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逢生在鎬城博物館見到了返崗後的林恒。
林恒如今對小師祖非常感激,如果不是小師祖,他早就死了。
“小師祖,您找我有什麽事?”
趙逢生問道:“沒什麽,就是來看看你恢複的怎麽樣。”
趙逢生沒有直接說出來意,目前林恒和李遠國這兩名一期考古隊的幸存者都有嫌疑,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趙逢生還是準備先試探一下。
林恒推了推眼鏡說:“好的差不多了,不過我每天還是堅持泡糯米澡,平時也會吃不少糯米來去除身體裏的邪氣。”
二人寒暄了幾句,小師祖開始把話題往楚襄的事情上引,他試探性地問:“鎬城是古都,開門的寶貝應該比別的地方多,我最近想淘幾件文物,不知道去哪裏,有朋友推薦了興隆齋,你知道這家店嗎?”
林恒點頭說:“知道,老板姓楚,年紀不大但水平不錯,人也比較厚道,外麵的店最多三七開,也就是三成是開門的,七成是仿品,他那裏可以做到五五開,我有時候也會去興隆齋撿漏,您要是想去的話,我請個假陪您去看看,我自己水平也就那麽回事,雖然不敢保證買的東西一定是珍品,但開不開門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林恒話說的很自然,也沒有故意隱瞞什麽。
趙逢生感覺林恒沒什麽問題,他擺了擺手說:“不用了,我就是問問,對了,李遠國最近怎麽樣?”
林恒說:“他傷的還挺重的,加上體內也有屍毒殘留,所以目前還在接受治療,我去看過他,雖說劫後餘生是值得開心的事,但他看起來精神狀態還是不怎麽穩定。”
趙逢生點了點頭問:“對了,還有一件事想問問你,你在大墓裏的時候進入了那個神秘的鎮子,除你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在那個鎮子裏嗎,有沒有人不在那個鎮子裏?”
林恒一怔,他沒明白小師祖這話什麽意思,想了想後說:“都在鎮子裏見過,不過嚴謹地來說,我隻能保證我自己沒辦法離開那個鎮子,其他人我不能保證。”
林恒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也許有其他人可以中途離開鎮子,卻沒有告訴他。
“對了,小師祖,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麽?”
“我還能清晰地記得當初在那個鎮子裏,我所有找到的同伴的先後順序,其中李遠國與朱梅是我最後找到的,而且在鎮子裏的時候,我們也會晚上偷偷聚在一起開會,他倆總是一起出現,一起離開,還有一次根本就沒來,不過也算正常,這兩人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小師祖聽了這話,越發懷疑李遠國,當即離開鎬城博物館直奔李遠國的醫院。
在病房裏,小師祖見到了依舊虛弱的李遠國。
“小師祖,您怎麽來了?”
趙逢生冷著臉走到了李遠國的身邊,這一次他用的是不一樣的套路。
“我知道你都幹了什麽,老實說吧,省得我問。”
李遠國滿臉疑惑地問:“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趙逢生說:“你和朱梅是第一期進入大墓的考古隊員,你倆從頭到尾都是一起行動的,而且你們倆也是最後進入那個神秘小鎮的,在進入鎮子之前你倆應該還去了大墓的其它地方吧,李遠國,我救了你,你卻還有事情瞞著我。”
李遠國滿臉疑惑地說:“我確實一直都和朱梅在一起行動,因為我倆是朋友,當時那個環境非常危險,所以我倆彼此照應,這沒問題吧,至於為什麽最後進入那個神秘小鎮,您說的沒錯,我們倆確實在大墓裏發現了一間密室,並且進入了密室,這才耽擱了後麵的行動。”
“那間密室裏有什麽?”
“啥都沒有,是一間空的密室,不過牆壁上有許多奇怪的壁畫。”
趙逢生問:“什麽樣的壁畫?”
李遠國說:“朱梅是研究古代壁畫方麵的專家,她說這些壁畫的風格不是我們國家的,而是國外一些上古文明的壁畫,不過看著古老但實際上最多不超過兩千年,極有可能是兩晉時期留下的,是有人刻意模仿國外上古文明的壁畫後創作的。”
小師祖心中詫異,臉上表情依舊沒什麽波瀾開口問:“這些壁畫的內容是什麽?”
“當時時間倉促,我們拍了照後就準備離開,可後來相機遺落了,我記得當時朱梅簡單解讀了一下這些壁畫,她說這些壁畫講的是一個反抗奴役的故事,在壁畫上好像顯示有兩個強大的存在彼此仇視,雙方廝殺了很多年,最終其中一方獲得了某種強大的力量,這種強大的力量幫助其中一方戰勝了另一方,並且將另一方奴役了,這一次奴役一直持續到了壁畫創作的時候,而被奴役的那一方一直在尋找機會反抗。”
小師祖記下這個故事之後問:“你們在密室裏發現屍體沒有?”
“沒有,我拿自己的人格擔保,我們倆隻去過那間密室,從密室出來之後我們便徹底被大霧籠罩,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那個神秘的鎮子裏了。”
趙逢生又問:“可你倆為啥在鎮子裏也鬼鬼祟祟的?”
“您聽誰說的,是不是林恒那家夥,小師祖,不是我說林恒的壞話,林恒這家夥看起來彬彬有禮,裝的像是個文化人,可實際上骨子裏非常自私,這家夥絕對不是好人,我也不怕得罪人,林恒這家夥一直對外說他被僵屍咬了之後,老婆離他而去,可實際上據我所知,這家夥早在進入大墓之前外麵就欠了不少債,而且我還聽說,他和不少做舊的小作坊有合作,他指導這些小作坊做舊作假,小作坊給他錢。”
李遠國和林恒二人說的話完全不一樣,林恒暗示李遠國與朱梅可能在大墓裏發現了什麽卻沒有告訴其他人,而李遠國則說林恒表裏不一,可能在外麵欠了一屁股債。
小師祖陰沉著臉沒說話,李遠國激動地嚷嚷起來:“是不是林恒那家夥說了我什麽壞話,小師祖,您絕對不要相信他。”
“那我憑什麽相信你呢?”
“我……”
李遠國一時語塞,想了好一會兒後忽然說:“我知道林恒一件事,當初林恒在進入大墓之前就被討債的追上門了,甚至追到了我們考古的現場,後來還是保安給趕走的,當時說他外麵至少欠了一兩百萬,可等我們離開大墓之後,他那筆巨額外債突然就還清了,有不少人傳說林恒在大墓裏偷偷弄到了什麽文物沒有上報,然後私自給賣了。”
李遠國這番話聽起來也不像是假的,小師祖試探性地問:“你知道他賣的是什麽文物嗎?”
“我隻是聽說,不能保證是真的……我聽說他弄到了一塊玉。”
小師祖心中微微一驚,此時林恒的嫌疑又大了一些。
“那你知道他把這塊玉賣給了誰嗎?”
“聽說是書院門那邊的一個店,他常去的。”
“興隆齋嗎?”
“好像是這個名字,小師祖,您要是不相信我的話,您就直接去找那個店家對峙,我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了,想跑也跑不了,如果您發現我撒了謊,您回來直接弄死我,我絕無半句怨言。”
趙逢生起身往外走,李遠國確實跑不了,出了醫院的門他說不定過兩天就死了,而現在林恒傷勢已經好了許多,如果那塊含玉真是林恒賣出去的,那他現在應該準備跑路了。
還沒到下班的時候,林恒已經出現在了自己家門口,他神色匆匆,開了門之後急急忙忙跑進臥室開始收拾行李。
“怎麽連這事兒都查到了,這個趙逢生也太厲害了吧,要是被他發現了我倒賣那塊玉的事情,那我別說工作,就連人都得進去,還是趕快跑路為好。”
就在他著急收拾東西的時候,外麵的客廳裏傳來一聲咳嗽。
林恒抓著衣服的手劇烈抖動了一下,家裏居然進了外人,他慢慢走出臥室,看到小師祖正坐在客廳裏,眼神冷漠地看著他。
林恒嚇了一跳,當場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