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直接說好了,我就是隨便轉轉,你不用管我的。”

陳東心中本能的升起了一抹警惕,因為二叔從來沒有對他這麽和顏悅色過。

看到二叔和悅的笑容,他總感覺哪裏不對。

“我是不是使喚不動你小子了?你覺得自己現在牛逼了,不把阿叔放在眼裏了,讓你過來你都不來了,難道還要我跪著去請你不成?”

看著陳東臉上的警惕,二叔故作生氣的說道。

聽著二叔的話,陳東臉上一垮。

“我哪有這不過來了嗎?”

陳東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二叔的邊上。

“我就知道二叔沒看錯你小子,懂得知恩圖報果然是個好苗子,來你幫二叔拿一下這個警棍,我去上個廁所。”

“換班的人到現在都還沒來呢,我這一直想上廁所又走不開,門口不能沒有人。”

“就這?”

雖然感覺哪裏不對,但是給陳東反映的時間並不多,二叔直接把警棍塞到了他的手上,一溜煙的跑向了衛生間。

不過陳東也想通了,隻要不打他罵他,幫他看會兒門又能咋的,畢竟這是自己的二叔,小時候對自己極好。

不過當一個小時過去之後,陳東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子。

他現在甚至都在想,二叔是不是掉在糞坑裏了,自己要不要去撈他。

說好隻是幫他看一小會兒大門的,這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著。

“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陳東45度角仰望天空,長歎了一口氣。

忍不住掏出手機,撥通了馮霞的電話。

“馮霞姐,你現在在幹啥呢?二叔在哪兒呢?你看到他沒有?”

陳東的聲音在此刻故意變得都有些嚴肅。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聽著陳東有些嚴肅的聲音,馮霞心中一緊。

“事情倒是沒發生,如果不是我在這養殖場的門口站了一個小時班的話,我想一切都會很美好。”

陳東瞬間破功,維持不了嚴肅的語氣,有些無語的吐槽道。

“你不會是去幫我爸站崗了,然後找不到他人了吧?”

馮霞的語氣稍顯一絲怪異,陳東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其中有內幕。

“對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爸是被馮爺爺懲罰過去的。”

“算了,你在那別動,我給你送飯過去,正好有點事我要找你。”

說完之後馮霞掛斷了電話,沒一會兒就拎著一個飯盒來到了養殖場的門口。

看見了百無聊賴坐在樹底下的陳東。

看著陳東這副模樣,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不是我們村的名牌大學生嗎?怎麽被一個沒怎麽讀過書的老頭給騙了?”

馮霞強忍著自己的笑意,站在陳東的麵前揶揄的說道。

“往事不堪回首啊。”

陳東接過了飯盒,狼吞虎咽的就吃了起來。

他今天一天都沒吃什麽東西,除了從安靜的手上搶了包小餅幹,其他啥都沒吃。

“二叔是犯了什麽事?居然會被爺爺發到養殖場門口看大門?”

“別提了,我覺得罰他看大門都有些輕了,不夠讓他長記性。”

馮霞一臉無語的說道。

“他昨天晚上喝了點酒,非得要帶三叔和四叔他們去鎮子上按腳。”

“而且還是騎了自己的摩托車去的。”

“騎摩托車??”

陳東驟然抬頭盯著馮霞,語調都變了。

“我願意敬二叔是條漢子!”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騎摩托車三個人都翻到了溝裏。”

“要不是馮爺爺察覺到了不對,幾個人一夜未歸派人去找,這三個人能夠在那溝裏麵躺一天。”

“你能想象到三個醉漢,你壓著我我壓著你,躺在溝裏睡了一夜的那種場景嗎?”

馮霞抬頭望著天空,語氣中居然夾帶著一絲滄桑和無力。

“我也覺得罰他守大門都有些輕了。”

陳東一邊扒拉著飯一邊說道。

隻要是個人肯定會犯錯誤,但是之所以會把二叔罰到這裏來,那就說明他犯的錯誤不小,而且不止一次。

就在陳東的記憶當中,二叔隻要是騎著摩托車出門,十次中有八次都會翻倒在溝裏,這是一個無解的魔咒。

但是二叔還偏酷愛騎著摩托車出去兜風。

雖然每一次受傷都不重,甚至毫發不損,但怕就怕有一天突然出事,這一點是誰都接受不了的。

這次到好不僅不長記性自己騎摩托車出去,居然還帶著兩個人出去。

在陳東看來外公沒罰他去掃廁所,洗廁所就已經算是恩德了。

最主要的居然還去按腳,也不怕二嬸把他吊起來打。

“對了,你找我是什麽事?”

陳東話鋒一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