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很明顯,讓肖左跟他走,順便脫離詭異的氣氛,很顯然肖左視而不見,手裏玩著打火機,伸手推開點窗子,雨絲立馬吹到他身上。
“你去吧。”
“……”
陸桑真的去了,站在辦公室門口等了幾分鍾也不見肖左出來,隻好一人恨恨的去審問高立。
審訊室裏高立身上多了幾分頹廢,胡子拉碴,和剛進來時的胸有成竹形成鮮明對比,陸桑犀利的目光掃過去,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想好了要怎麽說?”
“我沒什麽要說。”
哦,依舊嘴硬,陸桑也不跟他浪費時間,直接把今天拍的照片放在他跟前:“看看吧,你的傑作,很漂亮吧。”
高立先是輕輕瞥了一眼,緊接著看清楚,手指立馬勾著照片,神色跟著大變,慢慢把照片捏成一團。
“你利用自己的職務走私毒品,這個罪名擔下來,你怕是再也出不去了。”
“這不是我做的。”
“其他兩人都招了,你還想狡辯?這事情和你脫不了關係,不如早點配合交代。”
“媽的薑超、薛家龍。”
這招數已經用了幾次,他們三個雖然是合夥人,但都不太相信對方,才讓他們有機會離間,套出真話。
“一共十個箱子,你們分別放在5,10,15,20……的箱子裏,總重量超過2KG,你說這麽大的分量,你們是想死?還是想死?”
高立不說話,開始抱著頭,臉壓在桌上,陸桑敲了幾次桌麵。
“你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跟我們配合,找出上遊的人,你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減刑也不是不可能。”
“你不知道,不會有了,我出不去了。”
陸桑蹙著眉頭看他,高立懊悔的五官都變了,他還年輕,此刻看著卻蒼老的厲害。
“來,坦白吧,這樣的事情你做過多少次?”
“我自己都記不清。”
“走私幾年?”
“三四年吧。”
“中途每次都沒被發現?”
“嗯,遠洋國際是大公司,基本上每次出口的貨物都不會有問題。”
“邢傑知道你走私?”
高立大笑:“你說什麽笑話,他怎麽會知道,我是個人的走私行為,和公司沒有任何關係,就連我的上司都不知道,更何況是邢傑。”
“這麽說都是算在你自己頭上。”
“嗯。”
和公司沒關係,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陸桑沒問話,但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高立依舊懊悔的趴在桌上,表情痛苦,半響從嗓子裏憋出句話:“我能抽根煙嗎?”
“嗬嗬,我還以為你想吸毒呢?”
陸桑出去問同事要了根煙和打火機:“抽吧,等你抽完腦子冷靜之後我還有事情要問。”
高立抖著手點煙,深深吸了一口,一臉的沉醉。
“你現在就問吧,我腦子清醒的很,反正現在是出不去,多一點罪名和少一點罪名對我而言無區別。”
陸桑身子往後靠在椅子上,歪著頭打量著他:“你們三個誰最先開始吸毒?”
“我。”
“你拉他們下水?”
“嗬嗬,未免太高估他們,可不是我拉他們下水,是他們自己在酒吧玩出
事,後來我們就成了一路貨色。”
“走私毒品為了什麽?”
“錢不夠花,那玩意多燒錢你是知道,又要養家又要吸毒,那點工資怎夠,不販毒難道去搶銀行。”
“你們三個商量後打算一起走私?”
“嗯,利用工作中的職務,又賺錢又可以吸毒,何樂而不為。”
“不怕被發現?”
“嗬嗬,我們做的很隱蔽,而且遠洋國際每年要走那麽多的貨物,我們隻是在其中塞了點東西,基本上不會出事。”
“誰給你的貨源?”
“在酒吧認識的人,不過也不熟,每次他都把貨源快遞來,我們不通電話也不見麵。”
“同城快遞?”
“嗯,幾年來一直是這樣。”
“你見過對方?”
“嗯,在酒吧見過一次,後來再也沒見麵,我隻管有貨源,不在乎誰給我提供。”
“記得他長相?”
“不記得。”
“一點也不記得?”
“嗯,都是幾年前的事情。”
“薛家龍和薑超也沒見過?”
“嗯,他們不知道,貨源的事情都是我負責,他們就負責打打下手。”
陸桑不知高立話有幾分可靠性,還需要結合薛家龍和薑超的口供。
“通常你們誰負責走私?”
“基本上是我,有時候他們也負責,反正我們三個人在工作上都有牽連,所以一直也沒出問題。”
“海關也有你們的人?”
高立冷笑:“你太高估我了,我可不認識人在海關。”
“你現在不害怕?”
“害怕什麽,破罐子破摔,也就這條命,而且還不是一個人,黃泉路上也不孤獨。”
審訊室裏淡淡的煙味,一支煙抽完,高立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摩挲著手指。
“警察小姐,可以給我一杯水?”
“嗬嗬,你要求真多。”
“我可以給你一條信息。”
陸桑很喜歡交易:“可以。”
一杯溫水放在他手邊上,高立也不急著喝,不停的摩挲著杯壁,陸桑抱著手等他的話。
“其實我們一直在引誘部門其他人吸毒,隻不過他們都膽子小,不敢碰。”
“變態。”
“你覺得我變態,這是我的生活方式,吸毒的人多呢,你們能都抓來?還不是隻抓到一小部分。”
“夏生是你們的新目標?”
高立點頭:“難得辦公室來個美女,如果跟我們玩到一起那該是多好。”
“所以你們就下藥,企圖強奸?”
高立搖搖頭:“這叫一起玩,人多才玩的開心。”
他扭曲的世界觀陸桑是救不回來,也難以理解。
“你難道不想抓住你上遊販毒的人?”
“不想。”
高立的想法很簡單,他自己被抓到是自己沒本事,上麵的人的死活跟他沒太大關係,如果警察厲害,最終還是會抓到她們。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可以走了。”
高立喝完水把水杯捏扁,他已經無所謂了,不管怎樣都逃不過死。
陸桑出來把筆錄交給老胡:“你那邊薛家龍和薑超怎樣?”
“也都說了。”
“都是個人行為?”
“嗯。”
高立販毒有三四年之久,難道這個網從三四年前就布下,未免也太有超前意識。
“你怎麽看他們三個販毒事件?”
“現在證據和他們說的一樣,和公司牽扯不到一起。”
“這就是邢傑的高明之處,洗脫的幹幹淨淨。”
“嗯。”
陸桑垂著頭準備上樓,老胡搗搗他肩膀,前方封隊領著邢傑進審訊室。
“這麽大的雨來的倒是快。”
“嗯,不快也得快,這可是販毒,對他們公司影響甚大。”
“他們家旗下不少媒體行業,就算是要寫,也是其他家寫。”
“落井下石的好時機。”
陸桑不是商業人士,也知道這個時機不錯,市場就這麽大,有人下去了,才能有人上來。
“上去吧。”
暴風雨到晚上下班也沒停歇,一樓大廳全是水,有種養魚的錯覺。
這個鬼天氣肯定是叫不到外賣,出去吃飯也是濕成狗,一整個辦公室都在吃腦殘酸菜。
漢子能吃,一人都是吃兩盒,陸桑把叉子叉在泡麵盒子上,拎著水壺去接水。
“還有泡麵嗎?”
封雲把盒子都拿出來:“底朝天。”
“趕緊淘寶幾盒,明天就沒得吃。”
陸桑接了水回來他們已經開吃,泡麵就著小菜,也吃的十分開心。
肖左第一個吃完:“今晚你們找時間回去,別在這裏耗著,事情也已經調查的差不多。”
“肖隊,所有的罪名都在他們三人頭上?”
“嗯,目前沒有證據指明和遠洋國際有關。”
“哎,有種白忙活的感覺。”
陸桑安安靜靜的咬著麵條,她迫切的想找證據。
“他們三人是不是最近就會被判刑?”
“不會那麽快。”
也許她還有些時間,但願可以找到證據。
“他們三個人的律師是遠洋國際的律師團隊,不管是經驗還是能力,都非常的優秀。”
“那也洗脫不了罪名。”
“這是肯定。”
晚上八點,陸桑見外麵雨勢漸小準備和肖左離開,忽然看見樓下開進來幾輛商務車,從車上下來幾個人。
陸桑已經知道是什麽人:“媒體人來了。”
肖左轉身拉著她從側門走,速度相當快,恰好避開了那些人。
老許看他們從側門走,直接躲進了洗手間,他可不喜歡麵對記者,也不喜歡鎂光燈。
陸桑用紙巾擦著臉上的水,也遞了張給肖左:“媒體的消息倒是快。”
“等著看明早的新聞。”
“嗯,又免費做了一次企業廣告。”
外麵雨勢又起,下了一天的大暴雨,路麵上到處都是積水,肖左車速慢。
“前麵的橋洞淹沒,走其他路。”
陸桑在看路況,許多路都不能走,就連地鐵的某些路段也停止運營,更別說是公交車,今天海城的交通幾乎是癱瘓了一半。
“肖左,你看後麵那輛車,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陸桑也隻是狐疑,外麵雨大,視線並不清晰,也許是她看錯了。
“黑色那輛?”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