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顏第二次去衍西宮,上一次是因為北慕塵的中毒,這一次又是被綁著到了衍西宮,她暗自腹誹,看來這個衍西宮跟她真是八字不合,每次來這裏絕對沒什麽好事。
“把他們兩個帶上來。”北慕冥坐到了主位上,麵色不善,對著邊上的侍衛吩咐道。
秦顏和沈奕之雙手被綁在身後,摸樣有些狼狽,尤其是秦顏,之前由於匆匆跑去金隅苑,發髻便已顯淩亂,如今又被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侍衛們胡亂地綁了一通,衣著都有些淩亂了起來。
兩人跪地,“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們在金隅苑做什麽?”北慕冥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他也不曉得自己在生什麽氣。
“回皇上,奴婢隻是和沈統領在金隅苑巧遇。”秦顏麵色沉靜,不慌不忙地回答,末了還看了一眼沈奕之,又說道,“不知為何皇上帶了大批人來,不知奴婢犯了什麽事,還請皇上明示。”
看到她竟然一臉的理直氣壯,北慕冥若有所思地掃了一眼在身邊端坐的貞妃,這樣的把戲他不是沒見過,從前後宮爭寵這樣的手段比比皆是,隻是貞妃似乎沒有必要用這樣的手段去對付一個小小的宮女吧?
見北慕冥不語,貞妃便冷冷地出聲,“犯了什麽事?大半夜的,在宮中私會侍衛,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讓你隨意**的地方嘛?”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貞妃眼中一閃而過一抹陰狠,她向來扮演的就是賢良淑德的賢妃模樣,最是正直的她看到有人如此無視宮規,她這麽激動也情有可原。
“恐怕娘娘弄錯了,奴婢和沈統領隻有一麵之緣,從前並不認識,不知娘娘所謂的**從何而來?”秦顏依舊不緊不慢地對應她,興許是她鎮定的模樣惹惱了貞妃,貞妃竟然讓嬤嬤上前掌嘴,而北慕冥麵露不忍,卻也沒有阻止。
“不知奴婢哪裏說錯了,還請娘娘明示。”莫名其妙挨了一個耳光的秦顏,卻依舊不依不饒,她太清楚在這後宮中的法規了,靠人不如靠己,若是想要扮演軟弱等待皇上相救,不如她自己救自己。
“哼,一個小小的宮女,居然如此伶牙俐齒,對本宮不尊,本宮命人掌嘴難道還錯了麽?”貞妃得理不饒人地說道,尤其是看到北慕冥並未阻止,更加變本加厲地命令,“崔嬤嬤,給本宮狠狠地打,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接下來便是幾下發狠的耳光,秦顏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流出了殷紅的血跡,就在這時瑾妃姍姍來遲,她一進來看到這陣仗,立刻跪到了秦顏身側,“皇上開恩。”看到秦顏紅腫的雙頰,差點落下淚來,接收到了秦顏眼中的暗示,她才安下心來。
“瑾妃姐姐來得真好,你宮裏的奴婢真是放肆,妹妹在幫姐姐教她規矩呢。”貞妃說著,笑了起來,連頭上的步搖都搖搖晃晃了起來。
“皇上,臣妾在路上已經聽說了,恐怕皇上誤會了。”瑾妃得到北慕冥的示意,站了起來,隨後便為秦顏開脫。
“瑾妃姐姐,皇上可是親眼所見呢,深夜姐姐的宮女和侍衛在偏僻的院落,若是皇上沒有敢去,恐怕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好估計了吧?”俞映月聲音空靈,額為好聽。
沈奕之抿著唇,並未開口,隻是擔心地看著秦顏的臉頰,似乎每次遇到他,她都是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他大概是她的災星吧?
“皇上,奴婢有話要說。”秦顏眼底一片澄清,即使被綁縛著卻仍不減其貴氣,尊貴如那天山的雪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你說。”北慕冥倒想聽聽她的自辯,看看她還能說出什麽為自己脫罪。
“自從上次娘娘的日阡宮走水,沈統領救了奴婢和娘娘,奴婢一直心存感激,但是之後一直未遇到沈統領,今日夜裏正巧奴婢睡不著,便想到皇上來娘娘這邊總是喜歡喝用露珠沏的茉莉花茶,奴婢便想去禦花園等著,誰料走著走著竟然到了金隅苑。”秦顏說道這裏頓了一下,看著北慕冥說道,“和上次一樣,奴婢也是好奇心作怪,平日裏很少到金隅苑,聽說金隅苑裏種著曇花,奴婢想碰碰運氣便進去了,正巧沈統領今夜輪班,也恰巧路過金隅苑,奴婢便上前攀談了幾句。”
“是這樣嗎?”北慕冥這句話很明顯是問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沈奕之。
沈奕之立刻點頭,“回皇上,秦姑娘說的句句屬實,奴才巡夜正巧看到她一個人在金隅苑。”
貞妃看到皇上似乎已經接受了她的解釋,心下一恨,眼光一閃,竟然讓她發現了秦顏腰際露出的紙片,哼,這次還不讓你死,她立刻吩咐崔嬤嬤,“去看看她腰際那個白色的是什麽?”
崔嬤嬤立刻上前,不顧她的掙紮硬是從她的腰帶裏拿出了兩張紙條,秦顏的臉色陡然蒼白了起來,先前已經小心地塞好了,想必是剛才被侍衛綁起來的時候移動了位置。
北慕冥接過紙條,看到上麵的字,臉色一變,大喝一聲,“好啊,朕差點就相信了你的說辭了,竟然是深夜相約。”兩張字條上都是同樣的字,“今夜亥時,金隅苑,不見不散。”
“皇上,這不僅僅是**之罪,還有欺君之罪了。”俞映月說話間,忍不住看了一眼秦顏,她的眉宇之間竟然有了些許的熟悉,可是她很確定自己並不認識她,而她看向自己的眼光裏竟然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來啊,杖責二十。”北慕冥憤恨地說道,“既然你不肯老實招……。”
“皇上饒命啊,秦顏之前在火場救下了臣妾,身子還未完全康複,如今若再杖責,她的身子吃不消的。”瑾妃忙不迭地跪到了北慕冥的腳邊,拉著他的衣擺,“請皇上念在她是初犯,就饒了她吧,讓臣妾帶她回去,一定好好教訓。”
北慕冥直直地望著秦顏,而秦顏也絲毫不退讓地盯著她,貞妃立刻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嘲諷,“姐姐這就說的不對了,姐姐不會教宮女,皇上親自教訓,這是榮幸。何況,欺君大罪,哪裏是姐姐一句求情便能原諒的,否則這後宮日後還有什麽規矩可言的。”貞妃的話,句句在理,讓人無法反駁。
“皇上,秦姑娘身子單薄,奴才願意代她受過,請皇上饒過她。”沈奕之忍不住出聲,雖然秦顏剛才已經交代過他讓他不要多言,看她的指示,可是如今皇上都要杖責了,他無法坐視不理。
“哼,你們倒是情深意切。”北慕冥冷哼出聲,卻並不鬆口,“還在等什麽,用刑。”
貞妃看著瑾妃的眼中露出了得色,和她作對的下場就是如此,隻可惜被她逃脫了,否則今日在這堂下受刑的該是瑾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