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肖左掙脫開，回頭看著陸桑方向。
“桑桑。”
梁靜也狼狽的看著站在門口的陸桑，嘲諷的勾著嘴角，從臥室裏快速走出。
陸桑沒去送她，她還沒大度到當做什麽沒發生，肖左靠在陽台上沒動，許久之後朝她伸出手：“桑桑，過來？”
“酒醒了？”
“嗯，一直清醒著。”
“確定剛才也清醒？”
肖左笑著走近：“吃醋了？”
“肖左你混蛋。”
“嗯，我是混蛋，但這樣可以讓她徹底死心，不是嗎？”
“你算準了？”
肖左點頭，梁靜對他有意思，已經不止暗示過一次，他早就打算找個機會說清楚，恰好今天是個好機會。
“嗯，隻是沒想到她會這麽主動。”
“被女人投懷送抱的感覺怎樣？”
“嗯，不賴。”
陸桑在他腰上使勁掐了下，肖左疼的抽氣，驀地將她擁住：“桑桑，我好像真有點醉了。”
“去睡吧。”
把他床鋪好，陸桑直接把他推上去，方法簡單粗暴。
“桑桑。”
“睡覺。”
“一起。”
“你先睡我一會來。”
他執著的要一起睡，陸桑把他哄睡著了出去，梁靜換上自己的毛衣走了，陸桑把衣服丟進洗衣機裏，站在洗衣機旁發呆。
梁靜喜歡肖左，肖左早就知道，好像隻有她傻不愣登，到底是情商低下。
*
從醫院出來之後的第一天上班，陸桑明顯感覺到同事熱情，就連辦公室門口也堆了不少花籃，幾乎擋住路，硬是撥開花籃讓出一條路。
“外麵那些花籃什麽情況？有喜事？”
老胡卷著袖子啃蘋果：“都是送給咱們，破了大案子，海城人民群眾自發組織送來，多久沒發生這種事情，局長都說我們這次牛逼了。”
“報告做完了？”
“肖隊昨天做了，視頻會議，一百多號人都在聽肖隊發言，總結這次圍剿計劃，不少小姑娘眼睛都盯直了，不過我幫你看了，肖隊對她們都沒意思。”
“……”
“桑桑，你別擔心，肖隊已經貼上你的標簽，我們會看著他。”
“你完全多慮了。”
老胡趴在她隔斷上：“桑桑，咱們這次可是揚眉吐氣了。”
“你什麽時候不吐氣，不就是死了？”
“……嗬嗬，冷幽默，我就喜歡你這樣，肖隊肯定也喜歡。”
提到肖左她還在為那件事情鬧心，這家夥自己做了個決定也不跟她商量，獨自把機票訂好，是逼著她去。
“老胡，最近隊裏沒案子？”
“沒，都在做收尾工作，新案子目前沒有，終於可以歇歇了。”
“薛泰的案子，吳鬆逸自己說了，凶手是吳明。”
“操蛋的。”
“還有劉玉華的也是吳明殺死，可以結案了。”
吳明和吳鬆逸的案子暫時可以告一段落，陸桑看向窗外，海城會安靜多久？
就在她看著窗外，肖左把假條丟在她桌上：“已經請好了，下午走。”
“你都不跟我商量。”
“醜媳婦怕見公婆？”
“嗯，膽子小。”
“你要是能拿出破案時的一半勇氣，我媽就被你搞定。”
“……”
肖左休假了，同時陸桑也跟著休假，機票定在下午三點，陸桑到現在依舊覺得太倉促，有些不真實
，肖左要帶她回去見父母，他們好像開始沒多久，已經到見父母的地步。
坐在機場的候機大廳，陸桑給夏木發信息，詢問需要帶什麽。
“見父母？”
“嗯。”
“哇，速度真快。”然後後麵貼了張網絡截圖，第一次見家長需要準備的禮物，洋洋灑灑的幾十條注意事項。
陸桑在肖左伸頭過來時移開手機，裝作在看四周。
“在看什麽？”
“沒什麽。”
陸桑已經想好買什麽，等著一會下飛機找個時間買。
“登機了。”
“嗯。”
陸桑第一次去肖左的城市，這個他成長的城市，根據肖左的口述，是個美麗的城市，夏天不是很熱，冬天別有一番蕭瑟的美麗。
下飛機天色已經黑透，肖左一手牽著她一手拎著行李走到機場門外。
“打車？”
“不，已經有人來接。”
肖左朝路邊上的吉普車招招手：“來了。”
陸桑掃了眼軍用車牌：“你父親不會在車上吧？”
“嗯，你完全想多了。”
接他們是個年輕的軍人，對她非常感興趣，一路上調侃肖左。
“太太已經等了一整天。”
“嗯，沒說什麽？”
“當然是念著你，還有你身邊的這位。”
肖左揉揉陸桑頭發，陸桑看向燈火通明的馬路，扯了扯肖左的袖子。
“怎麽了？”
“在商場門口停下。”
“有事？”
“嗯。”
“做什麽？”
陸桑瞪了他一眼：“我現在什麽準備也沒有。”
“要什麽準備。”
“你就裝吧，我不相信你不懂。”
肖左大笑出聲：“唐梓，在前麵停下車，有人要做個好兒媳，我不能擋著。”
“好嘞。”
肖左要跟她一起下去，陸桑拒絕了：“你就在車上等我，我很快回來。”
“嗯。”
等陸桑走了之後，唐梓扭頭過來：“肖左，這次真的定下了？”
“嗯，我女朋友長的漂亮吧。”
“嗯，冰山美女。”
肖左心裏舒服著呢，第一眼見陸桑兩人不對盤，到現在成為男女朋友，中間走了許多路，經曆了許多事。
“老太太沒說什麽？”
“沒，就盼著你回去。”
肖左心裏安定不少，陸桑在商場速戰速決，肖左還在外麵等她。
“來了。”
陸桑拎著個盒子上車，肖左瞅一眼：“是什麽？”
“圍巾和手套。”
“你都沒送過我。”
“……”
經他這麽一說，確實是沒送他東西：“等回去給你補上。”
“嗯。”
唐梓被肖左繞指柔的樣子嚇到，那個去海城之前冷酷的人呢，到哪去了？被附體了？
“肖左，你現在……”
“我怎麽？”
“知道什麽叫溫柔，以前就是眼睛長在頭頂上，誰都看不上，有女孩子家給你送情書，你能把人說哭。”
陸桑瞥了眼旁邊的男人：“喲，還有人給你送情書？”
“嗯，都能從我家排到機場。”
“得意呢？”
肖左捏捏她手：“都是以前的事情，我都不太記得。”
陸桑嗤笑，想起第一次見麵：“第一次見你都要拽上天，當時特別不爽。”
“所以後
來聽說成為我助理特別不高興？”
“嗯，當時覺得你肯定是走關係。”反正現在兩人都這麽熟了，沒什麽不能說。
“後來呢？”
“發現你是真才實學。”
發現自己打不過他之後，陸桑不得不對他佩服，能把她鉗製到無能為力的人不多，肖左算是其中一個。
車子停在紅牆黑瓦的建築前，透過車窗看見外麵的民國建築小樓，肖左家住在這裏？
“下來，到了。”
陸桑拎著東西站在車前，肖左接過她手裏的東西：“進去吧。”
肖左家的院子屬於民國風格，小樓前一個大大的花園，過了花期隻有一些四季常青的樹木，籠罩在夜色之下，陸桑到底是有些緊張。
“站在台階上的是你媽媽？”
肖左點頭：“走吧。”
肖左的媽媽看著不算年輕，本以為他這樣的家庭，母親會是非常精明美麗。
“你媽媽看著很和藹。”
“嗯。”
肖左牽著她進去，陸桑看見他母親迎了上來：“這位就是陸桑了吧。”
肖左告訴他母親她的名字？
“嗯，桑桑。”
“阿姨好。”
陸桑乖巧的遞上禮物，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覺得親近些，據說年紀大的長輩喜歡愛笑的女孩子，她本身不是特別愛笑。
“嗯，都進來吧，外麵冷。”
屋子裏開了暖氣，陸桑進去肖左幫她脫下外套掛在牆上：“累了吧？”
“還好，沒那麽累。”
“一會吃完飯就上去休息。”
肖母回頭看了眼站在玄關處竊竊私語的兩人，有種替別人家養兒子的感覺，什麽時候對她這麽體貼過，現在有了女朋友，簡直就是變了個人。
“肖左，快帶著桑桑過來。”
“嗯。”
客廳很大，陸桑視線掃過複古的家具和古董，跟著肖左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放著國際政治。
“你爸在回來的路上。”
“嗯，他沒出差？”
“聽說你要帶女朋友回來，怎麽也要抽出時間，桑桑，吃點水果，別拘束。”
“嗯。”
肖母穿著藏藍色旗袍，肩上披著黑色繡花披肩，黑發高高盤起，有幾分民國時期女子視覺，一顰一笑間幾分大度從容。
“桑桑是哪裏人？”
“海城人，我和肖左是同事。”
“同事？”
“對。”
肖左忽然插話進來：“媽，燒的什麽菜，滿屋子香味。”
“哦，都是你喜歡的。”
“嗯，許久不見媽好像更年輕了。”
肖母摸摸臉：“哎，是真的老了，你別哄我了。”
陸桑開口：“阿姨氣質真好。”
“嗯，我去廚房看看。”
肖母起身去廚房，陸桑覺得周身的壓力瞬間少了不少。
肖左揉著她手背：“一會我父親回來，他看著凶。”
“嗯。”
陸桑看著電視，心思卻不上麵，琢磨著剛才肖母聽見她說同事時的驚訝。
“吃點水果。”
“嗯，自己來。”
陸桑拿過他手裏的水果，剛塞進嘴裏聽見外麵汽車引擎聲：“你父親回來了？”
肖左看向外麵：“嗯。”
陸桑驀地挺直了身體，壓低了聲音：“我們去外麵迎接？”
“不用。”
她幾分忐忑，肖左的父親是軍人，一會見到需不需要行個軍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