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渺有些詫異,她下意識的看了看一旁的這個女人。

和剛才那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女人不一樣,眼前的這位麵容清秀,眉宇間也並沒有沾染很多煞氣,手上應該是沒有人命。

最關鍵的一點她並沒有給薑渺一種很討厭的感覺。

而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保住了性命。

薑渺點了點頭,而男人欣喜若狂。

緊接著他主動交代了更多的細節,甚至於有些東西就連薑渺都沒有察覺到,畢竟跟著顧雲舒這麽久,男人多多少少掌握了一些秘聞。

最後,薑渺履行承諾放了女人,也沒有為難男人。

隻是淡淡丟下一句話:“回去告訴你們老板,我會來找他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

隨著一陣馬達的轟鳴聲再次響起,薑渺終於在傅承洲的保護下安全離開。

這一路走來實在太不容易,出發的時候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個個都掛彩,但不幸中的萬幸沒有人丟掉性命。

簡單交代下屬一些別的事情,薑渺跟隨著小狐狸再度來到郊區那座別墅。

再次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到達目的地後傅承洲非常紳士的幫兩位女生打開車門。

隨後一路跟著準備進去。

“你跟著幹什麽?”

沒曾想到小狐狸率先開口說道:“這裏不需要你了。”

“什麽?”

傅承洲滿臉問號,他抬頭看了看薑渺後再次說道:“大姐,好像我才是這個房子的主人吧?你是不是搞錯了?”

一聽這話小狐狸頓時不樂意了,她叉著腰喊道:“怎麽?薑渺一回來你的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你信不信我讓你橫著出去!”

此時的傅承洲滿臉無奈。

說又說不過,打也打不過,一身本事還都是小狐狸教的,這讓他十分頭疼。

想走又舍不得走,想留似乎有些不可能。

“你......你怎麽這麽霸道?他是我的未婚妻啊,難道我自己的房子我不能住,我的未婚妻我還不能守護著?”

一向在職場霸道慣了的傅承洲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人如此霸道的對待。

“拜托,我們兩個女人在這,你怎麽好意思呢?

是不是又想占我便宜了?”

說完這句話,小狐狸頓時可憐巴巴的看著薑渺,隨後悄悄的將肩膀上的衣衫扯掉一點就準備再次說話。

“你!我......”

傅承洲頓時百口莫辯,他和小狐狸孤男寡女相處一室這些天是事實,之前有些誤會也是事實。

若是再讓小狐狸這麽亂說,肯定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時候,恰好薑渺也投來異樣的眼光,頓時嚇了傅承洲一跳。

“好好好!你贏了!”

“渺渺,你別聽她亂說,我傅承洲的為人你知道,絕不可能犯錯!”

“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再來看你。”

說完這句話後,傅承洲漲紅著臉回到車上,一溜煙跑的沒影。

看著他飛快的消失在視野裏,小狐狸頓時捂著嘴笑個不停。

“幹嘛捉弄他。”

這時候薑渺才幽幽開口:“我相信他的話。”

小狐狸聞言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回道:“我知道你心疼他,但我就是要整他,誰叫他一點都不聽話。”

薑渺無奈笑了笑,她看著傅承洲離去的方向眼神閃爍。

回到裏屋兩人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幹勁的衣服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上,此時電視上還在放著一檔【人與自然】的科普節目。

“你這興趣挺特別的。”

薑渺隨意撇了一眼後率先開口。

“要不然?學你們人類整日看一些情情愛愛的綜藝節目?

拜托,我可是一直狐狸啊,看這些動物我才覺得親近一些。”

這個解釋也的確合理。

就在薑渺正準備說話的時候,一陣“嘰裏咕嚕”的聲音響起,薑渺疑惑的看向小狐狸。

“我怎麽感覺你最近都發福了。”

原來,這陣聲響是從小狐狸肚子裏傳來的。

難得老臉一紅,她有些尷尬,裝作毫不在意的說道:“天天沒事做吃了睡,睡了吃唄......”

“看來他照顧的還不錯。”

薑渺罕見的露出一絲笑容,眼神溫柔至極。

這下可把小狐狸給驚到了。

畢竟自從薑渺離開傅承洲後便從未笑過,這一點別人不知道可小狐狸是非常清楚。

雖然薑渺沒有跟傅承洲聯係過,但和小狐狸卻經常通電話,每次她的語氣可十分冰冷。

就在小狐狸剛要說話的時候,門口的可視電話突然發出聲響。

“您好,傅總讓我給您送晚餐過來,按照他的交代我已經放在門口的木桌上,請您盡快享用。”

薑渺瞬間就聽出來這是時裕的聲音。

“算你小子識相......”

好麵子的小狐狸肚子餓的叫都沒有提起,想必也是有些後悔把傅承洲給趕走了。

看到她竊喜的模樣,薑渺起身朝門外走去。

很快一桌豐盛的菜肴擺滿了餐桌,看上去並沒有再傅家老宅吃的那麽頂級奢華,但各個都用了心。

明顯,這些菜還是出自傅承洲之手。

淺淺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裏咀嚼著,回味那辛辣中又帶著一絲甘甜的味道,薑渺的心情好到了極點。

看到這一幕,小狐狸頓時放下了碗筷,她就這樣靠在椅子上凝神看了薑渺許久,而後者都沒有發覺。

直到薑渺回過神來和小狐狸目光對接上,臉上才有了一絲慌亂。

而就這樣刹那間的慌亂卻被小狐狸敏銳的捕捉到。

“你......你難不成已經好了?”

尤其是“好了”這兩個字帶著難掩的驚訝和喜悅。

薑渺聞言咧嘴一笑,她並沒有選擇隱瞞,反而大大方方的表現出來。

“我的天啊!”

小狐狸立即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說實話,我沒見過你冷若冰霜的樣子,之前遇到你的時候你還是挺招人喜歡的,所以你現在好了,我特別的搞笑!”

說完這句話,小狐狸一口親在薑渺臉上,眼裏滿是開心的情緒。

此時薑渺也放下筷子,她嘟著嘴巴回應道:“我也沒有想到居然如此神奇,這種心靈被打開的感覺真好。”

“神奇?”

“你指的是?”

小狐狸滿臉疑惑,隨後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眼睛一亮!

“我的天啊,你指的不會是他的血吧?”

薑渺的表情有些古怪,她遲疑了片刻後細細說道:“我也不太確定,當時受傷的時候就感覺腦袋要爆炸似的,後來喝了他的血之後一股冰冷的感覺席卷全身,再到後來這種感覺直接衝上

腦門,就好像封閉我心靈的一把鎖給猛的扭開,一瞬間我所有的感情全部都恢複了。”

盡管薑渺解釋的再詳細不過,小狐狸還是難以體會她說的這種感覺。

畢竟,每個人的思維和想法不一樣,在情感上的承受能力也不一樣,說不定換一個人,在那個時候腦袋會承受不住衝擊而變成傻子也有可能。

小狐狸聞言立即捂住嘴巴,千年來她很少如此吃驚過,在薑渺身上她看到某種無比堅韌的品質。

“來來!讓我給你檢查一下!”

說完小狐狸直接拉起薑渺的手平放在身前,三根手指隨即搭上她的脈門,閉上眼認認真真的在給她檢查體內的情況。

看到這一幕薑渺頓時輕笑一聲說道:“沒這個必要吧?難不成你忘記我自己都是個醫生,哪裏還需要你檢查哦。”

可小狐狸沒有理會她仍舊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

片刻後,她才睜開眼睛不住的搖頭。

“神跡,簡直是神跡!薑渺,你是我這千年來遇到的嘴特殊的人,沒有之一!

或許你真的可能達到我的境界!”

薑渺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麽,隻不過此時的薑渺心中追求的並不是這些。

“隻能說是因禍得福吧,我覺得承洲的血隻是一味藥引子,真正把我從困境中拉出來的,還是那些石碑。”

薑渺沉吟片刻後說出了心中的猜想。

“你也知道我一身本事都來自白苗傳承,而那些石碑上刻畫的都是白苗救人的醫術,或許是老祖宗們看我可憐,冥冥中在照顧我,才讓我拜托噩運,畢竟我現在可是白苗唯一的傳人。

若是讓顧雲舒知道我就這樣陰差陽錯的治好了病,他估計要氣死!”

薑渺笑著指了指手中的玉扳指,在燈光下散發著淡淡綠光。

小狐狸心情大好,對她來說什麽白苗不白苗不重要,重要的是薑渺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封印的情感被釋放那也隻能算是意外之喜。

緊接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很快就到了深夜。

“狐狸,你是怎麽知道我行蹤的?還能在最關鍵的時候趕來救我?”

對於救命之恩,薑渺表示由衷的感謝,若不是小狐狸陪著傅承洲跑了一趟,不然的話就算傅承洲能力再強麵對那麽多人的圍攻肯定也要受傷。

這可不是薑渺想看到的。

談到這些事,小狐狸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她詳細的告訴了薑渺發生的一切。

原來薑渺一行人從靈華山撤退後,虎形就一直在糾結要不要把行蹤透露給傅承洲。

之前薑渺曾經嚴厲的警告過所有人不要亂說話,但虎形畢竟是傅家的人,再加上後來薑渺無緣無故重傷不起,這就讓虎形的心更加糾結。

薑渺等人第一次遇襲,對方派來的人都隻是普通的雇傭兵,他們也起不到真正的作用,全是辮子男放出的煙霧彈,目的隻是想要探探虛實。

因此一行人也都毫發無傷的突圍跑掉了。

然而,第二次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辮子男派出的人也正是後來被龍衛團隊殺死的那一男一女,在他們的攻擊下,整治小隊岌岌可危,龍衛手臂上的傷口,以及虎形那深可見骨的刀痕全都拜他們所賜。

若不是最後薑渺強行施展秘術壓製住傷勢,奮力將這兩人打退,後果是不堪設想,最少這團隊的其他人將要受滅頂之災。

雖然打退了敵人,但薑渺的傷勢也因此加重,她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於是也就有了之前在車裏發生的那一幕。

短短十來個小時,用完三支腎上腺素和止痛劑,換做普通人早就一命嗚呼,虧的是薑渺身體素質強悍,才硬撐到救命到來。

重傷下的薑渺憑借著經驗巧妙的騙過二人,誤導他們望著其他方向追去,龍衛等人才有機會帶著隊伍往傅承洲所在的城市討命。

可一場戰鬥下來,薑渺重傷的消息再也瞞不住,於是第三次在國道上被攔住後,辮子男才敢放開手腳出現在薑渺麵前。

不得不說,他們的計劃幾乎是完美的,唯一不足的就是太過小心謹慎,若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合五人之力強行硬來,恐怕薑渺此時已經被抓到了實驗室關著了。

眼看情況不對,局麵已經脫離掌控,虎形也再顧不上薑渺之前的警告,直接就悄悄的給傅承洲說明了情況。

若是薑渺真的出了什麽事,那就算其他人安然回去了也免不了以死謝罪。

於是虎形果斷做出了決定。

奈何那個時候的傅承洲因為公司的事情恰好出國了,一聽到薑渺重傷昏迷,整個團隊要被團滅。

傅承洲想都沒想直接推掉所有事情,馬不停蹄的往國內趕。

這個時候做私人飛機已經不顯示了,畢竟這東西需要提早報備航線獲批之後才能使用,等上麵的人點頭黃花菜都涼了。

於是傅承洲動用手中資源硬生生花了高價錢包下了一亮民用客機連夜趕回國內。

這才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救下了所有人。

其實,傅承洲本可以直接通知小狐狸去救場,但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在一邊看著薑渺陷入危機。

聽到這裏,薑渺的心不由得一暖,那種有依靠的感覺猛然湧上心頭,鼻頭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嘖嘖嘖,看你這幅樣子,真是的,沒見過男人啊?”

小狐狸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既怕薑渺心裏苦,又喜歡看她吃癟的樣子。

“為什麽當年我就沒遇到一個如此待我的人呢?”

最後小狐狸忍不住嘟囔一句。

薑渺聞言頓時破涕為笑,她拍了拍小狐狸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就在這人類社會帶著,總有一天你會遇到屬於你的蓋世英雄!”

聽到這裏,小狐狸頓時翻了個白眼。

緊接著她認真的問道:“接下來你準備怎麽做?

你既然瞞著傅承洲那小子,難不成又準備去做孤膽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