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衛國沒有從趙逢生臉上看出一絲驚訝,這位大陽宮小師祖一如既往的鎮定從容。
“你說的無形的手具體是什麽?”
“礙於身份,有些話我不能明說,隻能簡單透露幾句,小師祖,您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嗎?”
趙逢生輕笑道:“嗬嗬,你覺得我會不信嗎?”
常衛國尷尬地說:“那您相信其他國家有自己的神明嗎?”
趙逢生這一次沒有馬上回答,他想了好一會兒後說:“應該是有的,我師父以及大陽宮以前還接待過外賓,其中也有一些國外玄門,也就是被稱為通靈者的人造訪,師父說他能從這些國外的通靈者身上感覺到不一樣的氣。”
常衛國點頭說:“這個世界遠比我們看到的更危險,某些隱藏在暗處的家夥無時無刻不想入侵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過去他們會派自己的爪牙大張旗鼓地打進來,因為那時候我們的國家正處於虛弱之中,後來國家強大了,他們不敢明著來,就開始玩陰的。”
常衛國說的很隱晦,可趙逢生還是聽懂了。
“試想一下,當所有的老百姓開始信奉五業教這樣的邪教,當我們的玄門都像張自在這樣供奉異神,那我們的民族會變成什麽樣子,我們還能守住腳下的這片土地嗎?”
說到這裏常衛國竟激動地攥緊了拳頭,趙逢生也是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六局肩膀上的重擔。
“你們確實不易。”
常衛國冷靜下來後繼續說:“我們六局其實已經跟不少異神打過多年交道,也建立了一套異神的危險程度評估,最輕微的是一級,最嚴重的是十級。”
“那五業教背後的異神幾級?”
“之前總部給出的評估是兩級,我已經將最近申市以及此地發生的事匯報上去,總部正在重新評估,我預測至少四級。”
“四級算高嗎?”
趙逢生對這個等級還是沒什麽概念。
“三年前黃橋村,一家五口全部離奇死亡,查了一個月後案子轉到了六局,最後查出來是一名膜拜異神的邪修所為,這個案子最後隻被定為二級。”
趙逢生這才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死五個人才二級,那四級危險程度的異神危害該有多大。
就在這時候,常衛國的手機響了,他接了一個簡短的電話之後神色一變,轉頭對趙逢生說:“剛剛總部對五業教的重新評估已經出來了。”
“看你的樣子,評估結果有些出乎意料嗎?”
常衛國點頭道:“最新結果,五級。”
臨近中午的時候,六局派的人來了,一共兩輛車八個人。
“老陳,上頭怎麽把你派來了?”
“沒辦法啊,最近案子太多,隻能把我這個幹文職的給叫出來了,車上意料設備都準備好了,你們幾個小的趕緊進去把人帶上車。”
來的八個人裏,帶頭的是一名大胖子,穿著白襯衫戴著眼鏡,才下車走了沒幾步就感覺快喘不上氣了。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二組的老陳,這位是大陽宮小師祖。”
剛剛還沒正眼看過趙逢生的老陳,此刻立馬換了一張嘴臉,趕緊伸出雙手說道:“您就是大陽宮小師祖啊,真是久仰大名,在下陳耳。”
趙逢生嫌惡地把手抽了回來,這家夥一手的油,然後開口說:“天童和王象務必好好醫治,尤其是天童,他很重要。”
“這是自然,對了,關於新建道觀這事兒……我就直說了,最近上頭批下來的經費不足,這筆錢得自己想辦法。”
此話一出,常衛國頓時麵露難色,賀文風窮的連房租都快付不起了,哪來兒的錢建造道觀。
“建個道觀花不了幾個錢,咋這麽摳搜呢?”
“你要是早兩個月跟我說,我還能讓預算部的擠一點出來,可如今真不行了,給你透露一點,南河那塊兒出了七級的大事兒。”
“什麽!”
常衛國大吃一驚。
“具體的我也不能多說,目前一組和三組的精英都被抽調過去了,要不是你在辦五業教這事兒,估計你也得過去,所以現在經費特別吃緊,就連給那倆人治病的錢都是我看在咱們哥倆多年交情的份上,硬扣下來的,好了,我有事告辭了,錢的事兒你自己想辦法。”
老陳臨走時還不忘恭恭敬敬地向趙逢生作揖行禮。
車子開走,趙逢生等人也收拾行李準備暫時返回申市,常衛國不得不把缺錢這事兒告訴了賀文風,眾人可以清楚地看見賀文風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了。
“老賀,對不住了,這事兒賴我,看來這個計劃隻能作罷了。”
常衛國輕輕拍了拍老賀的肩膀,話裏滿是歉意。
可就在這時候,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了起來:“這錢我出。”
眾人一驚,目光同時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說話的人是坐在角落裏的穆思思。
賀文風趕緊擺了擺手說:“你不是玄門中人,這錢不該你出。”
穆思思笑著說:“我以前見廟就拜,結果惹來了一身麻煩,倒不如捐一座觀,以後我就來這裏拜神祈福,對你對我都是好事。”
賀文風想了想後還是拚命搖頭說:“不行,修一座道觀少說一百多萬,若是修的好一些甚至要更多,這麽大一筆錢不能讓你出。”
穆思思擺了擺手說:“幾百萬零花錢我還是有的,要是再不夠就讓我爺爺掏,他每年光請客送禮就得好幾百萬。”
賀文風還想繼續推辭,一旁的黃七嘟囔道:“老賀你就別跟穆大小姐客氣了,你眼裏的大錢都不夠人家指頭縫裏流的,你知道這位大小姐是什麽背景嗎?”
賀文風到現在還不知道穆思思的真實身份,隻是能看出來這是位富家千金。
“她可是東南商會的千金大小姐,真正的超級小富婆。”
“你別說的我跟暴發戶似的。”
“我又沒說錯……”
二人拌起嘴來,趙逢生默默走到老賀身邊低聲說:“答應吧,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
老賀依然躊躇不決,趙逢生笑了笑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已經知會過大陽宮了,那邊會來兩名道長幫你,此二人的道行可不算弱,有他們坐鎮五業教不敢輕舉妄動。”
老賀終於答應下來,此間事了,眾人啟程返回申市。
上車時,趙逢生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正被霧氣籠罩的仙茅山,輕聲說道:“這片大好山河,可不能落入異神之手。”
眾人返回申市,三人繼續住在筒子樓裏,之後的幾天時間過的很平靜,黃七偶爾出去打探消息,穆思思在家裏看書刷劇,趙逢生則想辦法查閱陶罐和異神的事兒,可惜網上的資料有限,查不出什麽東西來。
周小龍偶爾過來坐坐,他跟黃七處的還挺好,一個是出馬弟子,一個是千家身,都是和神仙打交道的,還真有不少共同話題。
這幾天對趙逢生而言也是很難得的經曆,過去在山上雖然也有跟他一樣的同齡人,但大家都很怕他,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
而這幾天跟他們仨生活在一起,雖然大家對他也很尊敬,但都沒那麽刻板,偶爾還會嘲諷他幾句,尤其是黃七這家夥,喜歡擠兌人,有幾次偷偷暗諷趙逢生被小師祖聽了出來,差點拿掌心雷劈他。
幾天之後,周小龍開車來了筒子樓,這一次他不是來玩的而是來接趙逢生他們的。
“小師祖,天童和王象都醒了,可以進行詢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