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微微頷首。
傲然而立,揮手示意百姓安靜,眉宇間掠過一抹含義,說道:“黔首們,除了糧食和棉花,還有一件禮物送給爾等!”
說罷。
白起抬手一揮,幾名人屠士兵押著趙嵩和李蘊走了上來。
見狀,百姓心中原本對於秦楓的感恩戴德瞬間變成了對趙嵩的無盡怒火,如果不是麵前有士兵進行阻攔,恐怕早就一擁而上,將其活生生的打死了!
自從秦亥登基以來。
趙嵩憑借皇帝的寵愛,對百姓耀武揚威,不止一次的增加賦稅,讓京都城內的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此刻,仇人就在眼前,他們又怎麽能控製的住內心的怒火。
趙嵩身軀止不住的顫抖。
望著麵前的百姓以及麵容漠然寒冷的秦楓,雙腿瞬間癱軟,要不是身旁的士兵將其架住,恐怕早就癱倒在地了。
“陛下。”
趙嵩的目光看向秦楓,苦苦哀求道:“您答應過奴才,要給奴才一個活命的機會的。”
如果秦楓將他交由百姓處置,恐怕他連十息的時間都活不過去。
秦楓淡然一笑,說道:“放心,朕既然答應過你,自然不會食言,不過,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的了!”
話音落下。
秦楓對著旁邊的白起低聲說了幾句,後者眸泛精光,瞬間領會離開。
不理會一頭霧水,惶恐萬分的趙嵩,秦楓轉頭對著百姓說道:“請大家看場好戲,不過,年幼者最好回避!”
眾人相互對視,很是不解。
旁邊的李蘊眉頭緊皺,看了看秦楓,又看了看有些期待的趙嵩,似乎明白了什麽,惋惜的歎了口氣。
當白起找到他的時候,心中就有一種預感,自己可能活不到晚上了。
剛才。
剛進朱雀門時,遠遠便聽到百姓對秦楓的簇擁和感恩戴德,再加上自己和趙嵩被帶到百姓麵前,內心的想法也更加篤定。
秦楓肯定是做了什麽對百姓極為有利的事情,所以才贏得百姓的擁戴,然後再當著百姓的麵斬殺奸佞,展現自己威嚴以及雷霆手段。
如此一來。
百姓對秦楓便會更加的擁護和尊敬。
秦楓初掌皇權,放下身段,平易近人的為百姓考慮,拉攏民心,提升自身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此等帝王之術,看似容易,實則有效!
早知秦楓擁有如此心性和手段,他斷不可能與趙嵩合謀,篡改聖旨,扶持秦亥那個爛泥登基稱帝!
自己一世英名,最終淪落到晚節不保,奸佞叛賊的罵名,著實有些諷刺!
不多時。
街道的後方傳來戍衛軍沉重的腳步聲,將眾多百姓分開。
白起牽著五匹烈馬緩緩上前,每匹烈馬的馬鞍上都綁著一條粗如小臂的麻繩,隨意的拖拽在地上,摩擦的聲音讓人感到莫名的惡寒。
“陛下。”白起來到秦楓的麵前,行禮道:“已經準備就緒。”
秦楓點頭,神色漠然的看向趙嵩,道:“你所做的事情,淩遲處死也不為過,但,看在你之前服侍先皇的份上,朕特意將你的淩遲改為五馬分屍!”
刹那間!
望著地上粗壯的麻繩以及健碩的馬匹,趙嵩再也控製不住,直接癱倒在地,不斷的磕頭求饒,“陛下饒命啊,陛下饒命啊!!”
秦楓居高臨下的審視著趙嵩,森冷道:“昭正宮的那些女子,你奪走了她們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還有臉跟我求饒?”
停頓半息。
秦楓蔑然一笑,說道:“放心,朕答應過給你機會,隻要你能堅持十息,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趙嵩依舊不斷的磕頭。
他不過是肉體凡胎,怎麽可能在五匹健碩的烈馬拉扯下,堅持十息的時間。
秦楓也沒耐心跟他廢話,擺了擺手,白起上前拽著趙嵩的脖頸,將其扔到廣場中央。
幾名人屠士兵快步上前,將粗壯的麻繩結結實實的綁在趙嵩的四肢以及脖子上。
四周的百姓激動萬分。
對於接下來的場景雖然有些害怕,但能夠親眼看到奸佞的慘死,也紛紛強忍著恐懼注視著,生怕錯過那解恨的一瞬間。
秦楓並未著急下令。
而是來到李蘊的身旁,笑道:“丞相大人,身為同僚,送他一程吧?”
李蘊先是一愣,隨即苦澀一笑,很是自然的上前幾步,無視趙嵩的怒罵和掙紮,高聲令道:“行刑!”
一聲令下!
五名士兵翻身上馬,猛地一夾馬腹,烈馬用盡全力的朝著不同方向奔去!
嘭!
伴隨著粗壯的麻繩瞬間被拉直,悶響迸發,朱雀門外上演了一場絢麗卻血腥的煙花秀!
隻見。
趙嵩一場恐懼顫抖的身軀先是被麻繩拽起來懸空,還不等半息時間,四肢以及腦袋瞬間被拽斷,鮮血橫灑半空。
稍微靠近點的百姓都被沾染到了鮮血,非但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異常興奮。
生活在底層的百姓並不會在乎皇室之間的恩怨情仇。
不管是大皇子還是二皇子,隻要能夠在掌權期間,為百姓謀福利,讓帝國百姓安居樂業,那就足夠了。
至於用什麽手段登上皇位,跟普通老百姓,沒什麽關係。
但是!
你登上皇位之後,不但不體恤民情,反而增加各種賦稅,不斷的壓榨底層百姓的生活,讓百姓吃不飽穿不暖,有苦不能說,有恨不能言。
如此掌權者,當被推翻的那一刻,百姓心中的怒火將在瞬間迸發,不管你的死相有多麽的淒慘,都會讓百姓歡呼雀躍!
就比如眼前!
哪怕趙嵩已經被五馬分屍,卻依舊有不少膽量大的百姓上前,不斷的踩踏殘肢斷臂,直接被跺成了肉泥。
趙嵩的腦袋更是被踩爆,一顆眼球徑直的彈跳在李蘊的腳下。
李蘊低頭望去。
森然的眼珠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讓他下意識的後退半步,打了個寒顫。
趙嵩獨攬超綱,為虎作倀,但他也不遑多讓,身為大禦帝國的丞相,非但沒有製止,反而同流合汙,不禁讓他感到恐懼。
“害怕嗎?”
秦楓宛如幽靈一般的聲音響起,嚇得李蘊身軀猛的一震,“剛才下令的如此幹脆,我還以為你看透了生死,如今看來,似乎並沒有。”
他說的沒錯。
李蘊之所以下令果斷,是已經猜到了自己的下場,不就是五馬分屍嗎?一瞬間的事情,明知必死也就不再恐懼。
然而!
看到趙嵩死後依舊被百姓辱罵,踩踏屍體,導致屍骨無存化為肉泥的場景,說完全看開了,純屬扯淡!
他死可以,但畢竟曾經也是意氣風發的文人,並不想死後留下罵名,遺臭萬年!
“嗬嗬。”
秦楓淡然一笑,說道:“放心,我說過了,你和他不一樣,暫時我不打算殺你!”
言罷。
秦楓沒有理會陷入呆滯的李蘊。
上前半步,掃視著麵前依舊在發泄著怒火的百姓,招手示意道:“各位,朕問你們,可有家中有女不知所蹤,或被趙嵩搶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