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極學府。

府主辦公室,位於整個學府所有建築中最高的一層……

這是趙承祚成為府主之後,特地更換的位置,比起之前那金碧輝煌,裝飾奢華的辦公室,這裏更顯樸素,但卻也能夠更好的眺望整個學府的景致。

“每次站在這裏,我都沒有什麽高高在上的責任感,反而有一種誠惶誠恐的不安,你們看,下麵這麽多學員,他們都是把前程押在了武極學府上,這也是我對考核標準格外嚴格的原因,因為他們的資質越好,成才的機率越大,我的壓力也就越小……”

趙承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下麵那形形色色來往的學員們。

歎道:“當年還是一個武者的時候,我尚且時不時的偷懶找個清閑,可自從坐上了這個府主的位置,我就再不敢有半點的放鬆了,所以我努力的為學員們營造最好的學習環境,又因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情況,無法統一論之,我特地破除兌換功法的等級限製,好讓每個人都能對自己因材施教,給他們最真實的修煉環境,以避免他們成為溫室裏的花朵……”

他說的很動情,好像在傾訴自己這麽多年的辛苦和委屈一樣。

此時,趙承祚身後。

幾名年齡皆在四五十餘歲,看起來比趙承祚還要大上不少的中年男女頗有些拘謹的坐著。

聽到趙承祚的感慨,坐在最前首的老者恭維道:“府主殫精竭慮,這是學員之福,也是咱們整個武極學府的福氣,咱們武極學府本已呈現頹勢,但在府主上位之後,卻一改之前的頹廢之勢,頗有趕超四大之象,這都是府主的功勞啊。”

“是啊,明明趕超四大也已經是可以期待的事情了,而且我明明付出了那麽多的心血,你們也已經了解了我的殫精竭慮,那為什麽……”

趙承祚眼底迸發怒意,冷冷喝道:“那為什麽……你們要在我的背後,拖我的後腿?拖整個武極學府的後腿?”

這話一出,眾人齊齊色變。

在場眾人,其實皆是在武極學府耕耘多年的老功臣了。

就如剛剛恭維趙承祚的那位,是後勤部主任趙山嶺。

學府被經營的如同一座小城市般,看似繁華,實際上一點也不冷清。

但事實上,他一人便主導著所有商鋪的命運,讓你開就才能開,不讓你開你就隻能滾蛋。

而在他身後那名看來頗有幾分貴婦氣質的中年女子,眼角雖已有魚尾紋,但從她那白的驚人的皮膚,仍然可以窺見其年輕時的美豔。

她是環保部的副部長,諸如廣告的懸掛方式等等都由她一言而決,因此在商戶之中有牲口的綽號。

但她卻美其名曰為了武極學府的大環境,她甘承罵名,苦了她一個,幸福所有人。

後麵其他眾人,也無不是在學府的重要位置上,武極學府運營至今,他們確實功不可沒。

可惜,在趙承祚的眼中,功過顯然不能相抵。

“學府體量太大,隻憑借我一人,實在是難以做到方方麵麵周全周到,好在有眾位協力合作,總算是讓學府能得以順暢的運轉下去。”

趙承祚目光灼灼的盯著這些在學府裏幹了很多年的老人,冷冷道:“但我真沒想到,我是在拚盡全力運轉周全,你們不僅不幫我,卻是在後麵拖我的後腿,合著你們確實在使勁兒,但卻是在使反勁兒?”

“這……府主……您何出此言?”

趙山嶺笑的尷尬無比,甚至帶著幾分的畏懼。

他們都早已經在學府之內經營多年,關係錯綜複雜,一般來說就算是府主也輕易動不得他們。

可惜,趙承祚卻從來不走尋常路。

在他剛剛上位期間,副府主李正功便曾經數次給他使小鞋陽奉陰違,想要讓這個橫空出世摘了他桃子的人感受一下有力無處使的無助感。

而趙承祚的應對方式也極為出乎意料,直接將他爆打了一頓,然後吊在鍾樓外,懸了整整四個小時。

理由的話很簡單……

武力太弱!

武極學府以武為名,是怎麽讓一個連俯臥撐都做不了的廢物坐上副府主的位置的?

武府之內可以有管理層,但掌舵者必須得是實力強大的武者。

外行指導內行的情況絕不能出現在武府。

無論李正功使出怎樣的陰謀詭計,趙承祚都會毫不猶豫的一拳打過去,讓他在所有的學員們麵前徹底社死,丟盡所有的顏麵。

威望?

人脈?

一個在學府之內連頭都抬不起來的人,又有幾人會真心的看重?

因此在聽到趙承祚的發難,趙山嶺第一想法就是完蛋了,我要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吊在鍾樓外了,這活了一輩子的老臉要徹底丟盡了。

“我就實話實說了,學府考題,是眾多導師和策劃費盡心思,殫精竭慮才想出來的,務求跟其他學府的考核方式都有不同,並且能夠最大程度的鍛煉學員,可我是真的沒想到,竟然會出現考題泄漏事件……烈風武館提前拿到了考題,不,應該說既然連烈風武館都拿到了考題,那麽泄漏的就絕不止是這一家。”

趙承祚坐了下來,說道:“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該知道我既然請你們來,就不會無的放矢,看在你們都是府中的老人,主動辭職吧……我可以不把這件事情捅出去,給你們一個體麵。”

坐在最後的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了不忿神色,問道:“府主,您要開除我,我爸知道嗎?”

“采購也開除!”

“那我媽呢,您問過她的意見了嗎?”

“保潔也辭退,另外,因為考慮到你們這些年恐怕也沒少掙外快,所以主動辭職後的補償費用,我就不給了,你們可以去告我,但學府的錢不能浪費在吃裏扒外的叛徒身上。”

趙承祚敲了敲桌子,說道:“是你們自己體麵,還是我幫你們體麵,考慮好……先提前提醒一下,這裏終究是武府,在這裏,實力至上,你們的關係在我看來脆弱的就像是一張蜘蛛網,就算疊上幾百層,也是一拳就破的玩意兒,考慮好。”

“補……補償也沒了?”

趙山嶺臉色有些蒼白。

“或者你可以去找你的那個好妹夫去要去,你為了烈風武館被人辭退,他們不給點表示的話,就未免誠意太過不足了。”

趙承祚看著三分震驚、三分慌亂、三分憤怒和一分恐懼的眾人。

心頭滿是不屑。

一群扇形圖也敢挑釁他?

別的地方得講規矩,但在學府,武力大過天,關係再多,我把你們全替換掉……多的是人想要吃武極學府這塊大肥肉。

要知道,他費盡心思想的考核方式,為什麽要與眾不同?就是想要在那一瞬間驚豔所有人,所以講解規矩的時候,他都格外的用心。

可誰能想象的到在他在上麵口若懸河的時候,下麵很多人竟然已經提前知道了考核規則……這讓趙承祚瞬間感覺自己像個小醜一樣。

烈風武館,你已有取死之道了。

看著這些人狼狽的離開。

麵對其他人他們也許還敢力爭一下,但這個趙承祚他們太了解了,從不跟你講規矩證據,他也不需要任何證據,確定了是你,那就直接抬手教訓,揍你一頓,然後拖著你穿過大半個學府去看證據。

“一群吃裏扒外的廢物,學府每年那麽多錢,合著就養了些這麽個玩意兒,也不知道他們的補償金夠不夠抵他們這些年來貪汙的錢的……可恨學府沒有執法權,不然我非得查抄他們的家不可!”

趙承祚猶還不解氣,憤怒問道:“魯師,烈風武館今年隻考入了一個人進來,是吧?”

魯萬平答道:“是的,還是您特招的。”

“那個小子看我的眼神我很清楚,稍稍培養,他會是我們學府最值得信任的骨幹,但烈風武館插關係插到咱們武極身上來了,這筆帳自然不能不算……嗯……魯師,勞煩您發一封律師函,強力譴責烈風武館通過自己的關係,提前獲得泄密考題,讓我們的考核變的無法公允!”

魯萬安詫異道:“您這不是在幫烈風武館打廣告嗎?”

“順帶把這條消息發給其他各大學府和學院!”

“府主高明!”

魯萬平瞬間明白了趙承祚的意思。

別的學員們知道了烈風武館有提前得到考題的能力,必然會欣喜若狂,然而那些府主院長們恐怕沒一個甘願讓自己的管理層內有他人的奸細,屆時像武極學府的清理恐怕在各大學府都要發生一次。

看似讓烈風武館聲望大漲……

然而事實上,這些衝著泄漏考題能力來的學員們,他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若是處理不當,這對烈風武館而言,可稱是一次致命的打擊。

魯萬平由衷的張口道:“府主英明神武……”

“哼,敢得罪我,讓我丟麵子,我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魯萬平住口不言了。

明白了,單純的小心眼而已。

趙承祚好奇的看向魯萬平,問道:“對了,魯師,您剛剛說什麽來著?英明神武……後麵什麽?”

“沒什麽……”

“說唄,我愛聽。”

“滾……”

這對曾經的師徒玩笑了一番,這才又說起了正事。

趙承祚問道:“煉獄島查詢情況怎麽樣?”

“我們已經聯絡滅法司,並且提供了關於那個亞人修仙者的所有線索,滅法司已經派遣專人上島,確實查到了靈韻的痕跡!”

“也就是說,確實是修仙者沒錯?!”

“而且他們檢測了對方的鮮血,確實是殖裝液而不是鮮血,林原的推測也是對的,對方是亞人,也是修仙者,身份的話,也已經查出來了。”

“誰?”

“應該是謝族之人,因為是找林原報複,所以這一點很好調查。”

“謝族?”

趙承祚不悅道:“魯師,難道我很弱嗎?為什麽一場小小的考核,什麽牛鬼蛇神都來湊熱鬧?”

“主要原因可能在那個林原吧?”

“什麽意思?他有什麽問題嗎?”

“他確實是滅法司預備役成員無疑,我跟滅法司應隊長會晤之時,聽他提起過林原,他說他一點都不奇怪島上會發生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魯萬平忍俊不禁,嘴角笑意盎然。

他解釋道:“這小子曾在一個月裏接連三次被卷入修仙者事件,據說當初滅法司不想招他,因為源者壽命普遍不長久,他們不想害了他……但後來,他們主動邀請他加入滅法司了,因為感覺如果不讓他成為源者的話,他可能哪天就突然沒了也說不定。”

頓了頓,魯萬平笑道:“我說他跟你一樣是皮孩子真的一點都沒錯……他比你還鬧騰……”

“那就更得抓緊了。”

趙承祚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了了然神色,問道:“這小子發展怎麽樣?”

“很好,他的實力似乎已經突破了武師的層次,這兩天裏他有特地查詢了關於武師晉級方麵的知識……這進步速度,不遜於你當年,還有,他還特地兌換了兩套武尊級別的武技和身法,看來他還有一些咱們不知道的傳承,最起碼,不比咱們武極武府的差,畢竟所有的學員都是優先兌功法的,他這種舉動,有些不合常理。”

趙承祚很是大度的擺手道:“無妨,誰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們隻是他們的引路者,不是他們的主人,不需要了解全部,再說了……烈風武館這麽針對他,這本身就不簡單,肯定也是發現了他的不凡之處,沒秘密才不正常。”

說完之後,他困惑的皺起了眉頭。

說道:“等等……兩套武尊級別的功法?他哪裏來的那麽多學分的?而且他還沒晉升武師,這學分恐怕就算是晉升了武師,拿了獎勵,,也不夠兌換的吧?”

“不……事實上,他學分過剩了。”

魯萬平麵色古怪道:“你絕對想不到他是怎麽掙學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