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按照周權景生前告訴她的地址,找到關著簡斯述的地方。
隻是她沒料到,周默也在此。
“阿鳶姑娘,周默在此等候您多時了。”
對上阿鳶疑惑的眼神,周默道,“我知道您定是要來尋他的,少爺故了,您無處可去,需要緣由回到周家。”
“你為何幫我?”
“您是少爺最重視之人,今後,我會替少爺保護你。”
阿鳶垂眸,重視之人嗎?他那樣的人也會有重視之人?
“不必。”阿鳶語氣冷淡,“你將簡斯述交於我便可以離開了,從此天高任鳥飛,你去哪裏都可以,你自由了!”
周默還想要說些什麽,阿鳶未理會,她給卓鈺川遞了消息,他很快就會過來。
“你要回周家?為何?”
卓鈺川來後聽阿鳶說要回周家,語氣震驚。
“周權景沒了,簡錫平入獄,還剩一個周啟雲,我當然要回周家,鈺川哥哥,你反應為何這麽大?”
卓鈺川舔了舔唇瓣,收了表情,“我……我隻是擔心你。”
“沒什麽好擔心的了,都又到了這一步,早就做好不死不休的準備了。”
……
卓鈺川還是有些門路的。這也是為何阿鳶明明懷疑他,還是要找他的原因。
不過一刻鍾的時間,消息就已經傳到了大理寺,周權霖來的時候,看見的是與簡斯述纏鬥在一處的卓鈺川和被捂著雙眼和嘴綁在角落的阿鳶。
“阿鳶!”
周權霖衝了進來,被剛卓鈺川壓在地上的簡斯述見到了他,頓時眼前一亮,“姐夫!救我!”
周權霖看向他的眼神冷冽,對手下的人說將他綁走,才蹲下為阿鳶解綁。
簡斯述被帶走的時候,還在不停地吼叫。
遮著視線的布條被解開,阿鳶適應了會兒才看清,她眼中續上了淚水,一下撲進他懷裏,“二少爺,您終於來了!”
周權霖為阿鳶解開綁住她手臂的繩子之後,才摟住她,“是我來晚了。”
周權霖將阿鳶抱起,轉過身,才瞧見這邊的卓鈺川,他單膝下跪對著周權霖行了個禮,“刑部員外郎卓鈺川,見過周大人。”
周權霖聞言頓了頓,擰過頭看了他一眼,眼裏意味不明,“嗯”了聲,離開了。
阿鳶在周權霖懷中回過頭,同抬眼的卓鈺川對視了一眼。
指尖扯了扯周權霖的衣擺,柔柔開口,“二少爺,是那位卓公子救了阿鳶。”
周權霖垂眸看她,“你之前認識他?”
阿鳶搖頭,“奴婢之前偷跑過,撞見過卓公子,未能說上話就被帶了回去,是這位卓公子偷偷跟著奴婢。”
“沒人注意時,奴婢能悄悄同他說幾句話,也是奴婢讓他去給您遞消息的。”
周權霖勾起唇角,抬手點了點阿鳶的鼻子,“知道我們阿鳶重情,改日我定然親自宴請他,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阿鳶笑了,將腦袋埋入他懷裏。
……
時隔兩月,阿鳶又回到了相府,而許多事情,卻與來時不同了。
周權霖抱著阿鳶不肯放下,“二少爺,您還是將奴婢放下吧,這要是遇上了夫人就不好了。”
周權霖表情淡淡,“遇不上。”
阿鳶疑惑,遇不上是何意?
又見周權霖嚴肅的表情,“阿鳶,你不必擔心,從今往後,這相府,我做得了主。”
周權霖未告訴她,他如今已是大理寺卿了,簡家又失了勢。
“周公子。”
聲音柔弱中帶著幾分嬌俏,周權霖抱著阿鳶剛進入東院,她就叫住他。
阿鳶在他懷中抬起頭,與那女子視線相撞,二人都在彼此眼中看見了驚訝。
“還沒休息?”
周權霖問她,聲音沒什麽起伏。
阿鳶收回眼神,“二少爺,這位是?”
周權霖尚未開口,話語就被那女子奪了去,“民女露兒見過姑娘,露兒家中生了變故,多虧周公子收留。”
露兒染了水的雙眸和嬌滴滴的話語,有幾分阿鳶的模樣,最重要的是,她的容顏,同阿鳶也有幾分相似。
露兒?
阿鳶想到了在簡家見過的李氏,她的女兒,就是叫簡露兒,可她不是嫁到樊家了嗎?
“阿鳶!”
回到房裏後,阿鳶還頻頻走神,惹得周權霖捧住她的臉,“你這是怎麽了,怎的老走神?”
阿鳶拿下他的手握在手裏,嘟著唇瓣,“那個女子是誰啊?她為何住在這兒?”
“阿鳶這是醋了?”他逗她。
“哼!”阿鳶撇過腦袋佯裝生氣,“不願意說就算了,左右是阿鳶不得少爺喜愛了。”
周權霖摟過阿鳶的側腰,將她抱進懷裏,“你可別戳我心窩了,知不知道你消失這幾月,我有多著急?多擔心?除了你,我這心裏又容得下誰?”
“她救過我,當時她被箭刺傷了肩膀,家中又無人了,我隻能將她先帶回府裏。就差不多半月前的中元節那日。”
中元節?那且不是簡錫平出事的第三天,望月樓遇襲的那日。
那日望月樓的事這般大,最後大理寺的人沒出現,原是周權霖這邊被人拖住了。
那這位露兒,應該就是簡家庶女無錯了。
她接近周權霖究竟是何打算,阿鳶眉頭緊蹙,卻也沒得辦法,她無法直接告知他這露兒姑娘是簡家人。
“那她還要住多久啊?”她抬手在周權霖心口處畫著圈圈。
周權霖低下頭,將她的唇含進嘴裏,“待她傷好,我立刻送她離開。”
……
“是阿鳶姑娘吧。”
阿鳶在用著早膳,露兒扭著細腰就走了進來。
阿鳶象征性地勾了勾唇,繼續吃著早膳,沒有要交談的意思。
奈何露兒就似未察覺一般,自顧自地坐在她身邊,“總聽周公子提起姑娘,昨日一見,卻如公子所言,容貌豔麗又似出水芙蓉,怪不得他如此喜愛。”
阿鳶琉璃似的眼眸微微動了動,這姑娘是在暗示她,她時常能同周權霖交談,關係不一般?
阿鳶拂開耳邊的鬢發,淡淡開口,“是嗎?權霖他總是這樣,也不害臊。不過昨日還未來得及感謝姑娘救了權霖,我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定會將姑娘治好,再送姑娘離開,姑娘需要什麽也可以盡管提。”
簡單來說,你傷好後,趕緊拿錢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