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這個身份,這個關係,竟然能上升到,能夠互相指責彼此自私的程度上。

雲默覺得他們倆也真是夠可笑的。

百分之百的可能不會在一起,在這裏談論著生與不生孩子的事情,確實有些無稽之談。

宋橙光說完也覺得自己可能說出錯了話,有些尷尬的看著雲默。

“其實,什麽病都要趁早治療,這樣才會少受些苦。”

宋橙光說話的口氣很不自在。

雲默心裏有氣,語氣不善的直接反駁:“我為什麽要治,我又不想生孩子。”

她的聲音不免有些大了。

宋橙光有些愣愣的看著她。

沒想到她突然而來這麽大的脾氣。

“你……就是不跟我在一起了,你總要在嫁人吧!你覺得會有男人願意去娶一個不能生的女人嘛?”

宋橙光看著她,無視她的怒氣。

雲默眼神深寒的盯著宋橙光的俊臉瞧,像是將他這個張俊臉盯出一個窟窿似得。

聲音很冷:“那就不嫁!”

雲默說著起身離開他的病房。

她明顯氣的不輕,宋橙光不是傻子自然是感覺的出來的,隻是,他沒有想到雲默對於這件事兒反應這麽大。

她今天跟他說了,她不能生育的事情,不就是告訴他,別白費力氣了嗎?

繼續跟她在一起,就不能有孩子,可是他不跟她在一起,也不可能有孩子。

從始至終,他要的都是她而已,孩子隻是維係他們關係的她的附屬品而已。

他隻是覺得一個女人若是真愛一個男人,不管受在多的苦都要為這個男人生個孩子的。

雲默不管是三年還是三年後都不願意,說白了就是不愛他罷了。

這是在明白不過的事情了。

雲默要回c城,宋橙光非要跟著去,雲默不理他,自己坐的高鐵回去的,宋橙光是乘坐自己的私人飛機去的。

宋橙光到了的時候,雲默還在高鐵上沒到站呢?

宋橙光等在高鐵戰出口,接雲默,非要將雲默送回家。

雲默深知自己的父母有多討厭宋橙光,張家梅恨不得要搞個小人宋橙光,每天早中晚紮上三頓。

雲默要坐大巴車回去,宋橙光霸道的拽著她的手腕將她塞進車上。

自己開車。

他才退燒沒多久,炎症還沒下去,就這樣折騰,雲默對現在這個能折騰的他真是相當無語。

路過服務區的時候,宋橙光叫喚內急要停下,他在飛機上才打的消炎水,下了飛機才拔掉針頭。

就趕來高鐵站接雲默。

車子停在服務區,雲默感覺自己也有些尿意,也下了車,去服務區的廁所。

方便完之後,正往宋橙光的黑色奔馳轎車去。

身後有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喊了一聲兒:“雲默。”

雲默轉身回頭就見記憶裏的那個大男孩兒什麽時候長成了一個魁梧的大男人。

充滿了擔當,很優秀。

“很巧!”

許向南走進跟雲默有些生疏陌生的開口。

雲默點點頭:“是啊,很巧,你也回老家嗎?”

許向南點點頭:“嗯,想我媽了,回去給我媽上個墳。”

雲默許向南兩人都有些尷尬。

這時候許向南的未婚妻過來,挽著許向南的胳膊:“親愛的,這位美女是誰啊!”

雲默看了一眼許向南的未婚妻,確實跟自己一點都不像一頭栗色的大波浪卷發很嫵媚,是她不曾擁有的。

尖尖的瓜子臉,歐式的雙眼皮眉骨,輪廓很深。是個美人但是美的沒有特色,按照今天的時髦話來說,長了一張網紅臉,論氣質遠不及宋橙韻。

好端端的她怎麽想起了宋橙韻,據她所知,宋橙韻的日子過得也不怎麽好。

林夏說,宋橙韻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嫁了一個大自己十五歲的男人那個男人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兒子。

宋橙韻並不喜歡那個男人,前兩年,她懷孕了,背著自己的丈夫偷偷的打了胎,好像現在在婆家過的也很煎熬。

怎麽說,她現在的遭遇也為當初她犯下的罪過,付出代價了。

說到底也是和她一樣是個可憐的女人。

許向南看著雲默又看著身邊的漂亮的女人,介紹道:“我的同學雲默。”

又對雲默道:“這是我的未婚妻,李茉莉。”

雲默對李茉莉禮貌的打了聲兒招呼:“你好,李茉莉小姐。”

李茉莉也跟雲默打了招呼。

李茉莉是個話嘮,一會兒的功夫就像雲默問了好幾個問題。

雲默有些不耐煩。

就對他們道:“我要上車了。”

許向南一把拉住雲默的胳膊:“我開車了,你別做大巴車了,跟我的車回去吧!”

“是啊,雲小姐,你跟我們的車回去吧!大巴車我真是受不了,太暈了,還是小轎車好。”

李茉莉說這話,給雲默有種高高在上自我優越的感覺。

許向南從美國畢業後,應該混的很不錯,林夏跟她說,他在c城房子車子都買了。

雲默正想拒絕,宋橙光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

“謝謝許先生的好意,我們自己有開車。”

宋橙光說著就將雲默拉開,離許向南遠遠的。

李茉莉看到了宋橙光,顯然是有些不可置信。

捂著嘴看著許向南很驚訝的樣子:“我們總公司的大老板。”

李茉莉趕緊向宋橙光鞠了一躬,諂媚的笑:“宋總好,我是c城的星光地產宣傳部的職員,李茉莉。”

宋橙光沒有搭理李茉莉。

眼神如同老鷹一般盯著許向南,那樣子像是許向南搶了他東西一般。

許向南看向宋橙光抓著雲默的手,臉色較之前有些不同。

但是今日的許向南再也不是三年前的那個毛頭小子了,他很善於掩藏自己的情緒。

“你們還在一起??”許向南顯然沒有想到宋橙光和雲默還在一起。

雲默不想回應什麽。

反而死宋橙光有些急不可耐的回道:“我們一直都是夫妻,為什麽不在一起,許先生時過三年,說話還是這麽搞笑。”

宋橙光嘲弄的口吻。

許向南抿起唇角輕輕的笑道:“是我說話不過腦子,宋先生,不要在意,我們就不打攪你們了。”

許向南說著就拉著李茉莉離開。

雲默將自己的小手從宋橙光的大手抽出,冷冷的道:“戲演完了,可以走了吧!”

宋橙光無所謂的聳聳肩:“當然走啊,畢竟觀眾都散場了嗎?”

上了車,雲默的情緒有些低沉,不知為何,心情就是有些不舒服。

宋橙光的毒舌又忍不住:“怎麽,見到舊情人,又開始魂不守舍了,這下你自己也親眼看到了,人家男俊女靚,天造地設的一對,你還幻想什麽,還是乖乖的守著眼前人吧!”

雲默轉頭看向開車的宋橙光:“眼前人?你嗎?嗬嗬……很抱歉,我是不會考慮你的,你這三個月做的不過都是無用功罷了。”

雲默將話說的很絕情。

宋橙光握著方向盤的手抓的很近。

“你就這麽愛他??”

他突然朝雲默大吼道。

這裏是高速,他不好好開車,突然發脾氣,他的大手狠狠的錘了一下車子的方向盤,車子亂晃,雲默嚇得,氣憤的吼道:“宋橙光這裏是高速,你想死,我特麽的還不想死呢?”

雲默氣急敗壞爆了粗口。

嗬嗬………………

宋橙冷笑道:“是啊!你怎麽會願意跟我死在一起呢?你隻怕我髒了你吧!雲默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裏不如他,都過去了這麽長時間,人家都要結婚了你還對人家念念不忘,果然啊,都是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

雲默不想跟他瞎爭論什麽,宋橙光的脾氣不好,即使他現在已經是個健康的人了,他的脾氣依然很不好,容易發怒。

這在高速,雲默怕他因為動怒,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他不理智的時候,她不是沒見過,上次的車禍還記憶猶新,上次走運,不代表,上天次次都眷顧他們。

“宋橙光你好好開車吧!我們之間現在什麽都不應該談,路是你自己選的,遊戲規則也是你自己定製的,你應該遵守,至於我,我隻想好好的尊從下自己內心。”

嗬嗬……

宋橙光又是一陣冷笑。

“對,什麽都是我定製的規則,那又怎樣,你還是不愛我,不管我做什麽,不管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你還是不愛我,你始終愛的都是他是不是!為什麽,我到底哪裏不如他!”

宋橙光的聲音很悲哀,雲默聽著說不為所動那是假的。

曾經對他,她真的是一點都不愛嗎?

或許不是吧!

她隻是被傷透了罷了。

“雲默,我能求你一件事兒嗎?”

宋橙光恢複了冷靜,認真的開車,將車子駛入正確的航道。

雲默看著前麵密密麻麻的車輛,有些頭疼的問:“你能有什麽事兒需要求我的?”

他高高在上,她低入塵埃。

“雲默我求你…………算了,我這樣的人確實沒有什麽可以求別人的。”

宋橙光說著說著就不說了。

他想說什麽,說求雲默不要對他那麽絕情,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能不能是試著愛上他。

哪怕結果還是不愛他,至少給了他一次機會。

可是現在的雲默,將他堵在她的心門之外,一點為他打開心門的意思都沒有。

這種低賤哀求的話,他終究是沒能說出口,說了也隻是在自取其辱,這麽幾年,在雲默麵前,他做過的自取其辱的事情還少嗎?

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可是他在最後一刻,確實是開不下口了,真心覺得自己很低賤。

一個男人活成他這樣,失敗的可以了簡直了沒誰了。

車子很快的就要下高速。

雲默看著宋橙光:“下了高速,你就直接去縣城吧!我爸爸會來接我。”

“就這麽怕你爸媽看到我,怎麽說,他們都是我的嶽父嶽母,身為晚輩我覺得我應該去拜訪下嶽父嶽母,盡盡孝心,你說呢,雲默。”

雲默沒好氣的回答:“你要是覺得我爸的鐵鍬,劈不死你,你就去盡盡孝心吧!”

宋橙光這個女婿,對於雲海和張家梅來說,就是一個惡魔。

一個要害死他們女兒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