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蕭這個孩子雖然是雲默和宋橙光生的,但是卻真心不怎麽像宋橙光。

頭發黃黃的像外國人,氣質倒是很像李蔚然顧蕭夫婦畢竟基因也是受環境影響的,要不然人家怎麽會說夫妻相這種東西呢?

就是兩個人待的時間久了,氣質上就會越來越像對方。

德國的冬天尤其是晚上,真心的冷的讓人分分鍾想鑽進火爐子裏。

雲默從她打工的補習班回來,走在清清冷冷的大街上,冷的她將兩隻小手緊緊的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裏,縮著脖子低著頭往前走。

以前晚上的時候,顧雲澈一般都會來接她的,但是最近這段時間顧雲澈人去了丹麥,他喜歡攝影,去丹麥拍極光去了。

冬天路邊的路燈都顯得清冷萬分,雲默走在路上,她的影子被拉的老長。

突然,她的餘光撇到另外的一個影子,雲默細細聽下腳步聲兒,聽聲音身後像是男人。

雲默擔心別是碰到什麽黑人了。

黑人不是不好,有的黑人確實不好,她沒有種族歧視,隻是很多鬧事欺負女性的確實黑人占多數。

尤其是德國難民也很多,相對國內來說治安不是很好。

雲默不敢回頭看,就一悶氣的往家跑著。

她後麵的人也在跑,路麵上都是積雪,雲默腳下一打滑,直接摔在雪地上去了。

“你跑什麽,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嗎?”

身後的男人靠近,聲音她熟悉卻又很陌生,畢竟已經快三年沒聽了。

身後的男人對於她來說不比黑人來的嚇人。

她想過他會來找她,但是後來那麽長的時間內,他都沒有來找過她,她以為他永遠都不會來找她了。

未曾想,他還是來了。

這一次,不管他怎麽威脅,她都要遠離他。

雲默趕緊從地上爬起,繼續往前跑,始終沒有回頭看身後的男人一眼。

那速度快的,讓男人的心比這德國的夜還要寒冷到千倍萬倍。

雲默跑到了家門口,趕緊開門將門緊緊的關上,這個過程她始終沒有回頭看上一眼。

她嚇得捂著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那個男人來德國找她了,為什麽要來找她。

他是不是還想弄死她。

雲默蹲在地上,抵著大門,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麽。

她在想,那個男人會不會敲響她的房門。

彭彭……

屋外有人在敲門,雲默嚇的捂著耳朵,不去聽,這樣是不是就可以當做沒有人在敲門。

她沒有開門,屋外的敲門聲兒也沒了,時間過去了很久,雲默仔細聽,感覺沒有人站在她家門外。

德國這麽冷,誰能在室外一直在站著,還不得凍僵了不成。

時間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雲默大著膽子將門偷偷的開了一個縫隙,看了看沒人。

放心了一些,剛才是不是她多心了,聽錯了聲音,今天上了半天的課了,聽力出了問題。

她自欺欺人的安慰著自己。

突然對麵的路燈下過來一個人,雲默揉揉眼,越看越熟悉,這……這不是…………

她也沒時間去害怕了,本能反應趕緊關上門。

此時男人已經走到她的門口,一隻大掌重重的拍在她家的大門上。

男人的力氣太大了,她就是使出全身的力氣也無法關上則扇大門。

“好久不見,雲默!”

宋橙光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脖子上圍了一個白色的圍巾。

他剃了一個小平頭,人家都說男人檢驗顏值的辦法就是踢個平頭。

長的好看,就是光頭都好看,別說平頭了。

雲默直愣愣的看著他,忘記了她也是會說話的,她不是個啞巴。

“雲默,外麵很冷,我可以進去嗎?”

隻是他這樣說,卻沒想真的征求雲默的意見,人已經推開門進來了。

雲默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他淺笑道:“關門,雲默,會有風穿進來,很冷。”

雲默皺起了眉頭,這都什麽跟什麽,這裏到底是誰家啊!他憑什麽這樣闖進她的家裏命令她。

“請你出去,我這裏不歡迎你。”

雲默鼓起勇氣,指著門外道。

客廳茶幾上的煙灰缸吸引了宋橙光的注意力,那是雲默專門為顧雲澈準備的,顧雲澈抽煙。

宋橙光彎腰將茶幾上的煙灰缸拿起,對著雲默道:“不歡迎我,歡迎誰,別的男人嗎?”

在看到這個煙灰缸時,宋橙光已經在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了。

可是他還是忍下了。

雲默氣急:“這跟你無關,你在不出去我就報警了,告你私闖民宅。”

雲默說著就掏出手機作勢要報警。

“請便!反正我也沒地方可去,你不收留我,就讓警察收留我好了,總比在外麵凍死好。”

宋橙光就像個無賴一樣坐在雲默的小沙發上,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了一盒煙點燃抽上,用上了不知雲默給哪個男人備下的煙灰缸。

他是相信張挺的,也是相信雲默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雲默在德國的這三年,張挺根本就沒有派任何人跟蹤她。

他知道她不是那種輕易隨便的女孩兒,估計也就是朋友同學來過罷了。

他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才能不讓自己來見她的第一麵就朝她發火。

宋橙光的無賴性質,讓雲默動怒,她撥打了警察局的電話。

可笑的是,遲遲沒人接,看來德國警察也覺著天冷,大家都躲在被窩裏,沒人出來犯罪。

“怎麽沒人接啊!”

宋橙光說著就把抽剩下的半截煙按在了煙灰缸裏。

“你這煙灰缸哪裏買的,真差。”

宋橙光說著就將雲默的家煙灰缸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雲默見他就這樣對她家裏東西,說不憤怒那都是假的。

“宋橙光,請你出去,這裏是我家。”

宋橙光抬頭看她:“我知道啊,你家不就是我家嗎?”

雲默氣的瞪大了眼睛,喘著粗氣:“請你出去,我家不是你家,跟你沒關係。”

宋橙光麵對她的憤怒毫不在意:“你以後就知道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宋橙光說著就從沙發上起身,不斷的靠近她,雲默在不斷的後退,宋橙光將雲默圈在他的手臂和牆壁之間。

“你要幹什麽,宋橙光我警告你,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給我出去。”

雲默看著他冒著胡茬的下巴,偽裝自己毫不怕他的樣子。

宋橙光嗬嗬嗬的笑出了聲兒:“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啊!日後你會知道我們的關係一直都在。”

雲默沒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皺著眉問道:“你什麽意思。”

宋橙光突然毫無預兆的低下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低沉著聲音:“雲默,我想你,回到我身邊好嗎?”

往事的一幕幕,仿佛還發生在昨天。

雲默狠狠的擦拭著自己的唇瓣,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不可能你休想。”

宋橙光也不在意,他鼓起勇氣來時,就猜到了她會是這個態度,他不急慢慢來。

這次他一定會溫柔待她,重獲她的芳心。

“雲默,我去治病了。”

宋橙光突然冷不丁的說了這麽一句,雲默愕然:“什麽?”

“雲默,我去治病了,花了兩年的時間,我是個健康的人,以後都不會在傷害你,逼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了,相信我好嗎,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宋橙光迫不及待的將自己是個健康的人跟雲默說。

雲默錯愕的看著他,她有些難以置信,這麽一個驕傲的男人,從來不肯承認自己是個神經病,這次卻這麽坦****的承認了,竟然還肯接受治療。

良久。

雲默開口:“這跟我有什關係。”

“有關係,我以後不會那樣對你了,你不要怕我好不好,我鼓了好大的勇氣才敢來找你,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經康複了,可是我卻像個懦夫一樣,不敢出現在你的麵前。”

宋橙光把自己說的很弱勢,就像是一個可憐的小白兔一般,隻有雲默知道,他從來都不是小白兔,他一直都是大灰狼。

“你不恨我了?”

那個孩子是宋橙光恨雲默的所有理由。

果然宋橙光的神情冷冽了不少,但是他很快舒緩了下來:“我和你之間隻談現在未來不再說過去,過去了都過去了,我忘記了,你也忘記吧!我們重新開始吧!”

她沒有想到他能釋懷那個孩子,是真的不介意了,還是想辦法將她弄回去,在好好的折磨她。

宋橙光的病真的好了嗎?

她不可能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雲默一把推開他,將他往門外推:“出去,出去,誰跟你談現在和未來,宋橙光我告訴你,我跟你沒有關係了。”

宋橙光被推在門口不肯走,低著門:“雲默外麵很冷,你真的狠的下心讓我凍死在外麵。”

“你那麽有錢可以去住酒店,往前走,前麵左轉紅綠燈過後就有一家酒店。”

雲默想她還是善良的,還好心的將酒店地址告訴他了。

隻是,某人並不領情。

“雲默,我錢包和護照都丟了,我住不了酒店,我也一天沒吃飯了,收留我一晚,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何至於這麽狠心。”

宋橙光這是打算將無賴進行到底了。

三年不見,一直高冷無情的男人,突然變成這般無賴,雲默著實不適應。有些是

有些錯愕的看著他,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偽裝的破綻。

卻發現他的表情很真誠。

宋橙光趁她錯愕的空隙,又進了屋內還順勢把她家的門給關上了。

雲默氣急敗壞的吼道:“宋橙光,你什麽時候變的這般無賴了。”

宋橙光不以為意的聳聳肩道:“有嗎?我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很好,我很喜歡,你呢?你喜歡嗎?”

“不喜歡。”雲默直接無情的說。

宋橙光的臉上的表情瞬見垮掉了,他自嘲的說:“也是我變成什麽樣兒,你都不會喜歡我。”

他看向她:“你的那個青梅竹馬的舊情人呢?我離開了不正好給他騰地兒嗎?怎麽,你們沒在一起?”

雲默冷冷的看著他。

看他一個人能說到什麽時候。

“跟你說件很巧的事情,上個月我去c城勘察,他女朋友是星光旗下一個子公司的員工,長的很好看,一點也不像你,我也是碰巧了,你的舊情人來接她下班,知道了他已經有了女朋友。”

宋橙光特意說了許向南有女朋友的這件事兒,還刻意強調了許向南的女友不像她,他的話是什麽意思,雲默不蠢自然是明白的。

“他跟我沒關係,你也跟我沒關係,請你出去。”

宋橙光不僅不出去,還將自己的圍巾解下脫掉了大衣,像是個主人一樣問道:“家裏的暖氣片在哪兒,暖氣不足,我去開大些。”

雲默生氣的去拽著他的胳膊,他裏麵穿了一件灰色的羊毛衫,

“宋橙光你到底想幹什麽。”

宋橙光很無辜的說:“開暖氣啊!”

雲默氣的想吐血。

“這裏是我家,我麻煩你認清你的身份,你對我來說連客人都不是,是陌生人,請你出去!”

宋橙光曾幾何時是個多麽要臉要自尊的男人,什麽時候臉也不要了自尊也不要了。

這不像他啊,她接連下了多少次逐客令了,他怎麽還能不走。

宋橙光聽到陌生人這三個字,心裏塞的夠嗆。

他告訴自己要有足夠的忍耐力,才能再次抱得美人歸。

強娶豪奪那個霸道總裁的路子已經過時了。

“你剛才有句話說對了一半。”

宋橙光又展開了笑臉,他就像是變色龍一樣,一張臉各種顏色來回切換。

“你怎麽不問問你對了那句話的一半。”

宋橙光又問道。

“我為什麽要配合你。”

雲默沒忍住出言諷刺他。

宋橙光也不介意:“也是,現在是我被收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宋橙光說完就自己在雲默的小客廳找暖氣片開關。

雲默無奈的看著他:“你剛才指的是哪句話。”

“哈哈,你看你還是配合了嗎?”

宋橙光找到暖氣片回頭得意的看了看她。

雲默厭煩的看著他。

“你說你跟許向南沒關係,這句話你說的非常對,人家小兩口都要結婚了,你怎麽能跟他有關係呢?這不是屬於第三者插足了嗎?不過你說我跟你也沒關係,這是錯的,我跟你很有關係。”

宋橙光得意的看著雲默。

他得意的模樣,雲默看著心裏直發毛:“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宋橙光看著她笑了笑,不說話,蹲下身子去開暖氣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