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秦楓冰冷一笑,漠然道:“偽造?我隻是讓你將先皇真正的遺詔內容寫下來,何來偽造一說?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當然,你也可以不要!”
言罷。
秦楓剛準備轉身離開,趙嵩急忙說道:“要!奴才要!殿下稍等片刻!”
他別無選擇。
就算猜出秦楓想要做什麽,也無能為力。
他深吸一口氣,腦中回憶真正遺詔的內容,仿照先皇的筆跡開始落筆,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和分神。
秦楓站在一側,唇角微揚,滿意的點了點頭。
蒙鈞粗獷的麵容依舊充斥著厭惡和殺意,有些不甘的低聲問道:“殿下,您真的要給這廝一個活命的機會?”
秦楓笑道:“機會,始終是機會,把握不住,那就怪不得我了!”
蒙鈞虎眸轉動,依舊不太明白秦楓的話中含義。
秦楓也沒有過多解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蒙將軍,帶人前往丞相府,看看李蘊那廝有沒有藏匿在府中。”
蒙鈞領命,“是,殿下!”
不一會兒。
趙嵩抬手擦拭額頭上的汗水和鮮血,手背觸碰到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攙扶著後方的龍柱艱難起身,聲音顫抖的說道:“殿……殿下,奴才寫完了。”
秦楓眸泛期待,上前接過查看。
【朕承天命,掃六合,驅虎狼,混一字內,創不世之基,今大限將至。
朕觀天下,內憂外患仍存。
六國餘孽雖蟄伏,卻伺機而動,邊疆匈奴饒邊,百姓不得安寧。
朕知長子秦楓,仁厚愛民,心懷蒼生,且剛毅勇武,信人而奮士。
朕崩後,秦楓可即皇帝位。
以民為本,輕徭薄賦,使百姓休養生息。重用蒙鈞,穩固邊疆,保我大禦疆土。
以法為綱,整飭吏治,杜絕苛政,廣納賢言,莫要剛愎自用。
朕之社稷,朕之百姓,皆托付於汝,望汝不負朕望,使大禦江山,千秋萬代,永固於九州大地!】
看完。
秦楓的眼角不自覺的滋生出絲絲淚花。
不知道是因為看到與先皇九分相似的字跡以及信任自己的話語而感動,還是因為通過這段話看出先皇內心的不甘以及對帝國的牽掛。
不管如何。
先皇的這份遺詔,徹底奠定了秦楓的大禦正統之位,登基,隨時可以!
“殿下……”
趙嵩看著秦楓滿意的神情,內心深深的鬆了口氣,試探性的問道:“您剛才說給奴才活命的機會,是不是……”
秦楓收斂思緒。
看著麵前一臉諂媚的趙嵩,蔑然一笑,“放心,我說到做到,不過,在此之前,我問你一件事。”
趙嵩喜上眉梢,萬分恭敬的說道:“殿下,您問。”
秦楓將寫好的遺詔遞給旁邊的呂布,眉宇間閃過道道慍怒與悲戚,聲音幽冷的說道:“蘇佑禹,是怎麽死的?”
趙嵩愣然,語出驚人道:“蘇佑禹?他沒死啊。”
“沒死!?”秦楓震驚!
蘇佑禹。
大禦帝國奉常,九卿之首,掌管祭祀以及文化教育等,地位極其特殊,僅在三公之下。
在秦楓的記憶中。
蘇佑禹算是他半個老師,向來剛正不阿,廉潔清明,不止一次的向禦皇謹言,為百姓謀取福利,減少賦稅。
禦皇好幾次都因為他的謹言而怒火三丈,若不是看在他一心為民的份上,恐怕早就將其革職砍頭了!
饒是如此。
蘇佑禹依舊能夠穩坐九卿之首的職位,可見禦皇對他的品性還是極為愛惜的!
可惜。
隨著秦亥的篡位以及趙嵩和李蘊密謀篡改遺詔,按照蘇佑禹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同流合汙,必定會沒有絲毫婉轉的拒絕,甚至怒斥!
剛才禦天大殿離開的文武百官中,秦楓也沒有發現他的身影,心中下意識的認為,被趙嵩這廝害死了。
此時,趙嵩卻告訴他,蘇佑禹沒死?
秦楓的神色有些激動,詢問道:“他現在在哪?”
趙嵩麵泛擔憂,聲音顫抖的說道:“在……在刑部司大牢。”
他很清楚這兩人的關係,亦師亦友,所以萬分擔心秦楓會因為自己將蘇佑禹關在刑部司大牢而惱怒,從而剝奪了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好在。
秦楓沒時間理會趙嵩內心的想法,迫不及待的說道:“快,帶我去刑部司大牢!”走到大殿門口,餘光注意到後方癱倒的秦亥,冷聲道:“把他也帶著!”
呂布上前拽起癱軟的秦亥,一同朝著殿外走去。
趙嵩不敢猶豫。
身體微弓,以絕對的恭維和諂媚,帶著秦楓離開禦天大殿。
禦天大殿前的文武百官。
望著趙嵩帶著秦楓火速離開的背影,內心深深的鬆了口氣,恐懼也微微消散了不少。
連禦史大夫趙嵩都活著,看這諂媚的模樣,說不定已經將秦楓拿下了,很有可能成為第二個秦亥,他們又有什麽好害怕的呢?
若非秦楓安排白起鎮守在此,他們恐怕都忍不住的歡呼起來了。
京都西城,刑部司大牢。
在趙嵩的帶領下,秦楓神色期待與興奮的踏入其中,四周潮濕惡劣的環境並沒有太過影響他的心情。
不管如何,隻要蘇佑禹還活著,那一切都好說。
趙嵩來到最深處的牢房前,從牢頭的手中奪過鑰匙,小心翼翼的將牢門打開。
望著其中側身躺在雜草堆上的身影,灰白色的囚服已經被鮮血浸透,尤其是後背傷痕累累的鞭痕,讓他內心一顫。
麵泛惶恐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秦楓,見對方臉上並沒有明顯的怒意,這才深深的鬆了口氣。
“蘇大人,我……”
“滾!”
趙嵩的話還沒說完,牢房內便傳出一道些許虛弱且極其厭惡的嗬斥聲,“趙嵩,不要浪費口舌了,想得到名冊,做夢!有本事就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