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時候我們不止八族,而是數十個大大小小的族群,小的族群或許隻有一兩百人,大的族群則有上千人,數十個族群加起來也有上萬人,我們數十個族群雖然也有矛盾,但矛盾並不大,偶爾發生摩擦也都是點到即止並不會發生大規模的衝突,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們上萬人和平地生活著,直到它來到我們棲身的地方。”
“你說的它是老商嗎?”
“對,它突然來訪,帶來了我們從未見過的東西,青銅鑄造的劍,造型奇特的祝禱儀器,還有樣式特殊的服裝,最重要的是它帶來了我們當時數十個族群都沒人會的技術,包括農耕水利冶金方方麵麵,這些技術幫助我們數十個族群的生產水平大幅度提升,那時候大家的日子越來越好,開始有人崇拜它,把它當成了上天的使者,可是那時候我們是有自己崇拜的神明的,當有人開始崇拜你口中的老商時,我們絕大部分人還是信奉原來的神明的,並且為此還鬧出了不少衝突。”
靈霜一邊走一邊回憶著過去的往事,小師祖也樂意聽,他可以通過這些往事更了解老商,畢竟遲早要和老商動手的,目前除了應法珠之外,小師祖對老商真正的來曆還有自身的神力幾乎一無所知。
趙逢生說:“從現在的結果來看,這場舊神和新神的衝突一定是非常慘烈的,你剛剛提到的上萬人的混合部落,如今隻剩下了你們八個……不對,是七個了。”
這一次靈霜並沒有因為小師祖突然的插嘴而暴怒,她慘笑道:“其實隻有少部分人死在了那場舊神和新神的衝突裏,絕大部分人都是被老商害死的。”
“哦?能具體說說嗎?”
“我們原本信奉的舊神消失很久了,那是一位強大公平的狩獵之神,教會了我們所有人狩獵的方法,給我們製定了最初的法則,然後它便消失不見了,如果它一直在我們之中那老商絕對沒有可乘之機,時至今日我都認為老商不如我們原本信奉的狩獵之神那麽強大。”
趙逢生笑了笑沒說話,像這種馬後炮的言論他聽的多了,屁用都沒有。
“舊神派和信仰老商的新神派發生了衝突,那時候大家才發現原來老商偷偷給擁護它的新神派賜予了神力,教會了新神派很多強大的法術,而舊神派隻有長矛和弓箭,不僅如此新神派的所有人都得到了青銅打造的武器,這些武器可以輕易砍斷長矛,而射出去的弓箭則會被老商賜予的神力彈開,這是一場被全麵碾壓的大戰,即便舊神派的人更多,可結果是新神派大獲全勝。”
小師祖聽到這裏心中也不由得唏噓,落後就要挨打,這個道理曾經在這片曆史悠久的土地上留下過深刻的教訓,每一個生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都深切地明白這個道理。
“你們敗了,迎接你們的應該是血腥的鎮壓吧。”
靈霜忽然停下了腳步說道:“不,我不是失敗者,我們八個都是勝利者。”
小師祖愣了一下後立刻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他說道:“你們八個半神所代表的八個族群便是當初的新神派,我沒說錯吧。”
靈霜點了點頭可是很快臉色又一變喝道:“你知道的太多了,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前麵就要到魔眼一族的宮殿了,我可提醒你魔眼一族的三個老家夥情緒陰晴不定,喜怒無常你到時候別開口說話,我自會應付過去,另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千萬不要去看它們三個的眼睛。”
說完靈霜轉身繼續向下一座宮殿走去,在迷宮裏走了一段路後,小師祖終於看到了下一座宮殿,在這座宮殿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眼球雕塑。
伴隨小師祖和靈霜的到來,宮殿頂端的眼球雕塑竟轉動了起來,仿佛一隻活著的眼睛看向了二人,靈霜冷漠地說:“別用那個惡心的眼球看我,咱們都認識幾千年了還需要防著我嗎?”
宮殿裏傳出三個蒼老的聲音,這三個聲音重疊在一起說的也是同一句話:“靈霜,你為什麽帶一個外人來我們這裏?”
靈霜說:“他吞了我的冰種,在我的掌控之下,我要帶他去見新神大人,他可以向新神大人提供有用的消息,幫助新神大人對付那個老家夥。”
“我們不相信外人,外人不可以進入我們的宮殿。”
那三個蒼老的聲音果然不是好說話的人,靈霜左腳踏在了台階上,腳下釋放出森冷的寒火,寒火向著宮殿內延伸過去,沒過多久寒火便燒進了宮殿裏,隻聽見三個蒼老的聲音同時喊道:“夠了,你這瘋婆娘快停手,我們允許那個外人進來。”
靈霜收回寒火冷冷說道:“早點同意也省得我動手了,小子,咱們進去吧。”
小師祖跟著靈霜走了進去,宮殿內部布置的非常古怪,到處都能看見沒有破解的殘局棋譜,牆壁上還刻著大量銘文,而最讓小師祖吃驚的是宮殿的天花板和地麵都雕刻了一個讓他非常熟悉的圖案,天花板上的是一個白色的半月,地麵上則是一個黑色的半月,這一黑一白拚湊起來就是一個完成的陰陽圖案。
除此之外小師祖還在宮殿裏發現了不少占卜的工具,其中就有一整套扶乩的法壇,看起來似乎那三個老家夥在研究道法似的。
二人走到了宮殿深處,隻見眼前出現了一個小池塘,池塘上矗立著幾個梅花樁,有三個身穿布衣長相怪異的老家夥坐在梅花樁上,單從外形上看這三個老家夥幾乎完全一樣,唯一的區別就在於他們的眼睛,這三個老家夥都隻有一個眼睛,其中一個隻長了左眼,另一個隻長了右眼,最怪異的是中間的這個老家夥,他隻有額頭上開啟了一個豎著的眼睛,除此之外這三個老家夥全身都戴滿了各種玄門的念珠法器,如果不是小師祖知道他們仨是異族的半神,乍一看之下還以為這三個是玄門的高人呢。
“靈霜,這個凡人很可疑,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不祥的氣息。”
這三個老家夥開口說話的時候也是異口同聲,除了聲音稍有差異之外,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語調都是一樣的。
靈霜冷冷說道:“我已經說了,他吃了我的冰種,冰種在他體內已經生根了,隻要我一個念頭就能要了他的命,你們仨也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主殿吧,那家夥是直奔主殿去的,另外一側的四個宮殿肯定攔不住它,到時候算上牠皇的那枚神戒,它一共可以收集到五枚神戒,有了五枚神戒它就有能力召回業冠了。”
魔眼一族的三個老家夥卻還是不肯放過小師祖,他們三個用三隻眼睛同時盯著趙逢生,小師祖感覺自己正被一種很強大的瞳術注視著,這種瞳術不僅想看穿他的身體,而且還想窺探他的思想,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不是小師祖而是其他修行者,恐怕已經被他們仨看穿了,可惜小師祖實力並不在這三個老家夥之下,體內更有陰嬰和陽嬰鎮守,這三個老家夥就算使出渾身解數也別想看穿他。
“奇怪,為什麽我們看不穿這小子?”
三個老家夥嚐試了良久之後同時發出了疑問。
靈霜更不爽了用冰冷的口氣說道:“你們三個差不多得了,別再拖延時間了,難不成你們三個的心還向著它而不是新神嗎?”
三個老家夥臉色同時一變,三隻眼睛從小師祖身上移開然後死死盯著靈霜,三個老家夥異口同聲地說道:“你別含血噴人,要知道當初你和你的寒火一族是第一個投靠它的,要是說起忠心來,你們寒火一族才是它最忠心的狗。”
靈霜聽到此話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渾身冒出寒火,口中冷冷說道:“魔眼三老,你們說誰是最忠心的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