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橙光其實那個孩子……孩子還……”

“飛機已安然無事,請旅客放心。”

飛機慢慢趨於平穩飛行,不在顛簸搖晃。

機艙內的顧客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焦灼不安,尖叫連連。

雲默緊緊的抱著宋橙光的脖子,嚇的一顆心髒都要飛出了身體。

宋橙光的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給予安慰。

“好了好了,沒事了,不哭了,安全了,我們都安全了。”

宋橙光溫柔磁性的嗓音貼在她的耳邊響起。

雲默說我的眼淚鼻涕胡滿了一張小臉,對著他破涕為笑,有些尷尬的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怕死啊!”

宋橙光笑笑抬起手輕輕的撚去,她臉上的眼淚。

“怕死是人之常情,每個人都怕死,我也怕死。”

宋橙光說著還趁她情緒不夠穩定,偷偷的親了一下她的唇。

“乖,沒事了,我們不哭了。”

他抽出一張紙巾按在她的鼻子上道:“擤一下鼻涕。”

雲默有些尷尬的拿開他的手,自己擤了下鼻涕。

宋橙光是個很潔癖的男人,這種擤鼻涕的髒活兒,還是她自己做吧,就不惡心他了。

“你頭等艙去吧,不要在這過道上堵著了。”

雲默說說。

宋橙光還是半蹲著看著她:“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麽?”

雲默的話隻說了一點沒有說完,宋橙光的好奇心已經被她勾出來了。

朦朦朧朧之間,他好像聽到雲默有在提那個孩子,關於那個孩子的事情。

雲默搖搖頭:“沒事了不說了,你回去吧!”

既然沒事了,他們倆都安然無事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她想她還是不要把這件事跟宋橙光說了,一旦說了那個孩子,他肯定會搶回來的,她考慮到孩子也考慮到李蔚然夫婦,她都不能講這孩子,在孩子的心裏已經認定了李蔚然夫婦才是他的親生父母,她要是說了,宋橙光必定會搶孩子,這樣做無疑是在孩子的心口上紮了一把刀,也在李蔚然夫婦心頭上狠狠的紮了一把刀,這種,無情無義的事情,她不能做。

關於這個孩子,對於宋橙光她隻能感到抱歉!

還好,她嘴巴不夠快,沒把這件事兒就這樣輕易的說出口。

說出後會釀成什麽樣的後果,她太清楚宋橙光這個人了,他肯定會把大家的生活都鬧得天翻地覆的。

雲默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怕。

宋橙光沒回頭等艙,狐疑的看向雲默:“你剛才是有話跟我說的,你提到了那個孩子,雲默好端端的你為什麽要提到那個孩子。”

宋橙光這個男人就是一頭狼,警覺性想當的高。

雲默今天若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他是不會放棄追問的,他就是不再問下去,他自己事後也會去查的。

雲默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回應道:“我剛才以為我們可能就死在這兒了,想起那個孩子,我覺得我對你很抱歉,以前欠你一句對不起。”

曾幾何時,單純的她也變成了一個滿腹心機的女人,她的解釋無疑是滴水不漏的。

宋橙光有一瞬間的錯愕,他沒有想到雲默會就這件事兒跟他道歉。

遲來的道歉嗎?沒有人知道宋橙光有多在乎他和雲默的那點骨血。

因為他很單純的認為,有那個孩子在,他和雲默這個小家庭就永遠都不會散。

孩子沒了,他們的家庭也散了。

“為什麽會跟我道歉,我很意外,畢竟那個孩子你一直都不想要,是我逼著你要的,你吃藥這也無可厚非,現在想想是我自私,傷害了你,該道歉的是我,對不起雲默。”

宋橙光也向雲默道了歉,雲默覺得很難過,這樣雲默更愧疚了。

“你回去吧!過去的事情我們的都不提了。”

宋橙光點點頭,他回了頭等艙。

宋橙光走後,雲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謊言就是謊言,總有戳破的一天,這個孩子她不後悔生下,畢竟他是那麽的可愛,可是生下他帶來的問題要漸漸的出現了。

雲默苦惱的撫著額頭,算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孩子這件事兒,算是她對不住他。

飛機降落在a城機場,張挺開車來接的。

見到雲默有些吃驚,顯然沒想到宋橙光能將雲默帶回來。

雲默見到張挺也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的打了個招呼:“張先生。”

張挺點點頭道:“雲小姐旅途辛苦了。”

宋橙光見張挺的眼神一直在盯著雲默,心裏不爽道:“走吧,都在機場站著幹嘛。”

三個人上了車,張挺直接將宋橙光送去醫院,醫生檢查炎症已經很重了,檢查過後就給掛上了青黴素點滴。

雲默感歎道:“中國人的病還得中國醫生治,老外不行,你看你在德國住幾天院,病情越來越嚴重,就那你還不回來。”

宋橙光拉著雲默的手,趁著她不注意在她的手背上親了親:“我怕我回來了,再去找你,你的門就不會在為我打開了。”

張挺在場,雲默有些難堪的抽回自己的小手,尤其是知道張挺對她是有那份意思在的,當初她是怎麽說的,發狠的說,這輩子都不想在跟宋橙光攪和在一起了,宋橙光就是她的噩夢。

可是不過三年多的時間罷了,她又跟這個惡魔攪和在一起了。

張挺在心裏會不會看不起她。

“我哪有給你開門,是你自己硬闖進來的好吧!”

雲默說著有些生氣的轉身出了病房。

宋橙光有些懵逼,自己哪裏又是惹到這個脾氣變壞的小姑娘了。

張挺看著自家的老板就跟個二十出頭的愣頭青一樣,有些想笑。

“宋總,你這是跟雲小姐複合了嗎?”

張挺問道。

宋橙光有些沮喪的搖搖頭:“我傷了他那麽深,哪那麽容易啊!她答應給了我三個月的時間,你說我還有機會嗎?”

張挺看著一臉癡情的男人,不得不說,宋橙光的重慶讓他敬佩,對一個女人能有這麽深的感情,並做到至死不渝,真是不簡單。

他就做不到。

“你努力了,對得起自己的心就好了。”

張挺說。

宋橙光和雲默的事情,他了解並不是很清楚,不做評價。

宋橙光點點頭:“是啊!這次我不會在逼她,強扭的瓜不甜,我知道。”

雲默就在醫院下麵的涼亭坐著,張挺過來了。

“快畢業了吧!打算回國工作嗎?”

雲默回頭看是他禮貌的笑笑:“嗯,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是打算回國的,我父母年紀大了,我需要陪在他們的身邊。”

張挺聽了點點頭:“那就好,國內有親人,你不會感到孤單。”

雲默和張挺麵對麵站著,兩人一時間相對無言,空氣寂靜沉默的可怕。

尷尬的分子在流動。

良久,張挺開口:“你和宋總打算怎麽樣。”

雲默沒有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有些錯愕:“我和他的婚姻還在,張先生,我想知道你知道我和他沒有離婚嗎?”

張挺曾經跟她說過,宋橙光很多事情都讓他來做,按理來說,這件事兒,他是知道的。

張挺明顯一臉的疑惑:“沒有離婚?這怎麽可能。”

“你不知道?”雲默同樣疑惑的問道。

張挺很無辜:“你覺得我知道?”

雲默知道自己剛才的語氣不是特別的好,換了口氣趕緊解釋道:“張先生,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在意,我隻是想,宋橙光不是什麽事情都讓你來做嗎?我想或許你應該知道的。”

張挺搖搖頭:“我是真不知道,宋總確實很多事情都讓我去做,但那也隻是在工作上的,為他辦事的助理很多,十幾個還有一些貼身保鏢。不是所有事情我都能知道,當時我把你簽好的離婚協議書給他後,就沒了下文,我以為他自己去辦理了或者是叫別人辦的,看他當時的那個樣子真的是像你跟你離婚的。”

張挺的解釋,雲默是百分百相信的,因為在她的心裏,張挺是個好人。

他的話值得信。

“你們的婚姻還在,你打算怎麽辦?”

雲默歎了一口氣:“他說,三個月後我不願意跟他在一起,他說他會跟我離婚,不知道他的話可不可信,不過他這人我沒信心,被他真是害慘了。”

張挺還想說什麽。

就聽見後麵傳來暗沉的男聲兒:“我還不知道,我的助理跟我的妻子關係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好了,還能在一起談心??”

聲音裏明顯的怒氣。

雲默和張挺齊齊的往後看去,就見宋橙光一隻手高高的舉著點滴袋子,臉色陰仄仄的像是要吃人似的。

張挺趕緊解釋:“宋總你誤會了,我就是幫你找找雲小姐在哪兒。”

雲默不想解釋什麽,今時不同往日了,她也不怕宋橙光什麽了,再說她和他的助理又沒有幹什麽難堪的苟且之事兒,何至於受他這份侮辱嘲弄。

宋橙光眼神淩厲森寒的瞪著張挺和雲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