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薑渺清澈的眼神,龍衛的心裏一陣感動,本來還有些抗拒的情緒頓時消散無形。

“屬下願意跟著薑小姐!為薑小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善言辭的龍衛直接激動的喊出聲來。

這一下可把薑渺搞的更是無語,看著兩人微紅的眼眶,薑渺也不好再說些什麽了,隻好默默退到一邊。

“哈哈哈!好!”

一切都按照傅老爺子的劇本在發展,他非常滿意龍衛的態度,情不自禁的說道:“如此甚好!龍衛虎形你二人可要記住了!

若渺渺以後再出半點事情,我拿你們是問!”

“是!”

“是!”

龍衛趕忙沉聲應道。

其實,倒不是薑渺不惜才,不愛才,隻是之前琥珀和黑耀的前車之鑒讓她的心裏很是受傷,她實在是不想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為了保護自己出事。

這種感覺比自己身臨險境還要讓人抓狂。

就因為琥珀黑耀的死,薑渺一直很愧對傅承洲,畢竟他二人可是傅承洲的貼身保鏢。

還沒等到薑渺多想,傅老爺子輕輕拍掌,一個中年男子立即拎著幾個箱子匆匆趕來。

“龍衛,聽聞這次地宮之行你的團隊頗有損失?”

“是......”

龍衛聞言心裏頓時揪住,不隻是想起死去的兄弟還是怎麽了,他的表情漸漸有些傷感,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五人團隊,活著回來的隻剩下三人......”

“這裏有八千萬,你拿去分給兄弟們。”

傅老爺子輕聲開口:“我傅家的規矩不用我說你都懂,你們五個人每人一千萬,死去的兄弟再多拿三千萬撫恤金。”

“這......”

龍衛聞言一時愣住了。

看著擺放在眼前的箱子他這才明白裏麵居然裝的都是現金。

“老爺子,這太多了!”

龍衛下意識的想要拒絕,當然了,他也不是偉人,為傅家出生入死那是必須的,可拿命拚出來的錢自然也要收下。

隻不過這次給的實在太多了,讓龍衛一時之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很多嗎?若是老天能給我個機會,別說一千萬了,就算每個人一億,我都願意拿這些年換回兄弟們的命!”

聽到這裏,龍衛頓時沉默了。

“謝......謝謝老爺子!”

重重磕了個頭,龍衛心中再次感動不已。

“要謝就謝薑渺,這些錢可不是我傅家出的!”

緊接著老爺子感慨道:“我實在是拗不過這小丫頭!”

薑渺聞言一愣,但卻沒有說話。

直到此時後知後覺的龍衛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於是乎,他看著薑渺的眼神裏再次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起來吧!地上涼!”

雙手扶起龍衛和虎形,薑渺朝著兩人抬手示意道:“以後請多指教!”

至此,薑渺身邊再次多了一個得力的團隊。

像這種人才可不是隨隨便便花幾個錢就能擁有的,要知道傅家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投入了無數的資源和金錢才堪堪打造了一百多人的安保隊伍。

這裏麵複雜的過程和消耗的精力就不是一般的家族能承受得起的。

而一次性就把裏麵最優秀的兩人分給了薑渺,傅老這份禮物的分量著實不輕啊。

至於這個錢......

薑渺心中自然明白這是傅老爺子為自己鋪的路。

看著老爺子偉岸的背影,再看著傅承洲那溫柔的臉龐,薑渺忽然覺得家庭其實也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和顧家想必,傅家帶給她的更是無限的溫暖。

忙完傅家的事情已經轉鍾,夜色中,一輛蘭博基尼在空曠的街道上飛馳,跑車的轟鳴聲在這安靜的環境裏顯得特別刺耳,可薑渺卻完全顧不上。

此時她的眼裏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這座城市最好的那所醫院。

“嗚!爽!”

嫻熟的一個飄逸甩尾,車子穩穩當當轉過街角再次朝著前方飛速前進。

“渺渺,你慢點!”

一旁的傅承洲下意識的抓住側麵的把手,不時提醒道。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真的太過癮了!”

薑渺的眼睛直直盯著前方,注意力也片刻不敢鬆懈,因為此時的速度已經飆至一百八十碼!

要知道這可是城市裏的街道而不是高速上或者賽道!

這種速度是非常危險的,突然衝出某個人或者什麽別的東西都會釀成悲劇!

也隻有傅承洲敢坐她的車了,換做黑龍怕是早就嚇暈了。

還好他們現在的地方離市中心還有一段距離,晚上行人和車輛也比較少,一路上還算是順利。

“哈哈!你這膽子也太小了吧!傅承洲爺們一點!”

抽空瞟了一眼,看到傅承洲那緊張的表情,薑渺笑嘻嘻的打趣。

“誰說我膽子小?我才不怕咧!”

傅承洲說完後竟直接按下了某個按鈕,眨眼間車子頂部變傳來一陣機械聲!

帥氣的車子瞬間變成敞篷,風也呼嘯而來。

“爽!”

學著薑渺的語氣,傅承洲一把站了起來,感受著強烈的風阻,他的臉也在擠壓下微微變形。

看到他如此瘋狂的舉動,薑渺無奈下隻好慢慢把速度降了下來。

“你這瘋子......”

“誰說不是呢?我也挺喜歡這種風和自由的感覺!”

緩緩坐了下來,傅承洲長舒一口氣,隨即兩人相視一笑,這一刻將曖昧演繹到了極致。

前方終於到了鬧市區,紅綠燈口薑渺停下了車,立即就引得一群人圍觀,尖叫聲此起彼伏。

帥哥靚女永遠是大眾眼裏一道最美的風景線,再加上豪車的點綴,沒有一個人不心動。

“以前我壓力大的時候總喜歡用這樣的方式去解壓。”

趁著傅承洲往外看的時候,薑渺小聲開口。

“飆車?”

薑渺點了點頭。

“隻不過我不會像今天這樣放肆,我總是去高速上狂飆一把,發泄一下鬱悶的心情。”

用上“放肆”這個詞,薑渺也明白剛才的行為有些不妥。

“我以為像你這樣的人沒有壓力,也不會鬱悶,更不會用這種方式去釋放。”

簡單思索了一下,傅承洲認真的回應。

薑渺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我倒不是別的意思,隻是覺得你太優秀了,優秀到應該不會有煩惱,當然了,那是以前的認知,現在我不會這麽想了。”

“那你是說我現在不優秀了?因為我有煩惱了?”

薑渺頓時鼓起腮幫子氣呼呼的看著傅承洲,可眼裏卻藏滿了笑意。

“你......”

耍嘴皮子,傅承洲可不是薑渺的對手,剛想準備再解釋兩句薑渺就憋不住笑容了。

很快綠燈到了,薑渺一腳地板油下去,巨大的轟鳴聲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忽然發現自己已經適應了這種場景,而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為此時此刻身邊多了個傅承洲,而他無論走到哪裏都是眾人的焦點。

一路上,薑渺都沒有再說話,反倒是傅承洲打開了話匣子。

“其實很多時候我非常羨慕你,渺渺,敢愛敢恨,敢打敢殺!簡直是太颯了。”

傅承洲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那霓虹燈印在他臉上更是增加了一種神秘的氣質。

“生在傅家這樣的大家族,很多事情我都身不由己,從小到大我都沒有享受到片刻的自有,怎麽說話,怎麽做事都要循規蹈矩,容不得半點差錯。

這種生活你沒有體驗過,真的很壓抑,很痛苦。”

“哪怕到了現在依舊有很多無形的壓力壓得我喘不過氣來,表麵上我是風光無限的傅家大少爺,是整個傅氏集團的掌門人,但現實呢?我也隻是個普通人,

也是一個需要放縱,需要減壓,需要人陪的普通人。”

“渺渺,自從我的父母被害後我就封閉了心,我覺得我是個罪人,若不是因為我的血他們就不會死,是我害了他們!”

聽到這裏,薑渺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由得收緊,認真的開著車,也認真的聽著傅承洲坦白心事。

“我每天生活在焦慮和恐懼之中,夜不能寐,身上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哪怕就是什麽都不做就站在那呆呆的看著藍天白雲,也還是無法讓我放鬆下來。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被折磨的快受不了了。”

“那我豈不是你人生中的一道光?”

薑渺故作輕鬆的回了一句,想趁機轉移傅承洲的注意力。

“沒錯!毫不誇張的說,就是你讓我的人生再次回到正規,並且讓我放平心態不再對以前的生活抵觸,不再讓我陷入死循環。

那天當我靠在車裏睡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終於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那個人,能讓我的生活重新恢複彩色的那個人,就是你,薑渺!”

“你知不知道我醒來後有多麽的開心!有多激動!”

迷人的夜色將傅承洲心中所有的情愫全部都迸發出來,他從來沒有那一刻如此輕鬆過。

薑渺勾起嘴角,心中也微微悸動,她明白傅承洲對自己的愛,可也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動人的情話。

“你這算是在跟我表白嗎?為什麽如此突然。”

薑渺的心情隨著疾馳的車子一路衝向的頂峰。

傅承洲聞言認真的點了點頭,他看著薑渺那絕世的側顏忍不住湊上前啄了一口!

“喂!”

薑渺俏臉頓時一紅,趕緊喊道:“你再這麽搞下去我就涉嫌違法駕駛啦!”

傅承洲輕輕一笑,強行壓製下心中的那個躁動,再次柔聲說道:“我從未跟女生表白過,這還是第一次,如果有不對的地方,那我下次改哦!”

“調皮!”

薑渺小聲嘀咕了一句。

下一秒傅承洲繼續說道:“之所以如此突然是因為別離的時間太長......”

“有多長?”

“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渺渺,現在想想我都不知道在那茅草屋是怎麽熬過來的!我的心裏腦袋裏天天都是你!”

“嗯......我知道......因為我也是。”

刹那間的溫柔讓薑渺的心怦怦直跳。

輕輕握住薑渺的柔荑,傅承洲小心翼翼的湊到她耳邊。

“我們結婚吧!”

薑渺聞言一愣,下意識的踩住了刹車,強大的慣性將傅承洲甩了出去......

“疼啊......”

“結婚?”

一個突兀的念頭在薑渺心中發芽。

時間過得飛快,一晃半個鍾頭過去,不知不覺兩人已經開到了醫院門口。

深夜的醫院總是顯得格外滲人,尤其是漆黑的環境裏閃著的幾塊紅色的燈,看著就不太舒服。

剛下車薑渺就被圍住了。

“渺渺姐!你終於回來了!”

怯生生又帶著濃濃驚喜的聲音頓時傳到薑渺耳中,隨後她就感覺懷中一陣溫暖。

“明哲,明禮!”

“嗚嗚!渺渺姐!我好想你啊!”

顧明哲一把撲進薑渺懷裏,而顧明禮則是拉起她的手。

“我也很想你們啦!”

如果說,薑渺對顧家最後的一絲牽掛,恐怕就隻有麵前這兩張稚嫩的麵孔了。

輕輕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一抬頭才發現還有一個女人站在自己麵前,薑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渺渺......”

紀梔柔正用關切的目光看著薑渺,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怎麽都開不了口。

察覺到裏麵尷尬的氣氛,傅承洲這才悄然走到幾人中間。

“伯母,您好!”

簡單的問候隨即打破僵局,傅承洲彬彬有禮。

“你是......傅總?”

紀梔柔有些眼拙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來。

“你不是在美國出差嗎?”

趕忙撥開兩個孩子,紀梔柔走到傅承洲麵前熱情的打起了招呼。

並不是她太市儈,隻是麵對的人是傅承洲,這是必須要有的態度,畢竟顧家和傅家那差的不止十萬八千裏。

“嗯,昨天回國的,特意趕來看看伯父,這麽晚還打擾您休息實在是不好意思。”

紀梔柔聞言有些受寵若驚,她下意識的看了眼薑渺後就都明白了。

傅承洲能親自來醫院看望顧雲起那全都是薑渺的麵子,原本還以為兩人隻是鬧著玩玩,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但看到傅承洲的態度後,紀梔柔的心裏還是挺驚訝的。

“快請!咱進去說話,外麵風大!”

趕忙將傅承洲迎了進去,紀梔柔小心翼翼的陪著他聊天,而薑渺則是再次恢複了笑容,樂嗬嗬的牽著顧明哲二人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