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中。
百萬斤糧食和三十萬斤肉類緩緩運送而來。
蒙鈞就仿佛土包子進城似的。
圍繞著眾多輜重車來回查看,粗獷的麵容充滿了興奮與激動,“殿下,難怪您看不上昨晚匈奴的糧草,這也太變態了吧?”
身為北境軍主帥!
巔峰時期,也曾指揮過數十萬大軍的戰役,百萬斤糧草也不是沒見過。
但,現在情況不同。
碎葉城就宛如汪洋大海之中的一片枯葉,搖搖欲墜,仿佛已經很長時間沒打過如此富裕的仗了。
有了這百萬斤糧食,外加三十斤肉類,北境軍將徹底沒有後顧之憂。
秦楓滿頭黑線。
知道的是在誇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蒙鈞這家夥借機辱罵呢。
秦楓來到糧草的門口,望著裏邊寬廣的區域,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將輜重車全部拆除,製成半米底座,將糧食放其之上!”
蒙鈞濃眉微凝,抬頭看了看天,說道:“殿下,您是擔心天降暴雨,淹沒糧草?”
秦楓點了點頭。
蒙鈞說道:“應該不會,城內的排水都已經檢查好幾遍了,糧倉的地勢本就略高,應該不會有問題。”
秦楓說道:“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蒙鈞也沒有多說,安排人手,將輜重車拆除,製成底座後鋪到糧倉之中。
天空黑雲彌漫。
就宛如一條蒼古巨蟒,伴隨著狂風呼嘯,不斷的扭動著粗獷的身軀。
時而閃過的雷光,好似幽冷的蛇眸,讓人不寒而栗。
城牆上。
秦楓背負著手,凝視前方,劍眉微凝,低聲喃語道:“拓跋烈隼,你到底在等什麽?”
按照拓跋烈隼的性格,絕不可能長時間按兵不動。
糧草最多隻能維持兩天,始終沒有發起攻擊,難道真的被碎葉城打怕了?還是,又向中央王庭求援了?
隨後。
秦楓收斂思緒,對著旁邊的李修遠問道:“關州城那邊還沒有動靜嗎?”
“回殿下,目前還沒有。”
李修遠上前,搖了搖頭,道:“除了兩城之間埋伏的斥候外,末將還專門派人打探了一下關州城,目前依舊處於城門緊閉狀態!”
秦楓微微頷首。
大禦帝國的內部並不能算是很太平。
開國皇帝橫掃六合,一統天下,強勢的手段導致很多國家覆滅後,心存怨恨,眾多餘孽虎視眈眈。
如今。
新皇登基,各國餘孽肯定會伺機而動。
這估計也是朝廷為何一直沒時間理會碎葉城的原因。
秦楓唇角輕蔑一笑,內心暗道:“我那便宜的好弟弟啊,皇位,可不是那麽好坐的!”
停頓半息。
秦楓問道:“百姓居所,加固的如何了?”
李修遠回複道:“目前正在加緊趕製,大部分屋頂都已加固,最多半天時間,基本上就可以全部完成!”
秦楓滿意的點了點頭,“行,辛苦了!”
夜幕降臨。
匈奴左翼軍營,怒火攻心的拓跋烈隼終於蘇醒過來。
望著四周焦急萬分的將領,緩緩起身,詢問道:“糧草還剩多少?”
幾名將領相互對視,不敢上前稟告,紛紛將目光看向最前方的塔木蘇。
隨著大將朝克圖的陣亡。
匈奴左翼大軍中,除了左賢王拓跋烈隼外,塔木蘇都尉的職位是最高的,還是由他稟告最為合適。
塔木蘇微微歎了口氣,上前說道:“回稟左賢王殿下,糧草剩餘一半不足。”
“一半……”
拓跋烈隼喃喃自語,拳頭緊握,指節泛白,陰鷙的雙眸充斥著怒火,“該死的碎葉城,本王必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砰!
一聲悶響,拓跋烈隼重重的砸在旁邊的木桌上,厚重的木板都產生絲絲裂痕。
塔木蘇安慰道:“左賢王殿下,身體要緊。”
拓跋烈隼擺了擺手,緩緩起身,沉吟道:“塔木蘇,火攻的事情準備的怎麽樣了?”
塔木蘇回答道:“已經基本妥當,屬下估計,今夜淩晨時分,風向便會改為北風。”
“很好!”
拓跋烈隼雙眸眯起,陰冷道:“明日,我要讓碎葉城徹底淪為一座死城!”
停頓半息。
餘光注意到塔木蘇臉上泛著猶豫,拓跋烈隼問道:“還有問題?”
塔木蘇並未隱瞞,點了點頭道:“點燃草原上的屍體雖然可以引發濃煙,但距離碎葉城太遠,濃煙恐怕無法完全覆蓋。”
拓跋烈隼濃眉一皺,道道寒光殺意掠過。
很明顯。
如果塔木蘇想不出解決方案,他會毫不猶豫的將對方解決掉!
此刻的拓跋烈隼對於碎葉城已經近乎瘋魔。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必須將碎葉城徹底拿下,並且城內的北境軍以及百姓,一個都別想活!
好在。
當拓跋烈隼的殺意即將攀升至頂點的時候,塔木蘇開口道:“有一種辦法,就是點燃屍體後,濃煙暫時遮擋碎葉城的視線,然後將屍體緩慢的向前推進。”
“如此一來,不但可以將更多的屍體堆積起來,引發更大的濃煙,還可以借助狂風,將濃煙徹底籠罩碎葉城!”
停頓半息。
看著拓跋烈隼冰冷的麵容稍微緩解,塔木蘇再道:“不過,這樣的話,需要借助長棍等器械推動屍體,目前軍營中沒有太合適的。”
話落。
拓跋烈隼緩緩坐在椅子上,抬手撫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後,說道:“投石機還有幾架?”
聞言。
塔木蘇瞬間明白了拓跋烈隼的意思,想了一番,說道:“還有十二架。”
拓跋烈隼說道:“傳令下去,將投石機和輜重車全部拆除,在拋臂前端打上榫眼,橫置木條,組成推板。”
塔木蘇領命,“是,左賢王殿下!”
……
翌日。
由於截獲匈奴糧草,秦楓隻睡了一個多時辰,昨晚夜幕剛剛降臨,他便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房間休息了。
清晨。
還處於睡夢中的秦楓,被一聲悶響直接驚醒,起身望著粗魯推門進入的趙啟銘,大罵道:“靠!你想嚇死老子?”
趙啟銘來不及行禮,焦急道:“殿下,匈奴有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