”

“聽說她請了很多海內外名醫。”

“看得出,爺孫感情不錯。”

接著她若有所思:“老大對他有什麽想法?”

“不好說……”

陳天南微微坐直身子,隨後淡淡一笑:

“你待會打電話過去,讓人把韓無名的情況給我發一份。”

安東易主,卻不代表風波落下。

夜鶯一愣,接著點點頭:“明白。”

半個小時後,陳天南和夜鶯回到武盟。

陳天南幾乎是剛剛鑽出車門,韓納蘭就開著一輛法拉利過來。

女人一如既往黑衣,隻是今天雷厲風行之餘,卻有著一抹柔弱。

隨後,她撲通一聲跪在陳天南麵前,淚流滿麵請求:

“陳大使,我爺爺快不行了,所有專家都無能為力。”

“現在隻能求你出手援救了。”

“我聽說你醫術過人,請你救爺爺一命,他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請你援手一把,韓納蘭願意給你做牛做馬!”

她梨花帶雨可憐兮兮,讓人能夠感受出她對韓無名的深厚感情。

陳天南瞳孔微微凝聚:

“韓無名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