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土這一指將一股微弱但很特殊的神力打入了趙逢生體內,一瞬間無數畫麵在趙逢生眼前閃過。
“新的至高神已經出現,過去的神國會被新的神國取代,所有神明都將被投入新的神國裏。”
“我們不是聖人,難道我們也要被趕下三十三天嗎?”
“聖人境之下便還在輪回之中,這是命數無法改變。”
趙逢生看到許多太古大神的身影,也能聽見他們說話的聲音,這些聲音和畫麵都以極快的速度出現然後又瞬間消失,接著趙逢生聽見了自己的聲音,然而說話的人卻不是自己。
“神國更迭,眾神入輪回乃是規矩,諸位神明也莫要慌張,本尊與你們一同入輪回。”
“可您已經到了聖人境為何要入輪回?受那轉世之苦。”
“為了踏出那一步。”
聲音在此刻戛然而止,趙逢生看到另一個自己出現在眼前,然而相同的臉卻有著完全不同的氣質,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那是曾經達到聖人境的自己,幻象消失,就在趙逢生逐漸清醒過來的時候,意料之外的一幕發生了,他體內融合後的輪回法則突然自行運轉,趙逢生被再次拉入了幻象裏,而這一次他出現在了混沌大道上,可是本該出現在大道上的星辰卻都消失了,並且原來數之不盡的大道隻剩下了三條,他依舊站在自己這條大道上,而在他的頭頂有白色的光芒亮起,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上,那是另一個他,卻散發出比神王境強大百倍的氣息。
“後土幫的那一點小忙竟讓你我在這裏相見,看來天命果然有所安排。”
“你是輪回之前的我嗎?”
“我便是你,你也便是我,無關輪回。”
趙逢生問:“這幻境是怎麽回事?我為什麽會在這裏見到你?還有神國,眾神入世輪回又是怎麽回事?”
聖人境的趙逢生緩緩開口道:“太古開始,共有三個神國,神國起則眾生起,神國落則眾生落,神國交迭,也意味著聖人境之下的一切眾生都要重新開始,古神也並不能例外,哪怕是後土那樣的太古神明也必須離開三十三天重入輪回在新的神國內轉世。”
“居然還有這樣的規則。”
“所謂的至高神是神國之主,也是維持神國穩定的神力來源,當至高神神力充沛之時,神國欣欣向榮,三界也安定繁榮,然而當至高神的神力即將耗盡之時,神國也會走向毀滅,三界也將紛亂不止,在此時便需選出新的至高神,重開神國,重啟一切。”
趙逢生吃驚不已,他從未想過選出新的至高神竟然是為了重啟三界,他問道:“重啟後的三界也就是所謂的新神國,那現在的眾生呢?該何去何從?”
“地界亡魂直接入新神國轉世輪回,凡間眾生會伴隨舊神國一起消失,魂魄先入地界然後於新神國轉世輪回,天界眾神和百族入輪回,於新神國重塑,聖人境不入輪回。”
趙逢生擺了擺手說:“我知道眾生都會進入輪回,我的意思是眾生在新的神國還是原來的樣貌和身份嗎?”
“神明之下,一切重塑,隻有魂魄不變,神明之上,依舊為神,隻是境界降為最低。”
“這就是所謂舊神的真正來曆,新神是從先民之中修煉而來,而舊神其實是上一個神國轉世而來,因此如後土這樣的太古大神也會入輪回,隻是境界降到了最低,所以她在上個神國曾經是居住在三十三天的太古大神,而在這個神國卻成了舊神神王的部下,那為何人間還知道後土的傳說?”
“神國重塑意味著所有神明回到了起點,神明帶著曾經的記憶,會在人間散布傳說,這些傳說會為他們招攬信徒獲得信仰,這就是為什麽人間還會有太古神明傳說的原因,然而這個神國早已走向末路,許多神明已經重歸輪回等待新神國的誕生。”
趙逢生終於知道了三界的真相,一切都是命數,天命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聖人之下的萬物都牢牢地掌控著,成聖是唯一可以逃出這隻大手的方法。
“難怪上一代至高神會冒險衝擊聖人境界,原來是為了逃出輪回。”
“聖人雖然可以逃出輪回,但也無法改變什麽,如同上了岸的龍,不會再被汪洋大海左右,可也無法改變這片大海,而有能力改變大海的隻有那四位。”
“你是說超越聖人的四人嗎?”
“是。”
“那他們為何不出手改變這一切?”
“他們改變了他們的三界,而這裏與他們無關。”
趙逢生疑惑地問:“這話什麽意思?難道除了這裏之外還有其他世界嗎?”
“大道無窮,世界也無窮,除了被他們改變的世界之外,剩下無窮多的世界都遵循著這一套規則運轉,神國建立到興盛然後衰敗,舊神國隕落,新神國出現,眾人一次次入輪回,一次次轉世,又不斷發生新的變化,比如這個世界的神國裏百族先民便誕生了新的神明,這批新的神明會在新的神國裏繼續為神,他們跳脫出了自己原本的階層,然而依舊無法跳脫出天命,隻有成聖才可以。”
“那你又為何要再入輪回?”
空中聖人狀態的趙逢生竟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說:“為了改變我的三界,我於第一神國成聖,而後入輪回兩次,成聖兩次,你是我的第三世,如果你也能成聖那你我便可合一,我們才有機會成為第五人改變我們的世界,讓天命從這裏消失。”
他的聲音突然聽起來很悲壯,話語裏透出一股莫名的哀傷,趙逢生說:“那如果遲遲沒有新的至高神出現呢?”
“天命自會做主,一定會有新的至高神出現,如今正在挑戰的這個候選人如果失敗,那麽在未來很快就會有新的候補者出現,並且數量會越來越多,甚至到了這個神國的最後,天命會將所有氣運落到同一個人身上,此人哪怕什麽都不做最終也會成為至高神。”
趙逢生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我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我這一世沒有成聖,那結果會如何?”
“那過去的一切努力全都付之東流,你如今還是凡人之身,在新神國裏你的靈魂不變,然後會以新的身份,新的記憶重生,你不會記得你曾經是誰,你甚至可能一出生就死去,或者你一輩子都隻是一個普通人,生老病死,不過你的靈魂保證了你隻會入人道,所以你會一直投胎成人,直到某一刻你的命運突然發生改變,你開始修煉,可你依然不能保證自己能夠修煉到很高的境界,你今日能夠見到我,能夠達到此時此刻的境界,一切都是偶然中的偶然,也就是所謂的氣運。”
趙逢生思考了一會兒後說:“也就是說我如果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可能等到幾個神國之後都未必有機會成聖是嗎?”
“沒有那麽誇張,但並不排除這種可能。”
“好,我知道了,多謝。”
趙逢生竟然笑了起來,這讓聖人境的他不解地問:“我以為你知道了這一切之後會更加緊張,可你看起來好像輕鬆了許多,這是為何?”
“既然神國會不斷循環,我也會不斷輪回,那就代表這一世的我如果失敗了,未來的我也有機會重新來到這裏,這就足夠了,我可以失敗無數次,但隻要有機會,我就不會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