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裏人來人往,大人帶著孩子,導遊領著旅客,出差的公務人士,陸桑壓低了帽簷,前麵邢傑和助理在登機口辦理手續。

陸桑低頭看了眼手機,老許已經查到航班,並不是出國,隻是去其他城市。

“肖左,我打算也跟著一起去。”

“你回來。”

“不,邢傑這次出差誰知道是去做什麽。”

“等我一起去。”

陸桑掛了電話,已經買了機票,邢傑坐的是頭等艙,跟她不會碰到,所以很放心。

過了安安檢之後,陸桑沒敢跟得太近,反正都是坐一班飛機,按照對這些商務人士的了解,基本上安檢之後是去頭等艙休息,陸桑坐在頭等艙不遠處的位置上。

廣播裏不斷播放著航班信息,陸桑掏出口袋裏震動的手機:“喂。”

“別亂來。”

“我沒有。”

“我已經在機場門口。”

陸桑詫異肖左也來了,他不是在查高立和其他幾個員工。

她壓低了聲音:“你回去,我自己一個人去。”

“要麽我們一起去,要麽你也別去。”肖左語氣強硬,陸桑聽出他情緒的變化,不得不服軟:“你來吧。”隨即把自己的位置告訴他。

二十分鍾之後,肖左坐在她旁邊,頭上和她戴的鴨舌帽是一對,他們現在的樣子怎麽看都是一對情侶,陸桑側著身子看他,肖左也凶巴巴的看她,眼睛漆黑,嘴角的唇抿的很緊,陸桑嘴角一咧,笑嘻嘻的去捏他臉,肖左讓開,依舊是嚴肅著一張臉。

陸桑舔了舔門牙,心裏在猜測,這家夥是真的生氣了,按照他們這些天的相處,肖左生氣之後真的好難哄,他總是不走尋常路,你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也不會知道下一秒他會做什麽,不過這並不妨礙她繼續哄。

“肖左。”

“邢傑呢?”

“在貴賓室。”

“說說你為什麽非要跟去,給我一個非去不可的理由。”

陸桑捏著他大拇指,臉上也嚴肅起來:“邢傑身體的傷還沒痊愈,肯定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就連邢灝都不能代替。”

“就這個理由?”

“難道不夠?”

肖左壓下她帽簷,直接卡著她脖子按在自己懷裏:“邢傑身邊還有誰?”

“就助理一人。”

“你太衝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話雖是這麽說,不代表讚成她的行為:“一會我們最後上飛機。”

“嗯,我知道避開他們,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別人都在看著。”

肖左對她簡直沒辦法,鬆手後順了順她的發,不順著她來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情,邢傑帶著助理去出差,也許隻是單純的出差。

“我們座位不挨著。”

“嗯,沒關係。”

“下飛機時注意點。”

“我知道。”

陸桑讓老許查邢傑下榻的酒店,現在已經查到,他也讓老許訂了一間。

廣播裏播放他們的航班由於流量控製延遲,具體登機時間不確定,陸桑歎息,伸出兩根手指捏著他的手指:“我去給你買杯咖啡?”

肖左捏捏眉心:“嗯,去吧。”

陸桑起身離開,等她離開

之後,肖左給盧毅電話。

“我和陸桑會離開海城幾天,你們盯著高立和其他幾人,告訴夏生注意安全,別因小失大。”

“嗯,我會轉達你的關心,她會很高興聽到。”

肖左頓了頓:“你也注意安全。”

“一定,掛了。”

肖左收線,抬頭恰好看見邢傑的助理黃楊從貴賓休息室出來,他別過腦袋。

陸桑站在星巴克吧台前,前麵排了三個人,估計還有幾分鍾才到她的。

低頭看了眼時間,不妨礙登機,她靠著吧台,眼神四處瞥了下,恰好瞥到門口進來的黃楊,陸桑立馬對服務員說了幾句話,人已經去了外麵。

幸好她反應夠快,不然就被認出來,陸桑透過外麵的玻璃看見黃楊在買咖啡,恰好是排在第五個。

黃楊站在一邊等咖啡,陸桑肯定是不能進去,她就站在外麵看來來往往的人,廣播裏已經確定他們航班的時間,登機大概在半個小時之後。

她算著時間,等黃楊拎著咖啡離開之後,陸桑才進去拿走咖啡,肖左見她這麽久沒回來,也猜測是遇到了黃楊。

陸桑拎著咖啡出現在他麵前,肖左拉著坐下:“遇到了黃楊?”

“嗯,他也去買咖啡,不過我恰好避開。”

“幸好沒發現,一會要開始登機。”

“嗯,我們什麽也沒有,兩手空空,似乎不太像是旅客。”

肖左在她鼻子上捏了下,單手捏著咖啡杯:“就當是托運了。”

“還是你聰明,一點不心虛。”

陸桑扭頭看向貴賓休息室,裏麵偶爾有人出來。

“邢傑的身體還沒恢複,腿腳走路不是很方便。”

“有想過邢傑為何身邊沒有保鏢?”

麵對肖左提出的問題,陸桑是第一次想,邢傑在海城是富甲一方,通常達到他這個高度的人都不會少了保鏢,保證自己的安全,從她跟蹤這麽久的情況來看,邢傑每次出門除了司機之外沒有其他人,更不存在保鏢一說,就連邢灝身邊也沒有,很多時候都是一個人開車,連個司機也沒有。

“經你這麽一說,我也才發現邢傑身邊連個保鏢也沒有,實在是不科學。”

“嗯,一般富豪都擔心自己的安全,我在邢傑身上沒看見。”

陸桑立馬看看四周,從她這些天的跟蹤來看,並沒有發現有人暗中跟著,也不像是保鏢在暗處。

“所以邢傑有問題,是覺得沒人能動的了他。”

“不排除這種可能。”

廣播裏語音播放著登機航班,陸桑等其他人都結束之後才去,她和肖左也是最後上飛機,座位不在一起,一個在中間,一個在後麵,中間隔了四五排座位。

陸桑坐在靠窗的位置,拉起擋板看著外麵的風景,外麵的停機坪上不少架飛機。

“各位旅客,飛機馬上就要起,請您關閉所有電子設備……”

陸桑掏出手機關機,之後問空姐要了個毯子,靠在座椅上等飛機起飛。

旁邊是對小夫妻,一直在小聲的說著情話,陸桑偶爾會看他們一眼,想起在後麵的肖左,要是他們坐在一起大概也會這樣。

飛機離開地麵,強烈的失重感隨之而來,陸桑看著下麵越來越遠的地麵,回頭看了眼肖左。

三個小時之後飛機降落,陸桑和肖左走在最後,等他們出機場已經沒了邢傑和助理的身影。

“直接去下榻的酒店。”

“好。”

肖左攔了出租車,司機師傅聽他們口音不是本地人:“你們是來這裏旅遊?”

陸桑拿走鴨舌帽:“嗯,第一次來這座城市。”

“這裏沒什麽好玩的地方,也就是吃吃火鍋,現在各個城市的景點大同小異,很多都是人工景點,沒有一點意思。”

“吃的方麵呢?”

“就外麵這條街,全部都是吃的,我們當地人也喜歡來吃,便宜又地道,其他地方的味道不正宗,價格也貴。”

“謝謝你。”

“別客氣,你上了我的車也是我的榮幸。”

肖左坐在一旁一言不發,陸桑瞄了下他神色,似乎不是很愉快,想到某些原因,她不在和司機說話。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肖左付了車錢就拉著她一起下來。

“帽子。”

肖左直接拿著帽子扣在她頭上,動作一點不溫柔,陸桑扶正帽子。

“路都看不見了。”

“有我牽著你怕什麽?”

“……”

在前台拿了房卡,兩人直接上樓去了房間,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雖然什麽事情沒做,也覺得腰酸背痛。

陸桑已經脫了鞋踩在地毯上,歪倒在沙發上,直接來了個葛優躺。

肖左見她沒出息的樣子笑起來:“累了?”

“嗯。”

“叫餐吧,不出去吃。”

“好。”

陸桑知道他們不是來度假,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此刻還不知道邢傑是否在酒店。

“房間號老許已經發給我。”

陸桑把手機遞給肖左,他看完放在茶幾上。

“是這裏的總統套房。”

“嗯,助理黃楊和他不在一層。”

“這好辦些。”

這次出來他們沒有過多的準備,有些設備也沒有,陸桑打算一會晚上去邢傑的房間探探情況。

“晚上我出去,你留下。”

“我們一人一間房。”

肖左想了想:“隨便。”接著走到陽台上,陸桑看他在打電話,直接開了電視,並沒有想看的電視,隻是讓屋子裏看著不那麽的安靜。

陸桑靠在沙發上,扭頭盯著肖左立在陽台上的背影,灰色的襯衫分明很普通,但到了他身上,就是能穿出桀驁不馴的味道來,大概是跟他這個人的氣場有關。

她的視線從上到下,先是停留在他的肩膀上,倒三角的身形,衣服裏麵裹著的身材她可以想象到的多麽的好,還有觸碰的手感。

接著下麵是他筆直的雙腿,包裹在黑色的褲子裏,怎麽看怎麽好看。

肖左回過頭就看見她一直盯著他看,視線幾乎是要把他強奸一遍。

他也笑了起來:“別這樣看著我,是個男人都會受不了。”

陸桑托著下巴:“肖左,你也會有失控的時候,而且是在我手裏,我感到很榮幸。”

“你別逗我,你知道到時候累的還是你。”

她當然知道這個道理,知道不代表不會去做啊。

“肖左,如果我們是來度假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