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塵,地宗第八外宗外門弟子之中的佼佼者,排名僅次於陳文康之下,在參加這一次試煉之前,他同樣是沒有靈器在身,為了增加試煉成功的機率,他方才花費了極大的代價,弄到了一件低級靈器青光鏡。
正因為這樣,他方才在這一次爭鬥之中占據到了有利的地位,憑借著青光鏡的威力能夠勉強與陳文康進行對抗。
而吳遠,雖然就一身力量而言,對上陳文康、柳塵不會落於下風,但是,正是因為吃了沒有靈器的虧,他方才在一個照麵之中吃了一個暗虧。
而此人有是誰?他竟然是在場的所有外門弟子之中第三個擁有靈器的弟子。雖然就那一道朦朧的青光所散發出來的波動來看,很有可能隻是一件殘破的低級靈器,但是哪怕是這樣也足以讓人驚訝了。
而且從其言語之中,可以輕而易舉的看出,他的心中對於陳文康是有著不可磨滅的仇恨,不過,從語氣之中也不難發現,應該說是嫉妒更多的大於仇恨吧!
望著場中的如火如荼的進行著的戰鬥,尤其是場中手持天玄劍的陳文康,白光閃耀之間,宛若是白衣劍神,每一道劍光閃出,總是會在天地之間掀起一道強烈的波紋,掀起一道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完全是位於無可爭議的上風之中,柳塵、吳遠此刻已經隻有了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按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可能要不了多久,這一場戰鬥,就會有了結果。而陳文康無疑會是此次戰鬥的勝利者,最終奪得魔晶的歸屬。
開辟識海空間,自身資質得到大幅度的提高,在突破到陣紋境之前毫無壓力,從此踏入地宗第八外宗的內門,得到長老看中,甚至還有可能進入內宗,從此走向人生巔峰。
眼神之中冒出一股一股的怒火,心中更是怒不可遏,道:“陳文康,這一次,造化是我的,你不要妄想著這麽輕易的就得到。哪怕是我無法得到這一場造化,也必然不會是你。“
等說道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那一雙眉目之中已經冒出了一道煞光,同時狠狠地將目光盯向了場外,重重的看了一眼站在場外正在和陽德站在一起的陸離,心中恨道:“好有你這個小畜生,這一次,等我收拾了陳文康,我看還有誰會來保住你的性命。這一次,定然會讓你死無葬生之地。”
“嗯?什麽情況?”正在場外看著戰鬥的陸離,在這一刻,驀然之間生出了一絲警惕,皮膚之上甚至都產生了一絲刺痛的感覺。
眉頭微微皺起,陸離的心中疑惑。現在的他,雖然已經喪失了曾經的修為,但是他的精神力還在,哪怕是受到了損傷,卻也還是有著大陣師初級的精神力。龜縮於體內,但是他曾經的感知還在。
汗毛在這一刻紮起,不會無緣無故,定然是有著什麽危險臨近。
“陸兄,不知道是發現了什麽情況,還是對於這次戰鬥的結果已經有了看法?”
旁邊的陽德,見著陸離的神色似乎不對,忙問道。
“嗬嗬!不過是在慶幸著這一場戰鬥終歸是有了結果,對於接下來是誰獲得魔晶有著期待罷了!”陸離接過話語,卻是沒有多說,回道。
“怎麽會是王宇,他不是早已經死亡了嗎?這樣的戰鬥他也能夠逃出來?看他現在這個情況,難道還想要做些什麽嗎?”陸離的眼神一凝,盯在了戰場之外的某一個地方,心中默道。
陽德的心中疑惑,對於陸離的言辭,他自然是不會輕信,見著陸離的目光停留在了某一個地方,他也不由得疑惑的看了過去。
“王宇?他怎麽會在那裏?”
誰知道在見著陸離的視線所在之後他心中的疑惑卻是更深,喃喃道:“怎麽會是陽德,此人怎麽會引起陸離的重視?難道會有什麽不可思議的變化嗎?”
陽德在地宗第八外宗外門弟子之中,雖然排名也算是在前列,但是與前麵的幾位比起來,自然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尤其是在現在這一場戰鬥之中,他更是沒有能夠插手的機會,但是現在,他想要做什麽。
而在陽德的心中,陸離卻是有著不小的分量,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是在伏牛山之中,當時的他,剛剛逃出生天,兩位大哥為了保護自己,已經失去了性命,他原本就已經渾渾噩噩,對生命失去了希望,準備就這樣行走在伏牛山之中。
是生是死全部都是看自己的造化。
可是,也就是在此刻,他感覺到了一絲特別奇怪的氣息,讓他那已經如止水的心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不再停留,順著心中的感覺,他這才尋找到了氣息的來源,這才遇見了在伏牛山之中的陸離,當時的他很是奇怪,為什麽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怎麽會和地宗第八外宗外門之中熾手可熱的第一人扯上關係?
他正在躊躇是不是需要插入他們之中。可是,陸離的心中或許也會有著同樣的感覺吧!在他還沒有顯露身形的時候,他已經感受到了陽德的氣息。
既然如此,何必要遮遮掩掩,他就這樣大膽的迎了上去,與此,方才有了後麵的這些事情。
接下來一段同行的過程之中,遇見弱小妖獸之時,共同耗力,遇見危險之時,共同逃命。獵妖獸,取妖丹,三人行,同生共死,患難與共。
三人之間,已經凝聚了極其深厚的友誼,而且一路之上,陸離所表現出來的強悍戰鬥力更是讓陽德為之心驚。看起來不過是凡境第七重巔峰的修為,但是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卻是絲毫不下於凡境第九重的自己和陳文康。
這不僅讓他的心中為之慶幸,自己在識人這一個方麵確實是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
而且,就在這一次異魔的魔道空間之中,他更是得到了難以想象的造化,在他看來,他所得到的,甚至是超過了以往所認知的異魔最為珍貴的就是魔晶的言論。
因此,他早已經做好了不參加此次爭奪的想法。但是,為了不讓他人的心中生疑,他方才在最開始的時候,做出了參加爭奪的樣子,發揮出來的也完全是自己平常所表現出來的水平,沒有多發揮一絲一毫,同樣也沒有表現的那麽的不濟。
原本,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不過片刻,他就會尋找一個借口,重傷退出戰鬥。而此時陳文康的提議,無疑是為他提供了一個台階,既能達到自己心中的所願,同時,得到一把靈器,讓陳文康欠下自己的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等到落到陸離的身邊,他的心中更是震動,在這之前他所得到的異寶金陽石散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波動,他甚至能夠感知到,金陽石在這一絲絲的波動之中,所隱含的那一絲忌憚。所獲得的傳承,在這一刻如同浪花一般翻滾,他得出了一個令人駭然的結論。
同時,他的心中亦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此刻,見著陸離將目光著重放在了場外的王宇身上,他的心中自然不會認為這隻是陸離無聊之時的隨意一瞥。
目光一凝,他終於是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
“靈器?難怪他竟然會有著膽子來參加這場明顯超出了他的能力之外的戰鬥,看樣子是想來一個渾水摸魚啊!”心中暗道。
一旁的陸離,見著陽德也將目光停留在了戰場之外的王宇身上,心中一歎,卻是沒有再說些什麽。
默道:“看來剛剛的那一絲殺機就是來自王宇,也難怪他會如此的不甘心。不過,放心,我也不會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想要斷掉我的修煉之路,奪去我的性命,那就不要怪我會以命相搏。”
等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陸離的心中也是升起了一絲狠色。在他剛剛醒過來的時候,在他還沒有弄清自己所在地域究竟是什麽情況的時候。他就這樣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與楊謙產生了矛盾。
緊接下來,是楊謙的身死,王家少爺,楊謙的主子王東出場,設計陷殺自己,同時拿元氏父子的性命威脅自己,想要奪取自己的性命。接下來就是王東的身死。在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打出來了小的,總是會出來一個老的,如此循環不盡、生死不息。
自始至終,陸離的心中都沒有想著要奪取對方性命這般很重。畢竟,雖然在陣界之中以陣修者為尊,陣修實力越強,所能帶來的地位越高,特權越多,但是,陸離卻不是這樣的人。千年的性子,與人為善,幾乎已經快要刻在了他的骨子之中,刻在了他的靈魂之中,豈是如此輕易的就會產生改變。
雖然雪神宮慘變在無形之中對他產生了一絲影響,但那也隻不過是一絲很輕微的改變,又豈會如此輕易的就會應證到現實之中。可是,接下來的以人質威脅,多人圍攻,再一次激起了他心中的那一絲凶狠,而雪神宮慘變的情形更是在這一刻湧上心頭。
不再留手,不再顧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