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凝露身後兩個丫鬟立刻一左一右上前壓住木寒夏肩膀,想要按著她跪下來。
“踩了凝露姐姐的衣服,不道歉賠償就想離開,也太囂張了。”
“就是,就是。”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木寒夏身體繃的筆直,就是不肯順從:“縱然你現在仗著人多可以逼著我下跪,但世子和世子妃明察秋毫,總會給我一個公道的。”
“哼,你倒是個乖張的,但我偏不信這個邪。”凝露囂張,絲毫不把木寒夏的花放在眼裏。
她話說完按著木寒夏的小丫頭手上力氣更大了。
木寒夏一人不敵兩人,眼看就要扛不住了。
“住手!”
蘇芷冷著臉攜一眾人款款而來,她走到凝露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膽子不小,本世子妃的人也敢欺負,在世子身邊伺候幾年就不知道斤兩了,王府後院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話落,蘇芷又接連讓人賞了凝露好幾巴掌。
凝露臉腫了,嘴角有鮮血溢出,卻還硬挺著脖子不肯認錯:“明明是她有錯在先,世子妃為維護自己人,不辨是非太欺負人了。”
“她就是個狐狸精,您可要小心世子被狐狸精勾了魂,屆時心裏就更沒您的位置了。”
“大膽!搬弄是非,善用口舌,壓下去打十板子。”蘇芷眼神淩厲,怒聲嗬斥。
“世子妃,凝露隻是一時糊塗口無遮攔,您就原諒她這一次吧。”雲橋麵色焦急,連忙為凝露求情,還拽著凝露袖子讓她趕快認錯。
然而還未等凝露認錯的話說出口,蘇芷便強硬打斷,身後兩個粗壯婆子立刻將其壓製,如同剛才她讓另外兩個小丫頭對待木寒夏那般。
“世子妃不公,我不服。”凝露性子急,仗著與世子關係親密想對蘇芷破口大罵,卻被捂住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
“本世子妃懲戒一個小小的通房,有何不可?”蘇芷抬著下巴,強勢又高傲:“便是世子回來知道了,那又如何?”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蘇芷話落,蕭謹言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蕭謹言一身黑衣,尊貴又嚴肅。
剛從軍中回來就瞧見這一幕,讓他十分不悅,皺著眉頭,麵容嚴肅,壓迫感十足。
“世子,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凝露眼睛一亮,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掙脫禁錮,撲到蕭謹言腳邊訴苦,淚如雨下:“木寒夏弄髒了您送給奴婢的衣服,不僅不道歉,反而還仗著是世子妃身邊的人,傲慢無禮,世子妃不僅不懲治她,為了維護她,還將奴婢打成這個樣子。”
凝露仗著伺候過幾年便覺著自己與旁人不一樣,整日掛在嘴邊,仿佛這樣才能突出她身份不一般來。
話落她仰頭將自己被打的紅腫流血的臉送到蕭謹言麵前。
凝露長得不錯,麵容秀麗,聲音宛如黃鸝,但現在鼻青臉腫還流血的模樣,有的隻是狼狽不堪,沒有絲毫美感。
蕭謹言麵容冷峻,嚴肅而冷冽道:“王府不是市井,你們如此胡鬧,眼裏還有沒有點規矩?還不趕緊下去!”
“世子……”
凝露不甘心,卻見蕭謹言麵色肅穆,她隻能無奈閉上嘴巴被雲橋一把拽走。
蘇芷也準備帶木寒夏一起回去,蕭謹言突然開口,“你跟我來。”
蕭謹言目光所視之人是木寒夏,這個‘你’指自然是她。
“快去呀。”蘇芷眼中含笑,推了木寒夏一把。
木寒夏根本不敢去看其他人探究的目光,隻能低頭邁著碎步亦步亦趨跟在蕭謹言身後。
“說吧,怎麽回事。”
木寒夏知曉他問的是剛剛的事,不偏不倚將剛才發生的事完整複述一遍。
蕭謹言靜默半晌後道:“你與世子妃隨本王出府,去告知世子妃,讓她做些準備。”
至於去哪裏,蕭謹言未道明,木寒夏也不敢多問。
汀蘭苑,木寒夏將蕭謹言的話複述一遍。
蘇芷毫不在乎道:“我不去,你一人隨同便是。”
她話剛落,蘇周氏警告的目光立刻看向了木寒夏。
木寒夏眉目不動,不急不緩道:“世子妃,世子特意吩咐奴婢請您一同前去,世子重視您,奴婢不敢自己做主,更何況……”
“更何況什麽?”蘇芷順勢追問。
“今日之事也是借世子妃的光,這才讓奴婢未被責罰,若不是您在場的話,世子恐怕也會相信凝露的鬼話責怪奴婢,由此可見您在世子心中份量之重。”
“世子出門,奴婢一個通房跟著,到底是不合規矩。”
“世子豐神俊朗,學識豐富,心中又惦念著您……”
“好了。”蘇芷冷聲打斷了木寒夏的規勸,她冷眼斜睨著她道,“我說什麽,你照做就是,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卑賤的奴婢替我做決定了!”
蘇芷起身,走到木寒夏身邊時狠狠在她腰間軟肉掐了一下。
木寒夏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還沒緩過來,蘇芷又再一次的威脅她。
“盡快懷上蕭謹言的種,否則……”
蘇芷素手折斷盆栽中的花枝,枝丫分離,清脆回響。
“否則我不僅不會放過你,連同你的家人也都不會放過。”
木寒夏閉上嘴巴,沒再說話,頂著蘇周氏警告的目光,躬身退出了主院。
等出了院子確定附近沒人後,她揉了揉眼睛,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這條路危險重重,沒有盡頭,更看不見回家的光亮。
可她還得堅持。
木寒夏沉沉的歎了口氣,拖著疲累的身軀,本欲尋蕭謹言複命,卻不想有人先一步找過來。
凝露怒氣衝衝,大步上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隻知道勾引世子的賤人!”
“知道的是蘇家養出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揚州瘦馬,盡使些狐媚子招數。”
她與雲橋回房後不久,便得知世子叫木寒夏隨同出門的事。
“凝露,世子對她當真上心,你還是莫要與她發生衝突,萬一在世子跟前吹耳邊風……”雲橋擔憂勸阻。
“我伺候世子多年,各種情誼豈是這個賤人能比?!”凝露本就生氣這下怒氣噴湧而出,不顧雲橋阻攔勢必要給木寒夏一個教訓。
木寒夏兩個丫鬟禁錮雙手,被打的暈頭轉向,堪堪站穩身子,指甲陷進血肉中,眸中狠厲似要迸出。
眼看凝露不饒人,還想要打人,她眼神一凜,猛地掙脫丫鬟的手,反手便攥緊了凝露的手腕。
“有些事兒可一不可二,凝露姐姐若真愛世子,不想被懲罰,就別再來找我麻煩了,要是被趕出去了,後悔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