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居然變成了玄色,真是少見的顏色。”

潘婆娘說話間用匕首對著小師祖的脖子隔空劃了一下,小師祖感覺自己的魂魄受到匕首裏的邪氣牽引,兩者之間發生了奇怪的共鳴,隨後潘婆娘舉起匕首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一刀刺進了自己的大腿,傷口處流出黑色的**,潘婆娘得意地笑了笑抬頭看向小師祖,卻見小師祖安然無恙,潘婆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你為何沒有流血?”

“你用的邪術雖然來自異族,但原理我大概搞懂了,你手上的這把匕首擁有特殊的能力,可以捕捉別人魂魄散發出的氣息,然後以此施展邪術,在玄門邪修之中有一招類似的邪法名為鎖魂代身,不過可惜這招對我沒用。”

“怎麽可能沒用,當年我用匕首重創過一名道士,他都對抗不了我的匕首你憑什麽可以?”

潘婆娘這番話都把小師祖給說笑了,這潘婆娘對道門道法可謂一竅不通,更不知道道門宗派術業專攻不同,羅浮山一脈雖然奇法眾多,但大部分弟子都是專攻一術,像趙逢生這樣博學而多精的道士實在是少數。

“我不是羅浮山一脈的道統,我學道於大陽宮,道門之中總有人說我大陽宮善修而不善攻,意思是說大陽宮修法成仙乃是道門之中的絕頂,可是與人鬥法卻差了一籌,這番話倒也不假不過需要改正一下,我大陽宮之法善守而不善攻,外有如今道門最強的護身金光咒,而內有道法庇護三魂七魄,所以你這邪術對我沒用,莫說你的邪術沒用,即便是你尊稱為神明的異族強者若想動本道爺的三魂七魄也沒那麽簡單,最多蠱惑一二,若想傷我的魂魄則比登天還難。”

潘婆娘急了,又拿著匕首比劃了幾下,她明明感到匕首牽引住了小師祖的魂魄,可是隨後一刀刺入自己的腹部之後對麵的小師祖還是什麽反應都沒有,小師祖抬手劍指對準了潘婆娘,潘婆娘臉色大變喝道:“你敢動手我現在就弄死靈霜,她和你可不一樣,以她的身體狀況我隻需要再給自己一刀,她就死定了。”

說話間潘婆娘對著匕首吹了口氣,匕首再次變成了冰藍色,她用匕首抵住了自己的心髒。

靈霜艱難地開口道:“不用管我,等我死後你要把我的神戒捏在手裏不要交給那家夥,然後好好守住新神大人,我的命與新神大人比起來不值一提。”

小師祖沒說話,他正在思考怎麽解決麵前的局麵,潘婆娘在聽見靈霜的話後突然捧腹大笑起來:“你還在信奉那個所謂的新神嗎,你真是又傻又天真,新神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如果不是隻有依靠它的神力才能存活,我們幾個早就跑了。”

“所以你們在那家夥回來之後立刻背叛了新神大人,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咳咳……”

靈霜太激動引起一陣劇烈地咳嗽。

“當然要背叛,如果不背叛我們都得死,那家夥隻是利用我們把我們當成妻子,而新神卻想把我們當成它渡過節點的養料,我們跟隨那家夥至少能活著。”

靈霜止住了咳嗽問道:“你說的養料是什麽意思?”

潘婆娘冷笑道:“你,我,哪怕是熊褐都是它的養料,看來你這個傻娘們從來都沒去了解過異神節點的事啊,也難怪,在過去幾十年的時間裏你大部分時光都在沉睡,你那個叫靈冰的傻妹妹則整天在地下亂竄,她比你還蠢居然想把我們變成她的家人。”

靈霜怒罵:“你說正事就說正事,別扯我妹妹,異神節點我知道,是異神突破自己的極限晉升為更高級的神明,可是關於異神如何突破節點的事情我們這些半神沒資格知道,也沒有途徑知道。”

潘婆娘說道:“是你不知道,我們得到了那家夥的一些手稿,裏麵提到了異神突破節點的方法,異神的神格是很難通過後天提升的,因為突破節點需要非常充足的養料,差不多相當於兩個異神的全部神力才能幫助一個異神衝破節點,可是哪裏會有異神願意付出自己的全部神力去幫另一個異神突破節點?所以想要突破節點的異神就需要自己來培養養料,而我們就是它們培養出來的養料。”

靈霜臉上的怒意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疑惑,她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家夥給我們灌注神力,把我們變成半神是為了最終把我們變成養料幫它突破節點,新神所做的一切也是同樣的目的嗎?”

潘婆娘點頭道:“看來你還不算特別傻,這就是我們這些人變成半神的原因,我們就像是它們種在地裏的莊稼,注入的神力就像是播種,經過千年的時間我們的實力不斷變強,體內的神力也不斷膨脹,如今到了該收割的時候了。”

“那照你這麽說那家夥也想收割我們,那你為何要重新歸順它?”

“因為幾十年前的大戰,它元氣大傷被封印了起來,如今破封而出後它距離突破節點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你背後主殿裏的那個家夥,那個被你稱為新神大人的家夥,它就要突破了,而它手裏還握著業冠,隻要它想到辦法發動業冠那便會在一瞬間收割了我們所有人的神力,一個是再活至少幾百年,一個是立刻就死,如果是你的話會選哪個?”

靈霜聽後依舊搖了搖頭說:“我不信,新神大人仁慈博愛,我們身上多年前留下的老傷都是它幫我們撫平的,它還說過等它突破節點之後就擁有了在地麵上稱霸一方的實力,到時候它會建立一個新的國度,我們這些半神會在新國度重建自己的族群,我的族群,你的族群都有機會重現。”

“傻婆娘,它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它都是為了讓我們安心成為它的養料,你知道為何它好多年來一直待在主殿裏不露麵嗎,甚至連上麵的大墓打翻了天它也不管不顧,就是因為它現在到了節點,管不了這些了你明白嗎?它對你好不是因為它仁善,是因為害怕你反叛,如果我們中任何一個的神力最終沒有進入它的體內,那就會影響它衝擊節點,所以它才對我們好,傻娘們,你現在明白了吧?”

靈霜說不出話來了,她和她的妹妹靈冰都沒什麽心機,其實小師祖打從見到0025的一刻起就看出來這家夥有問題,一個在鎬城大殺四方的恐怖異神到了地下突然就變了性子,從窮凶極惡變成了仁善的異神,這本來就很奇怪,現在小師祖在一旁聽到了潘婆娘的話後也算知道了前因後果,這一下總算對上了,老商當年選擇他們幾個做半神是因為他們幾個都是自己族群裏的最強者,算是好苗子,老商把神力注入他們體內後,他們這些好苗子才會繼續茁壯成長最終開花結果變成強大的半神,等到老商需要突破節點的時候便收割了他們幾個半神,這麽看來他們體內的神戒就是用來收割的法器。

如今新神所做的和老商當初的計劃是一樣的,這兩個異神都不是什麽好鳥。

不過小師祖心裏還是有不少疑問,第一個疑問是關於神戒,這個神戒竟然是用上古道門的技藝打造的,一個異神為什麽會得到上古道門打造的法器,第二個是0025如何收割這些半神的神力,有可能是與業冠有關,這個業冠又是何物?

靈霜依舊不願意相信潘婆娘的話,她破口大罵:“你少含血噴人,新神大人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樣,你們這些叛徒說的話我不信。”

潘婆娘笑罵道:“傻娘們你愛信不信,我也是白費口舌,小道士你要是敢對我動手,我就弄死靈霜。”

小師祖瞥了潘婆娘一眼冷冷說道:“你殺了她吧,這種蠢貨死了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