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有何悔之!”

李漠佝僂著身軀勉強站立,半邊臉已經被燒毀,眯著一側的眼睛,惡狠狠的看向秦楓,道:“秦楓,你以為你贏了?不!用不了多久,你就會下來陪我的,哈哈哈!”

笑聲異常陰森恐怖。

搭配著李漠此刻猙獰的臉頰,無形中增加了一種恐怖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栗。

鏘!

秦楓神色漠然,抽出腰間寒刀,“嗬,我或許會死,但,你見不到了!”在四周散落的微弱火星映照下,手起刀落。

至此。

堂堂固峪關守將,大禦帝國當朝丞相的堂兄,麵目全非的淒慘死去,隻能說,自作自受!

秦楓擦拭刀上沾染的鮮血。

入鞘後,剛準備說話,突然發現後方遠處依稀閃爍的微弱火光長龍,頓時微驚,“還有軍隊來此?”

難道,還是奉趙嵩的命令,前來固峪關協助鎮守的城池守軍?

這未免來的也太晚了吧?黃花菜都涼了!

“殿下,要宰了他們嗎?”白起也注意到那微弱的火光,殺氣騰騰的問道。

秦楓搖頭,說道:“盡快將這些屍體藏起來,稍微打掃戰場後,入城!”

白起領命。

人屠軍團飛快的打掃戰場,將李漠等磐石軍的屍體推到遠處的漆黑處,將散落的火星盡數熄滅,快速入城。

不一會兒。

鬆嶺城守將趙興率領兩萬守軍抵達固峪關高聳的城牆之下。

狹長的雙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寒芒,透著尖銳的惡意,鷹鉤鼻下,薄唇抿成一條冷酷的線,嘴角下拉,帶著與生俱來的狠厲和不屑。

雙手勒緊韁繩,警惕的環顧四周,雖然寒風呼嘯,但空氣中依舊殘留著些許怪異的味道,讓他有些訝然。

趙興抬頭注視著高聳城牆。

由於夜晚無月無星,雖然手持火把,卻根本看不清高聳城牆上的身影,讓他誤以為是磐石軍的將領李漠。

“末將鬆嶺城守將趙興,奉趙嵩大人之命,前來協助固峪關抵禦叛賊!”

話落。

城牆上的羅泰突然身軀一顫,拳頭緊握,眉宇間迸發出濃濃殺意,惡狠狠的凝視著下方藏在火把後麵的臉龐!

秦楓則是唇角微揚,內心暗道:果然!

趙嵩身為大禦帝國的禦史大夫,沒想到手中的權力如此之大,居然調動帝國北方三城的守軍前來協助。

“全軍卸甲,滅火,入城!”

秦楓壓低著聲音,擴散在寂靜的黑夜之中,與風聲相互融合,最終消散。

趙興眉頭微皺,有些不解,問道:“為何?”

秦楓冷聲道:“本將身為固峪關守將,需要保證關隘的安全,爾等若是不從,那就回吧!”

趙興雖然有些不願,但礙於趙嵩的命令,也隻能如此。

兩萬兵馬紛紛卸甲,將武器鎧甲和馬匹放在城外,滅掉手中的火把,緩緩入城。

趙興驚訝的發現。

固峪關那厚重的城門似乎被破壞了,空氣中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味,讓他內心有些擔憂,但也並未多想。

他並不認為,有人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攻占固峪關!

入城後,四周一片漆黑。

突然,火焰在四周亮起,趙興下意識的抬手遮擋,當視線恢複後,頓時大驚!

四周身穿漆黑鎧甲的軍隊,並非磐石軍,而且地上的鮮血還沒有完全處理幹淨,顯然是剛剛發生過一場大戰!

“你們是誰!?”趙興身軀微弓,想要抽出腰間的佩刀,卻發現早已被放在城外。

砰!

蒙鈞上前,一腳將其踹倒在地,喝道:“見到太子殿下,居然不跪,當斬!”

趙興恐懼萬分!

看著眼前猶如小山一般魁梧的蒙鈞,再加上威風凜然的人屠軍團,長槍在火焰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內心的惶恐飛速攀升。

他怎麽也沒想到,固若金湯的固峪關居然已經被秦楓占領。

難道,李漠率領十萬磐石大軍,叛變投誠了?

鬆嶺守軍更是因為恐懼導致身體瑟瑟發抖,凜冽的寒風刺骨,生命隨時有可能消散,怎麽能讓他們不害怕。

秦楓上前,質問道:“趙興,你身為城池守軍,擅自率軍出城,違背大禦律法,你可知罪?”

“哼!”

趙興跪在地上,鷹鉤鼻襯著他的臉龐更加陰狠,說道:“哪那麽多的廢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是個聰明人。

雖然此刻的局勢對他很不利,但他多少了解一些秦楓的情況。

身為大禦帝國正統太子,向來以禮待人,最煩貪生怕死的背叛之輩,隻要表現的有骨氣,說不定能夠保留一命,另尋他法。

果然,秦楓眼瞼微抬,對趙興也有些高看一眼。

沒想到區區一個鬆嶺城的守將,骨氣倒是不錯,雖然投靠了趙嵩,但也並非不可利用。

想到這,秦楓說道:“我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隻要你……”

“不行!”

話還沒說完,羅泰從後方跑了上來,單膝跪地,說道:“殿下,您不能留著他!”

秦楓有些不悅。

你也是投靠了趙嵩,與趙興並無兩樣,反觀後者的骨氣更勝你一籌,你有何資格跳出來提意見?

秦楓背負著手,望著麵前有些怨恨的羅泰,問道:“給我一個理由!”

羅泰雙眸嗜血的盯著趙興,說道:“趙興十惡不赦,仗著鬆嶺城天高皇帝遠,沒少做壞事!”

秦楓問道:“你怎麽知道?”

羅泰說道:“回稟殿下,因為北麓城與鬆嶺城離得並不算很遠,有不少鬆嶺百姓被他壓迫的喘不上氣,逃到北麓城,末將是從百姓口中得知的!”

“你放屁!”

趙興想要起身反駁,卻被蒙鈞再次壓下,反抗無果後,怒視羅泰,喊道:“你可以殺了老子,但不能汙蔑老子!”

秦楓抬手撫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趙興雖然是奸佞的走狗,但這身寧死不從的骨氣,讓他有些欣賞。

但,羅泰的模樣不像是說謊,就仿佛內心存在著滔天的怨恨,見到殺父仇人般的怒火!

蒙鈞看了看兩人,問道:“羅泰,你說趙興十惡不赦,你可有證據?”

“當然有!”

羅泰的聲音斬釘截鐵,起身上前,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趙興,你肆意增加賦稅,搜刮民脂民膏,草菅人命,根本不配為人!”

“為了擴建自己的府邸,強行霸占鬆嶺城周邊百姓的田地和房屋,為了一己私欲,強搶民女,這都是你犯下的罪行,你還想抵賴?”

話音落下。

羅泰原本有些懦弱的雙眸閃爍著紅潤,拳頭緊握,怒火三丈的模樣讓秦楓都感到一絲吃驚。

轉頭看向旁邊的趙興,閃躲的眼神以及眉宇間的做賊心虛,似乎表明羅泰並未說謊。

停頓半息。

秦楓平淡的詢問道:“你身為北麓守將,鬆嶺城的事情,為何知曉的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