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逢生無奈地笑了笑,曾經質疑過他的人不計其數,他都懶得回答了。
一旁的白婆婆繞著趙逢生瞅了幾眼後說:“老頭子,這小夥兒好像真的很年輕。”
“老婆子你也少放屁,哎呦,我是說你也別幫著他,你別踹我屁股……”
黑老頭嘴上不饒人,可身體卻很誠實,挨了白婆婆一腳之後立馬老實了許多。
“老頭子,你好好看看,這小子根骨經絡氣血全是年輕人的,這造不了假。”
“是嗎,我瞅瞅……乖乖,還真是,三十之前就達到了準仙師的境界,小子,你是不是已經渡過一劫了。”
趙逢生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命中諸劫還沒渡過一個。”
“什麽!”
這一次白婆婆和黑老頭同時大吃一驚。
“你一個劫都沒渡,就達到這個境界了,你別動,我爬到你身上瞅一眼。”
黑老頭說話間化作一道黑光輕盈地落在了小師祖的背上,小師祖眉頭微皺有些不樂意,即便是在夢中若是眼前這倆人是邪祟的話,也是有可能傷到他的。
不過或許是因為並未在二老身上感覺到惡意,所以小師祖雖然心中不快,但也沒有發作,黑老頭在他後背上瞅了瞅後發出一聲驚歎:“老婆子,你說的沒錯,這小子是個天才啊,咱倆修行那會兒都很少見這樣的天賦,這天賦放在咱們那會兒是有希望直接飛升的。”
趙逢生其實每次聽到這樣的話,心中不會因為讚許而高興,反而會多了幾分悲涼,他知道他的天賦很好,屬於百年難遇的那種,這樣的天賦卻遇到了末法時代,他若是能早生幾百年,甚至是早生百年,也許會比現在容易成仙的多。
一個天才,生在了泥潭裏,他冒出頭來能呼吸到新鮮空氣,可泥潭終究會將他往下拽,能逃出泥潭的希望很小很小。
黑老頭飛回了白婆婆身邊,兩個人背過身去開始嘀咕起來,趙逢生也不知道他倆在說什麽,片刻後二老轉身重新看向了趙逢生,黑老頭雙手背在身後想說什麽,可又沒開口,一旁的白婆婆踹了他屁股一腳後催促道:“快說,你不說那我說了啊。”
黑老頭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說:“都這麽多年了,你能別動不動踹我的屁股嗎,那啥,趙逢生是吧,我們二老願意給你一場造化,你趕快行禮拜謝吧。”
一般這種情況,被贈與造化的後輩應該都會感恩戴德,可是小師祖卻站在原地沒什麽反應,反而問了一句:“什麽造化?”
“你小子……我說給你一場造化,你怎麽這個態度?”
趙逢生說:“我對二老沒有敵意,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二老能說說什麽造化嗎?”
白婆婆笑道:“小夥子年紀輕輕心思卻如此沉穩,不錯不錯,那就讓老婆子我來解釋一下吧,我倆曾經是仙家,後來因為一次大劫變成了現在這樣,按理說我倆已經沒有機會再度成仙,不過上天還是給了一絲機緣,我倆若能助一人成仙,則自己也能一同得道。”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意思嗎?”
“嘿,小子,你話說的也太難聽了吧。”
小師祖幹咳了一聲說:“抱歉,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那當初鮑靚前輩也是仙家,您二人為何不隨他一同成仙?”
白婆婆說:“小鮑幫忙的時候已經是仙家了,所以上天給的機緣並沒有應在他的身上,他將陰陽寶玉給我們二人棲身,也選了幾個得意的門生給我們參詳,我們選了其中最後可能成仙的一個,卻沒想到那名弟子最終渡劫失敗,在那之後我們又換了幾名弟子,全都渡劫失敗,最後我們倆跟隨陰陽寶玉一起到了許川那小子的手上。”
白婆婆之前語氣一直和藹可親,可當她說到許川的時候,語氣陡然一變,話裏話外似乎很看不上許川這廝。
黑老頭也在旁邊罵道:“那孫子要天賦沒天賦,要人品沒人品,機緣也不行,要說成仙,怎麽輪都輪不到這小子,可偏偏我們倆和陰陽寶玉落到了他的手裏,真是氣死我了,害我跟我家老婆子白白被封在石棺裏千年時間。”
白婆婆笑道:“老頭子消消氣,不提那小子了,先說正事吧。”
黑老頭點了點頭說:“小子,你天賦不凡,機緣劫數在這個時代應該還有機會成仙,我們二老願意助你一臂之力,賜你一場造化,讓你以凡人之身施展仙家手段,修仙法,使仙術,不過這場造化並非白來的,你若飛升,得帶上我們二老,讓我們回歸仙位。”
小師祖聽到這番話心頭猛地一顫,這的確是天大的造化,小師祖現在的道行已經是道門頂尖,施展的手段也是頂級道術,甚至不少手段能殺神誅仙,可動用這些手段,比如八卦鐲或者九界鞭,都會消耗大量的炁和體力。
可如果能學會真正的仙法仙術,那小師祖的實力還會更上一層樓,就比如之前成浩元手下的那名叫“二哥”的死士,此人道行與小師祖差距極大,卻能憑借機緣下得來的仙法與小師祖過上幾招,這就是仙法的厲害。
白婆婆和黑老頭如果真是仙家,而且還願意將仙法傾囊相授,那小師祖確實得了一個天大的造化,實力提升,無論渡劫還是鬥法都有極大的優勢,成仙的可能性也會提升許多。
可小師祖對這二老知之甚少,也不敢冒然答應,於是客氣地回答道:“可否讓我考慮一下。”
“你小子還要考慮啥啊,是不是不放心我們兩個老的,我們兩個還會害你不成?再說,我倆也不知道你的底細,你要是跟許川那小子一個德行,我和我家老婆子的仙法才不傳給你呢。”
黑老頭看出來小師祖還不信任他們二人,於是氣呼呼地抱怨起來。
白婆婆在旁邊笑道:“孩子小心一些也是好的,趙逢生,我先傳你一式仙法,你醒來之後練了試試,以你的道行應該能分辨出來我們傳你的仙法是不是會害你。”
趙逢生聞言行了拱手禮說:“那就多謝前輩賜法了。”
白婆婆笑了笑,伸手一指,指尖打出一道白光灌入了小師祖的腦中,小師祖猛然驚醒,口中念念有詞,所念乃是一段心法,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擺動,捏了一個奇怪的手印。
“小師祖,您醒了,咱們到醫院了,剛剛看您睡的很香所以我沒喊您。”
司機回頭說道,忽見小師祖全身白煙繚繞,一股股白煙如同蒸汽一般從他的身體裏冒出來,很快就將車子內部充滿了,司機大吃一驚趕緊推開門跑了出去。
他也不確定小師祖發生了什麽,隻能趕緊打電話給孟小清。
“大小姐,我和小師祖到醫院停車場了,您快來看一眼,小師祖好像不太對勁。”
電話那邊的孟小清接了電話趕緊下樓,此刻停車場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許多不知道情況的普通人在旁邊圍觀,還有人準備打消防電話。
孟小清趕緊讓人驅散眾人,然後自己守在車子旁邊,她也不知道小師祖發生了什麽,車裏煙霧繚繞卻沒有看到火苗,應該不是著火。
等了好一會兒後車子裏的白煙突然內收,仿佛被什麽東西吸走了,幾分鍾後白煙全部消失,趙逢生推門下車,整個人疲態一掃而空,麵色紅潤,氣息充盈,仿佛沒有經曆之前的大戰。
“這仙法果然有用,這種調息和回氣的法門之前確實沒學過,仙家手段果然非同一般。”
小師祖剛剛隻是念了白婆婆傳授的口訣,捏了手印,同時他引導自己體內的炁按照白婆婆所教的心法走了一個周天,立刻就停不下來了,短短半小時不到的時間就讓他的狀態幾乎完全恢複了過來。
“小師祖,您沒事吧?”
孟小清問道。
趙逢生這才抬頭看去,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醫院,周圍站著許多人正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
“我沒事啊,黃七怎麽樣了?”
“已經吃了您給的方子,正在等效果,對了,無極子前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