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杆兵悍勇無雙,果真實至名歸,在下佩服!”
“這一仗咱關寧軍敗了,敗得心服口服……”
當校場之上鼓聲驟停、銅鉦響起,關寧軍跟白杆兵的對抗演練也已分出勝負。
不用說,這一仗依然還是白杆兵勝了。
雖然勝得極為艱難、慘烈,幾乎拚得全軍陣亡,但終究全殲了關寧軍。
對此結果,戰前極不服氣的吳三桂、曹文詔等關寧軍將士,此刻也是徹底心服。
倒不是說白杆兵的戰力比關寧軍強,而是那股子有敵無我、勇往直前的悍勇,徹底折服了他們。
在馬祥麟以‘爛仗’廢了關寧軍騎兵優勢後,參戰關寧軍將士也不是沒拚過。
奈何論起士氣之堅韌、戰意之悍勇,關寧軍還是遜色於從未將這當成演練的白杆兵。
所以最終的結果,在馬祥麟發起‘爛仗戰術’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注定了。
“吳將軍、曹將軍承讓了!關寧軍之悍勇,亦是馬某生平僅見。關寧兒郎之血性,並不輸白杆兵……”
戰鬥結束,馬祥麟臉上的桀驁之色也是隨之收斂。
麵對吳三桂跟曹文詔的認輸,直爽悍勇的他,當即也對關寧軍的強悍表示了認可。
“若我大明之軍,皆能有白杆兵之堅韌、勇武,普天之下何處不可平,秦將軍真乃我大明柱石也!”
校場之上,幾個剛剛奮力搏殺的對手在那互相佩服,點將台上,朱遊簡也是滿臉感慨地朝秦良玉這女戰神望了過來。
“陛下過譽了!白杆兵能有今日之悍勇,非是末將之功,全賴陛下天威……”
秦良玉雖然是唯一正史單開的女戰神,但同時也是大明的臣子。麵對朱遊簡的誇讚,身為臣子的她也得把這功勞往皇帝身上推。
“哈哈,秦將軍過謙了!朕的天威若真能覆蓋得如此之廣,天下早就海晏河清了!”
臣子的功勞就是君王的功勞,做君王的自然沒有跟臣子搶功勞的必要。
“不過既然秦將軍的心意,朕也不能不領。剛好,朕打算於忠勇、勇衛兩營之外,再新立兩營,不知秦將軍可否割愛?”
朱遊簡輕笑著擺了擺手,隨即卻是話鋒一轉,轉頭望向了滿臉謙遜的秦良玉。
“大明之軍即是陛下之軍,白杆兵能得陛下厚愛,乃末將與石砫父老之榮幸,末將豈有不允之理!”
白杆兵雖然名聲不小,但說白了不過是土司私兵,也即是所謂的‘土兵’,連朝廷正規軍都算不上。
而忠勇營、勇衛營,那可都是皇帝直屬領導的私軍,親兵中的親兵!
若是白杆兵能成為其中之一,石砫宣慰司,自然也就成了皇帝的‘私軍’。
如此一來,馬家跟秦家的在大明的地位,那自然也是水漲船高、且堅如磐石、穩如泰山。
因此,朱遊簡話音剛落,作為石砫宣慰司真正當家人的秦良玉,已是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欣然領命。
“既然秦將軍無異議,那朕就卻之不恭了!”
“傳朕旨意,此次對抗演練,白杆兵連勝兩場,全體官兵賞銀二十兩!”
“另,自即日起,白杆兵更名‘白杆營’,歸禦馬監統領。全軍將士一應糧餉待遇均與忠勇、勇衛二營相同!”
“石砫宣慰使馬祥麟封都督僉事、授驃騎將軍,仍為白杆營總兵官……”
朱遊簡之所以在全殲入寇建奴後,仍未取消各地勤王軍入京之事,為的就是為了挑選全國精兵,以此充實自己的直屬槍杆子。
隻不過很可惜,這些入京勤王的部隊中,除了宣大軍外,真正能稱得上精兵的,也就白杆兵而已。
“臣馬祥麟,當肝腦塗地、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從一縣土皇帝成為皇帝私軍意味著什麽,馬祥麟同樣清楚得很。
聽到皇帝的封賞,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也是猛地單膝跪地謝恩起來。
“恭喜馬將軍……”
眼看白杆兵從土兵一躍成為皇帝直屬私軍,原本想在這場對抗中好生露個臉,結果卻成了陪襯的吳三桂、曹文詔,心中頓時不禁湧起一股苦澀。
“吳三桂、曹文詔聽旨,自即日起,留京五千關寧軍步騎更名宣力營,同屬禦馬監統領。你二人各為宣力營總兵官、副總兵,將士待遇一如忠勇、勇衛、白杆三營!”
吳三桂、曹文詔正羨慕著馬祥麟跟白杆兵呢,沒想到耳畔卻是傳來了他們也被‘收編’的旨意。
說起來,自關寧錦防線築成以來,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但關寧軍卻是已經有了‘軍閥化’的影子。
所以,通州之戰結束後,朱遊簡並未讓關寧軍全部返回前線,而是留下了近半精銳在京,為的就是這一幕。
“末將,末將叩……叩謝陛下天恩!”
原以為成了白杆兵背景板的吳三桂、曹文詔,四目對視間,臉上的羨慕瞬間化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似長實短的片刻之後,兩人幾乎是同時撲跪在地,語帶顫音地激動叩謝起來。
至於他們身後原本士氣低落的關寧軍,也如水滴入沸油一般,士氣瞬間便被點燃,歡呼之聲頓時直衝雲霄。
“哈哈哈哈,恭喜二位兄弟,從今往後,咱們可就是真正的同袍了!”
關寧軍的強悍,也確實如馬祥麟所說。
此刻見二人也被皇帝收為私軍,自然也是拱手朝二人誠心相賀起來。
“都督僉事充總兵官、誥命夫人秦良玉聽旨:
卿自播州之役隨夫從軍以來,屢立奇功。抗擊建奴、平定奢安,功勳卓著。今授特進榮䘵大夫、右柱國,封爵忠貞侯,賜承天翊運定難功臣鐵券,總領四川土漢官兵!”
然而,出乎意料的不止是吳三桂、曹文詔。誰都沒想到,一場尋常的對抗演武,封賞到最後居然還有彩蛋。
就在剛被更名宣力營的關寧軍將士歡呼之時,朱遊簡的又一道封賞聖旨,卻是再次從點將台上傳來。
“嘶~”
“什……什麽,忠貞侯、總領四川土漢官兵……”
點將台上,看到王承恩捧著早就準備好的袍服、印綬和鐵券出現在秦良玉前時,一眾驚訝不已的文武,頓時忍不住紛紛倒吸起涼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