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桑桑,那個黃毛在裏麵關著。”
“黃毛?他怎麽又進來了?”陸桑挺驚訝地,他才好好的幾天,又進來了。
“昨晚在酒吧打架。”
“那就關著吧。”
陸桑瞥到後麵肖左走來,直接岔開話題:“屍檢報告出來了?”
“還沒,夏木說要下午,和王珺屍檢報告做個對比。”
“好。”
陸桑往上走,肖左看著她消失的背影走到老許身邊:“你說黃毛進來了?”
老許點頭:“昨晚有人報警,然後幾個鬧事的家夥都在裏麵關著,他那一頭黃毛想不讓人看見都難。”
“沒人來保他?”
“他父母都不在國內。”
肖左點點頭表示知道。
“肖隊,你要去看他?”
“閑得慌。”
肖左轉身往樓上走,老許覺得黃毛挺可憐,為了幫朋友腦袋也開了花,到現在還被關在裏麵沒人保釋,喝酒鬧事都是小事,交點錢賠點給酒吧也就完事。
陸桑打開電腦,低頭整理麵前的資料,肖左走過來坐在她桌上:“一會會議之後跟我去趟遠洋國際。”
“好。”
“可能會遇到某人。”
“我知道。”
肖左打完預防針回去,陸桑忽然想起什麽,點開信息回收箱,裏麵安安靜靜的躺著黃毛的信息。
如果當做沒看見是否太冷血,雖然他們並不見得有多深的友情,但這家夥也在她麵前晃悠了有段時間,幫他也是舉手之勞。
陸桑放下手機出去,去拘留那邊見了黃毛,一個房間裏關的都是昨晚打架滋事的人,有幾個已經保出去,還剩下幾個,他一頭黃毛在裏麵格外明顯,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無精打采的靠在牆上,有種死了半截沒埋的感覺,腦門上還有血,看樣子隻是簡單的包紮。
黃毛也看見她,不過卻沒動,看了一眼之後又垂下,像條可憐巴巴的狗,陸桑猜測他是生氣了?
“警察,什麽時候放我們出去?”
“等你們家人來。”
陸桑盯著黃毛看了幾眼,敲了下鐵柵欄:“黃瑛跟我出來。”
黃毛抬頭看著她,沒有要出來的意思,陸桑又喊了聲:“黃瑛你跟我出來。”
“哦。”
陸桑把黃毛保釋出來,他卻看著並不高興的樣子,她也懶得去猜測原因。
“你回去吧。”
“你什麽時候看見我給你發的信息。”
“這很重要?”
陸桑反問,黃毛看著她沉默,到底是孩子,心裏的表情全部寫在臉上,陸桑頭疼的很,她又不是他媽,還需要帶他。
“下次注意點,回去之前去醫院看看,最好做個檢查。”
“不用,我皮粗肉糙。”
“隨便你。”
陸桑把他帶到門外後回來,黃毛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裏沉重的無法呼吸,很久很久沒有這種感覺。
肖左站三樓窗口看見,在陸桑上樓之前他離開,當做什麽沒看見。
下午屍檢報告出來,梁靜分發報告,陸桑拿到後翻開,死者徐子清死於被注射過量的麻醉成分藥物。
“注射的藥物和王珺的一樣?”
“對,一樣,隻不過濃度高了許多,應該是
凶手在第一次殺害王珺時覺得濃度不夠,被殺人還能逃走,所以第二次直接加大藥濃度。”
“針孔也一樣?”
“對,粗細一樣。”
陸桑往後麵翻,是兩枚指印的對比,完全一模一樣,十分肯定凶手是同一個人。
梁靜開口:“我大概推測了下,凶手應該先給死者注射藥物,若是已經死了他不會補刀,若是不死就繼續補一刀,直到確定人死了,之後開始拋屍。”
肖左讚同:“現在已經確定兩起案子是同一個人,凶手的指紋也有,就看如何找到凶手。”
陸桑覺得奇怪,徐子清和凶手是如何見麵?
“我查過徐子清失蹤當天晚上的視頻,他下班時間開車從公司出來,接著車子一直往東開,不是回家的方向,車子最後消失的地方是在沙子場附近,之後就沒在看見他的車。”
“根據你查到的視頻監控大致可以判定他們在沙子場附近見麵,不出意外徐子清的車應該也就在沙子場的某個角落裏。”
“對,那裏應該才是第一案發地。”
陸桑腦子裏開始慢慢浮現出凶手的模樣,生物研究人員,常年待在地下研究室,學識淵博,對待研究情有獨鍾,沉默寡言。
“我們可以試著畫出肖像。”
梁靜讚成:“我覺得可行。”
陸桑打算一會會議結束之後跟梁靜好好聊聊,說說她對凶手的一些看法,也許對破案有幫助。
盧毅開口:“凶手現在依舊藏在海城,他會住在哪裏,大概哪個範圍你們想過嗎?”
肖左第一個開口:“攝像頭少的地方。”
陸桑根據肖左的話往下:“最大的可能是在老城區,或者是郊區,但郊區離市裏過遠,不方便他作案,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在老城區,那裏居住的人群密集,外來打工者也比較多,不會注意到他。”
盧毅點頭:“有道理,凶手棄了一輛車,如果他要繼續作案,勢必要有車。”
買新車不可能,去二手車市場更不太可能,需要消耗時間,那就隻能是去黑車市場。
按照這樣算,凶手的第一輛車也可能是這樣買來,陸桑有了繼續查下去的思路。
“我們去黑車市場跑一趟,也許有人知道。”
老許重複:“黑車市場?”
“對,黑車市場,凶手的車應該是從那裏買來,而賣車的人見過凶手,如果判斷的不錯,凶手應該不止買了一輛車。”
“嗯,陸桑分析的對。”
肖左支持她的分析:“現在我和陸桑去遠洋集團,盧毅和老胡去黑車市場調查。”
“OK。”
陸桑和肖左出發去遠洋國際,說他們公司沒問題都不太可能,從吳鬆逸和吳明的事情到現在被殺的徐子清,一直是公司內部人員牽涉進來,也許還有下一個。
“肖左,遠洋國際那邊知道徐子清死了?”
“目前應該還不知道,他失蹤兩天,公司那邊也並不知道他失蹤,隻有他妻子知道。”
“我們今天去怕是會讓他們措手不及。”
“誰知道呢。”
肖左開車,車子開進遠洋國際地下停車場,陸桑在等電梯時看見刑灝的助理,兩人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你們來這裏有事?”
“嗯,問點事情。”
“好,有
需要幫忙請告訴我。”
“謝謝。”
出口業務部門在十幾樓,陸桑和肖左先下來,根據他們查到的資料,出口部門的負責人是個剛上位不久的人,之前那個在前一年辭職,原因是自立門戶。
肖左在前台出示證件,前台小姐看清他的警察證,手已經放在電話上,肖左霸氣的直接按住。
“麻煩帶我們進去。”
“那個,請稍等下。”
“現在帶我們去。”
肖左在其他人地盤也霸道的就跟在自己家似得,前台小姐隻好硬著頭皮帶他們進去。
部門經理的辦公室,陸桑和肖左已經去了不止一個部門,遠洋國際不愧是大公司,每個部門經理的辦公室設計的都不一樣,二十多個平方,儼然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
部門負責人姓胡,正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們。
“我們是海城警方,為了徐子清的事情來。”
“好,你們先坐。”
不愧是當領導的人,已經招呼人給他們倒水,陸桑的視線在屋子裏轉悠一圈,胡先生是個非常附庸風雅的人,分明是現代化的辦公室,裏麵也擺了不少古物,也許並不值多少錢,看著卻是賞心悅目,不禁會想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你們可以開始了。”
“徐子清是這裏的員工?”
“對,他已經有幾天沒來公司上班。”
“他死了。”
肖左一上來直接說明,胡先生差點打翻手裏的杯子,一臉吃驚的樣子。
“你們說徐子清死了?就這兩天的事情?沒搞錯了吧。”
“對,我們是過來查案。”
“我有些不能接受,好好地人一下子沒了,我聽下麵人說他老婆來公司找人,還以為是他們夫妻倆發生了矛盾。”
胡先生很是惋惜,在他們麵前揉了揉眼:“他還很年輕,竟然……”
胡先生哽咽的說不下去,陸桑仔細觀察,他的表情很真摯,不像是作假,就連聽說了徐子清死時的驚訝表情,都不是假的。
“你對徐子清有多了解?”
“我是他上司,跟他也就是工作上的接觸,他是個非常好的下屬,工作認真、負責。”
“最近他在工作上遇到問題?”
“沒有,他的工作業績一直很突出。”
“他和同事之間的關係如何?”
“不錯。”
胡先生口中的徐子清是個工作負責認真的好下屬,死亡完全是太意外。
“徐子清的工作需要經常出差?”
“隻是偶爾,加班也是偶爾,不是常態。”
肖左又問了些問題,胡先生全部告知,接著下麵又問了幾個同事,得到的回答和胡先生差不多,徐子清和同事關係融洽,工作認真。
其實肖左也不過是例行問問,他們已經鎖定了凶手,不會是公司裏的人。
胡先生把他們帶到徐子清的座位上:“你們可以看看這裏的東西,也許對你們會有幫助。”
徐子清的位置在最裏麵一個,後麵是白色牆壁,前麵是電腦,隻要他坐下之後無人可以看見他電腦上的內容,位置真心好。
陸桑查找抽屜,裏麵多半是文件之類的東西,另外一個抽屜裏麵放著一袋開了封的餅幹和幾瓶藥,藥上麵沒有字,陸桑覺得奇怪,直接拿出來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