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過得飛快,藍妃重新獲得了隆寵,她一直都是絕色女子,性格潑辣刁蠻,隻是微微服了軟,便讓北慕冥又重新寵幸了她。而貞妃雖然不如藍妃翻身得那麽快,但是北慕冥還是翻了幾次她的牌子,宮人都明白這意味著她並沒有完全失寵。

皇宮從來都是個健忘的地方,隻是一個月的時間,那場大火和小皇子中毒的事件已經被拋到了腦後,又或許是因為鄰近皇帝的壽辰,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些掃興的事情,一如兩年前皇後暴斃的事情。

這一日熱鬧非凡,皇宮貴族都來到了皇宮之中,曾經的其他三國國主,如今已被封為郡王,也都各自派了使臣,紛紛來到皇宮為北慕冥祝壽,平日裏冷清的禦花園,如今卻是人潮湧動。

這郡王之稱是從前秦顏的主意,既然他們願意承服於北國,那麽便奪其帝號,封為郡王,封號世襲,連年進貢,而北國則派了使臣和軍隊駐紮在三郡,除了必要的守軍之外不允許另外集結軍隊。

禮部尚書嚴厲書負責這次的壽辰,雖說這些壽筵通常都有後宮的嬪妃籌備,但是由於目前後宮並沒有皇後,而且此次是整歲的大壽,又有許多使臣前來道賀,自然,便幹脆交由禮部來籌備了。

禦花園內早就擺好了諾大的舞台,正中間便是皇上和嬪妃們的坐席,一側給眾位大臣及其家眷,另一側則是為使臣國主準備的,大家紛紛入席之後,歌舞表演便正式開始了。

瑾妃和藍妃坐在北慕冥的兩側,藍妃的另一側坐著貞妃,而瑾妃的身側則是坐著北慕冥唯一的皇子北慕塵,秦顏自然站在瑾妃的身後伺候,其他嬪妃便按照品位等級入座。

為了這次的表演,嚴厲書特意找了不少戲班子來,還找了極具風情的舞姬來獻舞,看得在座的眾人目不暇接。當然,嚴厲書自然知曉,重頭戲還是皇上的妃子們的表演,畢竟能否在眾人的表演中脫穎而出獲得皇上的青睞,全然靠的就是這一次機會了。

“皇上,藍兒自幼愛舞,如今看著這群舞姬,實在技癢,請皇上恩準。”藍妃當初便是因為一支異國之舞才讓北慕冥有了興趣,她的絕美容顏加上優美**的舞姿的確讓人難以忘懷。

“哈哈哈哈。”北慕冥笑道,“藍兒既然技癢,便去準備吧,朕也是很懷念藍兒的舞蹈呢。”

“遵旨。”藍妃昂著頭,高興地輕笑,如一隻快樂的鸚鵡,轉身便離席準備。

秦顏知道,這是必然的過程,受寵的嬪妃想要奪取皇帝的專寵,而那些平日裏難見皇上一麵的嬪妃更加會使盡渾身解數展示才藝。她對這些都興趣缺缺,反而掃向了兩側端坐著的朝臣和使臣,在那些人中看到幾張相熟的麵孔,不禁心中歎息。

藍妃的確有受寵的本錢,絕色的容貌,風綽的舞姿,腳上的鈴鐺隨之作響,曼妙的身姿隨風舞動,讓人不免深陷其中,迷之戀之。萬種的風情不自覺地泄露,令人如癡如醉,連北慕冥都不自覺地微笑起來。

一舞結束,眾人都是一臉的意猶未盡,依依不舍地看到藍妃坐回了北慕冥的身邊,暗暗歎息,這麽美的女子已經是北帝的妃子了,可惜可惜。

“皇上,臣妾也有一舞想要獻給皇上。”貞妃突然站了起來,柔柔弱弱地微微欠身,一襲淺色的長裙襯得她更加嬌弱動人。

“哦?貞妃也要跳舞麽?”北慕冥眯起了眼,這位外表賢良的貞妃,自從上次的下毒時間之後一蹶不振,如今也想在這次的壽筵中重獲帝寵麽?隻是,似乎從未聽說她會跳舞,而且在藍妃之後舞蹈,這不是自取其辱麽?

“回皇上,臣妾不擅舞,所以特意尋了臣妾的妹妹來為皇上獻舞,不知皇上可知西域天幽舞?”貞妃的表情淡淡的,仔細分辨卻帶著絲絲的得意之情。

聽到這個詞,北慕冥微微一震,麵上卻看不出倪端,問道,“西域天幽舞?”

隻有秦顏發現了他藏在袖中的微顫的手指,他,原來並沒有忘記她。不過,天幽舞失傳已久,當初她也是在機緣巧合下才跟著一個隱世的舞姬學的,但是那個人沒多久就病死了,她以為當世該是隻有她一人會這支舞了。如今,貞妃卻說她的妹妹也會這支舞,讓她不免心生疑惑。

“回皇上,天幽舞失傳已久,臣妾的妹妹機緣之下學得了這支舞,臣妾知曉之後便央了妹妹教臣妾,可惜臣妾生性愚鈍,實在學不會,近日隻得讓妹妹來為皇上獻上這支舞了。”貞妃說著,臉上還出現了淡淡的紅暈,看起來卻更加嬌弱憐人。

“哈哈哈啊,好,朕也想看看這支被奉為神之舞的舞蹈。”北慕冥一臉的興趣,看得貞妃一陣心漾,不過隻有秦顏知道他表麵興趣盎然地下的防備之心。

秦顏神色平靜,仿佛沒有聽到貞妃說的話,又似乎並不知曉天幽舞的模樣,徑自看著使臣,跟著她的目光,北慕冥發現她居然盯著南宮祁,他竟發現心裏有些不適,尤其是看到她眼底的驚豔,更是有些悶悶的。

南宮祁,四公子之一,以容貌堪比女子而聞名,擅商,通常人們都會沉迷於他俊美的外表而放鬆警惕,在不知不覺中被他算計。遊走於各國的他,從來不參與任何政事,即使他和北慕冥是好友,卻也不會牽涉其中,他深知商人明哲保身之道。

如果她沒有記錯,南宮祁手裏起碼有一半的資產屬於北慕冥,當初狡猾的南宮祁言明絕對不會參與任何國家之間的戰事,北慕冥向來光明磊落,便遵從南宮祁的意思,秦顏卻不這麽認為,南宮祁是個財富,浪費了這個人才實在太可惜。

隨後,她便設計讓他接收了北國一半的財政資產,作為他的基礎資金,南宮雖然是個商人,但是重情義也夠義氣,他感動於北慕冥的信任,便答應用他的資金暗中在各國植下資產,不論是酒樓、妓院、錢莊、當鋪、綢緞裝或是糧食店,所有他認為可以觸及的行業都慢慢滲透,而事實證明,南宮祁的確是個精明的商人,北國的迅速強大他這位地下財神爺功不可沒。

“皇上?”貞妃拉了拉北慕冥的手,企圖喚回失神的皇上的注意。

“嗬嗬,朕在想,什麽樣的舞才能稱得上神之舞,朕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北慕冥迅速回神,淡淡一笑,示意貞妃的表演可以開始了。

貞妃點點頭,向著遠處安排好的宮女揮揮手,隨即,舞台兩邊兩個巨大的九盞蓮枝燈突然熄滅,整個舞台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大家都不知所以地看著舞台,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出現了一抹纖細的身影。

是她,竟然是她。秦顏是第一個有反應的人,她死死地盯著舞台上那抹身影,即使看不見臉,即使隻是那樣遠遠的一眼,她都能立刻認出,這個人,曾經陪伴了她許多年,是她視為親人的女子,也是,早該同她一樣,化為黃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