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寒夏腳下步子走得飛快,生怕被人看到。
走到蘇運昌的營帳前,她微微福了福身,朝門口小廝道:“煩請稟報,蘇家丫頭木寒夏有事求見。”
聽到是蘇家,小廝也皺了皺眉,想到可能是重要之事,回頭往營帳看了幾眼,這才朝著木寒夏也恭敬開口:“大公子如今不在營帳中,姑娘可是世子妃那邊派來的人?若是有什麽重要之事,可轉告我,我幫姑娘轉告大公子。”
木寒夏不敢經他人之手,從懷裏拿出一些碎銀子,分別遞到了兩人跟前,輕聲道:“兩位小哥,若是大公子回來了,煩請兩位幫忙告知一下,我就住在前麵不遠處那個小營帳中,這些碎銀子給兩位哥哥買點小酒喝,不成敬意。”
瞧見木寒夏這麽上道兒,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對溫芝芝的表現很是滿意。
又掂了掂手裏碎銀子的重量,想來應該有個一兩銀子,這已經不少了。
其中一個小廝痛快答應:“沒問題,你且先行回去,等大公子回來後,我等必定通知你。”
“那就多謝兩位哥哥了。”木寒夏乖巧地笑了笑。
她轉身往回走,隻是這心裏始終不得安生。
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哥哥的消息,她心裏哪裏還能忍得住,若是蘇芷欺騙她,她都壓根不知道。
思來想去,與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別人的身上,倒不如她自己主動出擊。
哪怕是知道哥哥如今安好,她心裏也微微放心。
想到這兒,她腳下的步子便快了一些,結果剛走出沒兩步,便遇上了剛從魏王營帳出來的蕭謹言。
看到木寒夏時,他眉頭微不可察地擰了擰,神色有些不悅:“你怎麽在這兒?”
她這會不應該跟李成好好學規矩,跑這兒來做什麽?
木寒夏一時情急,卻很快反應過來。
“回稟世子爺,奴婢離開家許久,有些思念父母親人,奴婢一家四口都在蘇家做工,蘇家對我們一家有恩,恰好之前奴婢娘親有幸跟蘇家大公子身邊服侍過幾年,便自然是跟大公子身邊的小廝混得比較熟悉。”
“奴婢一時情難自禁,這才過來找蘇家的小廝想打探一下父母親人的近況,奴婢不能在跟前孝敬,隻盼他們能身體安康,奴婢心裏便放心了,是奴婢僭越了,實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跑過來,還請世子爺懲罰。”
木寒夏說的有鼻有眼,竟然讓蕭謹言破天荒的沒有多說什麽。
反而神色之中帶著繼續溫柔之意。
“罷了,那你便留下吧,等了解狀況再回營帳。”
蕭謹言沒有阻止,他抬腳準備離開。
“奴婢已經同他們說過了,也給了一些銀子讓他們幫忙帶回去給奴婢娘親,奴婢這就回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營帳而去。
木寒夏知道蕭謹言並不反感自己說這件事情,於是膽子便漸漸地大了起來。
她跟在蕭謹言身後,頗有一副自豪的樣子。
“世子爺,奴婢有一個哥哥,之前是跟著大公子一起,雖然是大公子的小廝,但卻是念書極其厲害的,就連書房裏的夫子都誇他文章寫得特別好。”
說起木寒舟時,她臉上的笑容就從未減少過。
“不過奴婢哥哥雖說是寒窗苦難,每日都讀到深夜,但他也深深厭惡科舉舞弊一事......”
“閉嘴!”
話音未落,蕭謹言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十分不悅。
如今科舉一事鬧得這般沸沸揚揚,她豈敢再光明正大說出這件事情!
“才讓李成跟你說的話,你就忘了?”蕭謹言眉眼狠厲,露出一抹陰沉:“你一個後宅院的丫頭,如何敢對科舉舞弊一事指手畫腳?”
木寒夏立刻被嚇得低頭,故作鵪鶉般地連聲道歉。
“世子恕罪,奴婢一時心直口快,請世子責罰!”
她嘴上道歉,可心裏卻並不這般想。
暗暗懊惱,歎了一口氣,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她得去找別的辦法了。
心裏有些憋悶,回去的一路,她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蕭謹言這條路無法走通,隻能另辟蹊徑了,思來想去沒有一個好辦法,兩人已經走到營帳附近。
木寒夏輕聲喊道:“世子,時候不早了,奴婢給您準備一些膳食過來。”
隻見蕭謹言嗯了一聲,再也沒有下文,徑直走進營帳內。
走到營帳門口,李石恭敬站在一旁,蕭謹言路過時瞥了一眼:“你跟本世子進來。”
李石皺了皺眉有些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不誤。
進入營帳後,隻見蕭謹言眉頭布滿冷意,走到一旁桌椅桌下,神色凝重:“你去查一查木寒夏的情況,本世子聽說她有一個哥哥。”
“去查查看她哥哥是否參與了今年的科舉考試,是否跟這次舞弊一事有關係。”
李石雙手抱拳,應了一聲。
“奴才這就去查。”
李成走後,蕭謹言端起桌上的一杯熱茶,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順著口腔被吞入腹中,他緊緊捏著手裏的茶杯,臉色十分難看。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聽到木寒夏的口中提起科舉一事,如果不是蘇芷指使,那這件事情倒是有幾分麻煩。
另一邊,木寒夏跟清荷一邊準備膳食,她心裏想著全是木寒舟的事,總是走神。
清荷有些擔心她,握緊了她的手,關心道:“姑娘,你這兩天怎麽了?怎麽這般心不在焉?”
木寒夏不知怎麽開口,隻能扯出一抹笑,無力地搖了搖頭。
這時,木寒夏忽然瞧見門外有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在營帳門口徘徊,她想到身邊還有清荷,便立即挽上她的手:“我有點事,出去一趟,鍋裏就辛苦你先看著點。”
“沒問題。”
木寒夏快步離開營帳,快速跟小廝見了麵。
“木姑娘,有人要見你。”
聽到小廝的話,木寒夏以為是蘇運昌回來了,想也沒想的就點頭跟著小廝離開,偷偷摸摸去見了蘇運昌。
結果木寒夏剛走,蕭謹言這邊便差人來傳話。
清荷隻能硬著頭皮進了營帳,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給蕭謹言換上一壺新的熱茶後,恭順地站在一旁。
“怎麽是你?木寒夏人呢?”
清荷老實的回答:“奴婢不知。”
“不知?”蕭謹言臉色冷了下來,聲音冷冽:“既然不知,那就去問。”
頂著怒火,清荷還沒開口,門外李成便走了進來,恭敬道:“世子爺,喊姑娘去了蘇家下人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