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你這肚子又大了,讓你多運動你也不聽。”
“最近應酬太多,等有空了一定好好減肥,這位就是你說的修道的朋友吧,你好,我叫馬斯微,彼鵠斯微,若止若翔裏的斯微二字,道長怎麽稱呼?”
這大胖子一見麵就念了一段唐代劉禹錫的《澤宮詩》,應該是想讓自己顯得比較有文化。
來之前趙逢生就叮囑孟小清,不要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眼前的馬斯微並不知道小師祖的來頭。
不過姓馬的也是人精,他知道孟小清的背景,眼前這個年輕道士能與孟小清結交,恐怕來頭也不小所以他特意擺了一桌,推掉了應酬提前來包房裏等著。
“我叫趙逢生。”
“趙道長真是年輕有為,我來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鎬城文玩圈子的朋友,戴眼鏡的這位是老傅,以前市研究院的,那位年紀比較大的是老鄧,民間收藏高人,去年那件銅紅釉雙耳瓶就是他從國外淘回來的,後麵那個年輕人叫小陳,是我徒弟。”
眾人紛紛起身互相拱了拱手,馬斯微立刻安排人上菜,然而小師祖卻對吃飯不感興趣,他擺了擺手說:“飯就不吃了,那三冊經文在哪裏?”
馬斯微和在場的人都一愣,顯然這群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慣了的人精們沒料到小師祖這麽直接。
孟小清微微一笑說:“我這位道士朋友一直在山中修行,對於你們那一套酒桌文化不怎麽了解,不過飯還是要吃的,吃之前,老馬你先說說那三冊經文的情況。”
馬斯微也沒有生氣,他雖說是鎬城收藏圈子的大佬,但也不敢得罪孟小清,笑了笑說:“那我就直接說了,那三冊經文是老猴廟被毀之後流落出去的,一開始被賣到了南洋那塊兒,然後在南洋又幾經周折被賣到了國外,從那之後就沒了下落。”
趙逢生奇怪地問:“可你不是說三冊經文已經被國內的收藏家買走了嗎?”
馬斯微說:“道長別急,我還沒說完呢,自從那三冊經文被賣到國外之後一直沒有下落,直到幾年前我去國外參加一個拍賣會,沒想到在拍賣會上結識了一位國外的收藏家,他邀請我去他家裏作客,在那裏我看到了您說的三冊經文。”
這時候熱菜陸陸續續上來了,小陳趕緊招呼大家動筷子。
“大家邊吃邊聊。”
馬斯微喝了口酒說:“我當時在那個收藏家的宅邸裏還看到了不少文物,我那個心癢難耐啊,可是這種大收藏家一般都不缺錢,所以不太可能把藏品賣出去。”
孟小清問:“不應該吧,你在國外收藏圈子裏也是挺有名的,他在拍賣會上找你,應該就是手裏有東西想出手。”
馬斯微哈哈一笑說:“果然還是瞞不過孟大小姐的法眼,哈哈,那個外國的收藏家在幣圈虧了一大筆錢,經濟狀況出現了危機,他手上有好些咱們國家的文物古董,所以才想通過我的手賣給咱們國家的收藏家或者是機構,幫助他渡過經濟危機,這麽好的活兒我當然要接下來,而那三卷經文就在當時第二批出售的文物裏。”
“那這三卷經文現在何處?”
“這三卷經文當時並沒有太多人問津,一般的票友出不起那麽高的價,而有些土老板也看不上經卷古籍,更喜歡買瓷器玉石,或者是家具來充門麵,真正喜歡經卷古籍的隻有很少一批老錢。”
馬斯微口中開始蹦出他們圈裏的詞匯,還好小師祖都能聽得懂。
孟小清不耐煩地說:“你別繞彎子了,到底誰買了?”
馬斯微笑了笑說:“一會兒再說,咱們還是先吃飯。”
“你怎麽一直繞圈子,飯我們沒心思吃,我們走了。”
孟小清抬腳就要走,一旁的小陳趕緊上前阻攔說道:“您別著急,我師父說話就是喜歡繞彎子,您別在意,他今晚推了很多應酬特意擺了這一桌,肯定有法子的。”
孟小清也不是真的要走,她冷哼一聲坐了回去,打眼瞟了瞟馬斯微說道:“你能不能安排咱們跟那位買家見個麵,有什麽咱們見麵直接聊可以吧。”
馬斯微抿了口酒說:“我正有此意,所以擺了這一桌酒宴,還請了老鄧和老傅兩位朋友來幫忙,我對那名藏家說今晚有個票友會,老鄧和老傅在鎬城收藏圈子裏也是小有名氣,那人這才答應過來。”
孟小清說道:“你早說嘛,賣什麽關子,對了,那名藏家叫什麽?”
馬斯微說:“他叫楚舟。”
一旁聽到這個名字的小師祖臉色內心微微一怔,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傳說中的盜陰賊,闖大墓,盜天陵,為人神秘亦正亦邪,隻要有錢就可以從他那裏買來想要的東西,比如失傳多年的法器,丹方甚至是法術密咒。
而小師祖知道這個人的名字是因為五業教那檔子事兒,玉陽子當初的第二顆黑色種子就是從楚舟那裏買來的,不過當時他買的黑色種子還沒發育好,這才將黑色種子埋在了五業教地下的血肉神像旁邊,後來被小師祖發現設局抓了玉陽子。
再後來小師祖與喬北爺交手,得了喬北爺手裏的神秘山佛,他讓劉三福用那尊神秘山佛換來了鮫精的眼淚,據說跟劉三福交換的那個人也和楚舟有關。
“老馬,你確定那個收藏家是叫楚舟嗎?我們圈子裏也有一位叫楚舟的,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是嗎,這我倒是不知道,不過這位楚老板財大氣粗,手裏的藏品我也是見過的,都是幾十萬上百萬的級別,有幾件更是價值千萬,我在這一行幹了這麽多年,也沒見過有誰手裏有那麽多頂級的藏品。”
這時候小陳接了個電話後說道:“師父,楚老板來了,我去迎一下。”
“去吧。”
趙逢生自對於這位大名鼎鼎的盜陰賊還是挺好奇的。
沒過多久,外麵走進了三個人,除了小陳之外便是一高一矮兩個中年男子,高的那個身高看著至少一米九,大光頭,身材非常強壯,穿著黑色的西裝看著氣勢洶洶,而矮的那個身材又特別矮小,看著最多一米出頭一些,很瘦,單看身材瞅著像是小學生,不過臉卻是成年人的五官。
二人走進來後,高個大漢拉開了一把椅子,矮個子跳到了椅子上坐了下來。
馬斯微急忙起身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楚舟楚老板,楚老板,這幾位……”
楚舟忽然抬手打斷了正要說話的馬斯微,他用尖細的聲音說道:“老鄧和老傅都是收藏圈子裏的行家,以前雖然沒有深交,但也有過幾麵之緣,這位年輕的姑娘應該是大名鼎鼎的孟河海前輩的外孫女吧,果然跟傳聞中一樣漂亮。”
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老鄧和老傅二人明明記得自己沒見過楚舟,可對方卻能一眼認出他們兩人,孟小清同樣驚訝,心中已經確定這個楚舟絕對是玄門圈子裏的盜陰賊。
“至於這位年輕的道長,我倒是第一次見,想來應該不是我們鎬城本地人吧。”
“這位是趙道長,趙道長,這位就是我提到的楚老板,是我們鎬城的收藏大家。”
小師祖拱了拱手,楚舟同樣回禮,不過他那雙小眼睛在小師祖的身上來回掃了幾眼。
“咱們這邊也是剛剛開席,我知道楚老板喜歡喝洋酒,特意從我一個國外朋友的酒莊裏拿了幾瓶不錯的紅酒,您品鑒一下。”
楚舟卻擺了擺手說:“我很忙,飯就不吃了,酒的話下次有空再喝,我過來是因為你說今天這裏有個票友會,我是來開開眼界的,如果你們要吃飯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楚舟準備離開,馬斯微趕緊阻攔然後對自己徒弟說:“小陳,你讓服務員進來先把桌子清理出來,然後把我準備的幾件藏品拿出來,讓大家鑒賞一下。”
小陳趕緊按照吩咐行動起來,馬斯微則回頭對楚舟說:“楚老板,上一回您說喜歡人骨杯,這一次我可是特意弄了一個過來,您要是看著喜歡,可以開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