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鳳台鎮的街麵上冷冷清清,除了個別小賣店還開著之外,基本上就沒有其他店還開著了,路上也很少看到行人。
之所以如此蕭條的原因,是因為鎮子裏很多人都得了膿皰大部分人都還在家裏養病呢。
趙逢生和周小虎走在路上,周小虎摸了摸肚子說:“小師祖,該吃飯了吧,我都餓了。”
“你現在咋跟黃七那小子似的,胃口這麽大了嗎?”
“我的胃口哪能跟黃七比,他是人形飯桶,我最多是人形飯缸,而且現在都八點了,也該餓了。”
趙逢生又好氣又好笑的,這世上怎麽會有人稱呼自己為人形飯缸。
“我也有點餓了,吃了飯就該上山了,不過如今的鳳台怎麽連個吃飯的地方都沒有?”
一路走來,壓根就沒看到開門的飯館,走了十來分鍾才看到一家麵館還開著,二人這才吃上飯。
“兩位的麵,慢用。”
麵上了桌,周小虎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沒過三分鍾就把自己那碗麵吃完了,然後又要了一碗,等麵的時候他瞥見趙逢生沒動筷子,奇怪地問:“小師祖,你咋不吃啊?剛剛不是還說餓了嗎?”
趙逢生說:“想事兒,忘了。”
說完他唆了一口麵湯,周小虎意味深長地說:“小師祖,您緊張了吧。”
趙逢生一頓,瞥了周小虎一眼說:“為何這麽說?”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這麽個感覺,以前我看到您對付其他厲害的對手,都是遊刃有餘的樣子,可今天我感覺您好像緊張了。”
身為千家身的周小虎眼力過人,他確實說中了,趙逢生的確有一些緊張,因為他這一次要抓的人是玉陽子。
“我剛剛告訴你,如果玉陽子動用那件重寶,我和他之間的勝負之數是九一開,我九他一,對嗎?”
“對啊。”
“那個一就是讓我緊張的原因吧。”
“啊?等等……我明白了,以前您對付的那些人,您都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將其拿下,而這一次您隻有九成把握,所以您緊張了是嗎?”
小師祖想了想後說:“或許吧,這種感覺我以前幾乎沒有遇到過。”
“您能形容一下嗎?”
趙逢生舉起自己的手說:“這隻手有點麻。”
周小虎聽後竟然大笑起來,還好嘴裏沒有麵條要不然非噴趙逢生一臉不可。
他之所以大笑是因為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小師祖,全一派的準仙師,因為沒有十足的把握而緊張,這說出去恐怕會讓人驚掉下巴。
“哈哈,我大概明白了,你這種情況就叫做緊張,我舉個例子類似於頂級學霸,每一次考試都是百分之百能考滿分,結果有一次考試突然間遇到了一道自己不那麽熟悉的題目,所以不確定自己做的對不對了,害怕自己得不了滿分了,就會產生緊張的情緒。”
“是嗎?這就是緊張嗎?原來是這麽一種奇怪的感覺。”
“其實是您比較奇怪,這世上居然還有人從來沒緊張過,緊張這種情緒對我們普通人來說再正常不過了,對您而言倒是稀罕事兒。”
這時候第二碗麵端了上來,周小虎吹了吹後開始大吃起來,趙逢生忽然問:“那緊張這種情緒應該如何消除呢?”
周小虎想了想說:“消除不了,反正我就是一介俗人,我也不知道咋消除緊張的情緒,不過我以前的東家教過我一個方法。”
“什麽方法?”
“我有一次請神,神明一直不肯來,我很緊張喝水都喝不下去,然後東家對我說,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看淡成敗,不要執著,神明不喜歡壓力太大的乩童。”
說完周小虎開始大口嗦麵,趙逢生回味著這句話,片刻後笑了笑說:“你這位東家很有智慧。”
說完小師祖也開始大口吃麵,周小虎笑了笑說:“那當然,他人很好的,以後有機會您跟我去老家,我把他介紹給您認識。”
“好,有機會的話。”
吃飯之後,二人開始上山,由於五業教總部坍塌,張自在出逃的緣故,上山的路變的非常順利,既沒有巡邏的侍者,也沒有了五業教布置的迷陣,二十多分鍾之後趙逢生和周小虎就到了五業教的廢墟附近。
他讓周小虎在暗處放哨,然後自己開始檢查此地的法陣,這裏的法陣是無為和無塵二人布下的,隱藏在廢墟之中非常隱蔽。
“布置的不錯,這倆人的道行又漸長了。”
趙逢生檢查了隱藏在廢墟裏的法陣之後,回到了周小虎的身邊,二人一起在暗處盯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就到了晚上十一點,周小虎打了個哈欠說:“他還來不來了?咱們不會撲個空吧。”
趙逢生搖頭說:“不會,他今晚應該會來。”
時間已經過了零點,周小虎蹲在地上又打了個哈欠,就在這時候他突然神色一變,小聲說:“好像有人來了。”
趙逢生點頭道:“感覺到了,不要出聲,聽我號令。”
二人同時向著五業教的廢墟看去,過了幾分鍾,一個身影順著山道走了上來,身影看起來並不高大,走路的樣子一蹦一跳的,那身影來到了廢墟之上,這時候趙逢生與周小虎才看清楚,眼前這個並不是人,而是一隻猴子。
“小師祖,怎麽是隻猴子啊?”
周小虎疑惑地問,他剛出聲,那廢墟上的猴子突然警覺起來,抬起頭向四周張望,趙逢生瞪了周小虎一眼,小虎趕緊捂上嘴示意自己不會再亂說話了。
猴子等了一會兒沒有再聽到聲音,便開始低頭翻找起來,可是廢墟還沒有被清理,這隻猴子個頭也不大,尋找起來很費勁,那些巨大的木頭和石塊它也搬不動。
“嘎嘎……”
猴子不耐煩地怪叫起來,停下動作撓了撓頭,片刻後好像想到了什麽,它居然盤膝坐下如同人類一般開始打坐,雙手也像道士那樣捏著手訣,片刻後隻見一縷煙霧從猴子的身體裏飄了出來,那縷煙霧化作了半透明的猴子模樣,輕輕鬆鬆地鑽進了廢墟之中。
這時候趙逢生才開口說:“玉陽子果然謹慎,不過這隻靈猴的出現也說明他本人就在這附近,咱們來對了。”
周小虎看到趙逢生能開口說話,他這才出聲詢問:“小師祖,這猴子是咋回事啊?好像不是一般的猴子,怎麽感覺跟精怪似的。”
趙逢生點頭說:“你說的沒錯,這隻猴子是玉陽子煉出來的精怪,你聽說過靈猴尋寶的傳說嗎?”
周小虎想了想後說:“好像聽到過,是不是古代有道士會抓住一些稍有靈智的野獸,比如猴子老鼠之類的,然後將它們煉成精怪,供自己驅使,這些道士會派這些精怪出去尋寶,如此一來道士自己就不用冒險涉足危險的地方了。”
趙逢生說:“對,這隻靈猴就是玉陽子派來的,不過精怪尋寶是有距離限製的,玉陽子本人應該距離此地一裏之內,也就是五百米範圍。”
周小虎立刻興奮地說:“小師祖厲害啊,果然等到這家夥了,那咱們下一步怎麽辦?”
趙逢生說:“還是要把他引到陣法裏來,既然他派了靈猴前來尋寶,那咱們就把他的靈猴扣下,逼他自己現身。”
“可這麽一來難道不會打草驚蛇嗎?”
趙逢生笑道:“有時候為了抓蛇,就必須要打一打草,不過抓它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先請神吧,這靈猴可不好對付,有點兒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