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幕升起,小子,咱們這場鬥法開始了。”
邪氣升騰,趙逢生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被一股神秘且強大的力量拉入其中,黑暗中一點光明亮了起來,趙逢生朝著亮光看去,那是一盞紅色的燈籠,燈籠飄到趙逢生的頭頂上,明晃晃的光芒在趙逢生的臉上來回晃動,趙逢生本以為這場鬥法會像過去那樣轟轟烈烈地開始,可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卻讓他有些錯愕。
燈籠在他頭上盤旋了幾圈後漸漸遠離,趙逢生跟了上去,眼前一片黑色的幕布垂在地上,幕布慢慢向兩邊打開,一座古代戲台出現在了趙逢生的麵前,他自保持道心穩固開口問道:“煆槃君,這是何意?請我看戲嗎?”
絲竹聲起,然而那不是普通的音樂聲,那聲音聽上去就像是有人在念經誦咒,趙逢生側耳傾聽很快就發現那絲竹聲竟然是九幽邪咒。
“煆槃君,九幽邪咒能蠱惑常人心智,動搖常人的精神,可對我沒用,你有什麽真本事趕快使出來,別整這些花裏胡哨的。”
語畢,趙逢生揮手間金光大作,可是金光所過之處,麵前的戲台並沒有消失,而原本停留在他頭上的燈籠竟在刹那間變成了四個,趙逢生心中暗道:天仙境果真有幾把刷子,我的金光咒竟驅散不了眼前的幻象。
就在此時戲台上傳來了說話聲,不多時,兩名年輕人走了出來,一男一女,兩人都沒有麵容,隻有煙霧組成的身體,女子是白煙,而男子是黑煙,那名男子分明就是煆槃君的身外化身。
趙逢生對準煆槃君的身外化身出手,可是金光這一次卻被四盞燈籠的燈光擋住了,兩個煙霧組成的人影在戲台上交談起來。
“你又輸給了我一次,咱們一共交手五次,現在是三局兩勝,我贏了。”
白煙化作的女子用俏皮的聲音說道,聽上去似是一名年輕的女子。
“都是我讓你贏的,你沒看出來嗎?”
煆槃君的身外化身好似根本就沒看到趙逢生,他滿眼都是站在麵前白煙裏的女子。
“不管,反正就是我贏了,咱們可是說好了的,你快點願賭服輸把東西給我。”
二人似乎約定了什麽,煆槃君的身外化身拿出了一樣東西,趙逢生瞧不出那是什麽,不過瞅著像是一份禮物,白煙化作的女子拿到此物後很是高興扭頭對煆槃君的身外化身說:“下一次比什麽?”
煆槃君的身外化身忽然後退了半步說道:“你我一個修正法,一個踏邪道,本是對頭如今卻處成了朋友,對我而言無所謂,可對你而言卻不是好事,我想我們之間的交集就到此為止吧,以後便不要再見麵了。”
白煙化作的女子愣了一下,回頭罵道:“你這個大男人怎麽婆婆媽媽的,我都不在乎,你還擔心個什麽勁兒,等你想好了下一次比什麽,就來太虛山找我。”
白煙消散,煆槃君的身外化身愣在原地,好像對剛剛出現的女子很是不舍,待白煙完全消散後,趙逢生開口道:“煆槃君,咱倆不是鬥法嗎?讓我看戲是幾個意思?”
煆槃君的聲音傳來:“太虛山,你這位大陽宮的仙師難道不熟悉嗎?”
“啥意思?太虛山……等等,你說的太虛山難不成是曾經我們大陽宮所在的那座仙山嗎?那名白煙化作的女子說她是太虛山的人,也就是說她是我們大陽宮的弟子,卻和你成了朋友,而且舉止親密,這名女子到底是誰?”
煆槃君冷笑一聲,身外化身退入黑暗裏,四盞燈籠同時熄滅,趙逢生快步上前發現剛剛的戲台已經不見了,而四盞燈籠卻出現在了不遠處,第二座戲台出現,白煙化作的女子跪在地上,麵前的煙霧裏人影浮動,從這些人影的外形能看出來,他們全都是道門中人。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和邪道私通,你把我們的門規置於何地,你把正道的顏麵又放在了哪裏?”
人影中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結合之前第一台戲的場景,趙逢生推測應該是這名大陽宮的坤道與煆槃君有私情,結果被當時大陽宮的長輩們發現了,現在正在接受訓斥。
“我與煆槃君不過是朋友,何來私通之說,他修的是邪道,我修的是正法,雖然道不同,但我從未將門派的事情告訴他,他也從未害過我們門派的人,諸位長輩明鑒,我倆隻是朋友。”
“當朋友也不可以!”
那些煙霧中的身影發出吼聲,吼聲如同雷鳴一般攝人心魄,第二幕的戲台上也因此出現了狂風閃電,一閃而過的電光照出了那些煙霧中的人臉,赫然如同一張張死人一般,他們身上的袍子此刻看上去就好像一件件壽衣,透著一股陰森可怕。
“為什麽不可以?長輩們常說修行要自由自在,隨心所欲,我如今便是遵循諸位長輩們的話做的,我和煆槃君交朋友也不可以嗎?我願意和他做朋友,這樣也有錯嗎?”
“有錯!”
那些人影又再次發出低吼,雷鳴聲第二次響起再度將白煙女子的聲音壓了下去。
此時煙霧之中飄出來一個人影,與其他人影不同,這個人影看起來威壓更強,縱然隻是煙霧所化,可依舊給趙逢生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趙逢生在心中推斷此人一定是某位大陽宮的老祖。
而這個與眾不同的人影來到白煙女子的麵前沉聲說:“正邪有別,雖然道有千條,但道與道並不同路,你可以和天下所有人做朋友,唯獨不可以和他做朋友,聽明白了嗎?歸木。”
趙逢生雖然早就料到眼前這個白煙中的女子應該是歸木老祖,但真的聽見她的名字後,小師祖心裏還是吃了一驚,歸木老祖和煆槃君果然認識,而且實在歸木老祖成為仙師之前就認識了。
“師父,這是為何?”
“因為天機不可,他是你命裏的劫,你斬斷了和他之間的緣分便可渡劫成功,斬不斷,你便渡不了劫,明白嗎?”
“這是什麽劫?我何時劫起的?”
“這是諸般劫數裏最難渡也最痛苦的劫,此為情劫。”
這句話說出口,第二場大戲落幕,戲台也跟著消失,四盞燈籠同時熄滅,趙逢生的麵前再度被黑暗籠罩,趙逢生大聲喊道:“煆槃君,你給我看這些到底是何意?向我訴說你和歸木老祖之間的過往嗎?這些過往與你我鬥法有什麽關係?”
黑暗裏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隨後四盞燈籠又在遠方亮了起來,第三個戲台出現了,與此同時第三幕大戲上演,此刻代表歸木老祖的白煙女子和煆槃君的身外化身同時出現。
“這裏是太虛山的腹地,你為何帶我來這裏?此地距離你們大陽宮很近了。”
“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你想說什麽?”
“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難不成讓我幫你殺人嗎?”
白煙回頭竟和煆槃君的身外化身交融在了一起,片刻後兩股煙霧重新分開,歸木說:“我想讓你幫我渡劫。”
“那還是讓我幫你殺人更容易些,渡劫本就是自己的事,我一個外人怎麽幫你?不過我倒是可以幫你找一些天材地寶來。”
“不,我要渡的劫你就能幫我。”
說完歸木越退越遠,煆槃君察覺到了異樣問道:“你為何一直後退?”
下一刻,數道金光落在煆槃君的身上,無數身穿道袍的黑影從暗中走了出來圍住煆槃君,歸木的師父說道:“歸木,你做的很好,如此一來你的情劫可渡,這名邪道巨擘也會永遠被鎮在太虛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