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誌走了。
房間裏麵隻剩下了王凡自己一個人，他拿著手機，看了一眼直播間裏的在線人數。
觀看直播的人氣，已經達到了十一萬。
打賞的金額，卻始終卡在了四萬多一點。
雖然時不時有人打賞，但大多都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禮物。
揉了揉自己的腦仁，王凡知道，是時候該搞一波大的了。
“今天不直播鑒寶了，我就帶你們去古玩市場逛一逛。”
王凡說著隨意洗了個臉，轉頭向外麵走去。
聽到王凡要去古玩市場，直播間裏麵的觀眾，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雖然他們也經常在抖音平台，逛鑒寶直播間，可大多數，都是外行看熱鬧罷了。
有這個本事，且懂這方麵的，是真的不多。
更重要的是，目前好像還沒有什麽主播，會跑到古玩市場，自己淘貨的。
大多數都是在直播間跟水友們收購……
這就讓王凡成為了獨一家，一時間讓網友們無比的激動。
更有人，開始刷起了禮物。
“哥霸道惹人愛，送上一輛跑車。”
“我是你爸爸，送上一捧鮮花。”
“小女子愛拉拉，送上一個熱氣球。”
雖然送禮物的人多了不少，讓王凡後台的記錄，一下子漲了幾千塊。
但距離五萬還是差了一點，他隻能來到樓下，打了一輛車，半個小時後，來到了舊貨一條街。
舊貨一條街，在當地算是比較有名的了，許多古玩愛好者，都會跑到這裏淘貨。
一些在鄉下收到寶貝的串貨人，也會在這裏擺攤，但大多數都是一些騙子，專門坑人。
特別是那些新手，最容易出問題了。
王凡走進來後，隨意看了幾眼，終於目光落在了一個攤位前，好幾個老人圍著一個青花瓷盤，似乎正在競價。
一些眼尖的網友，更是在直播間裏大喊道。
“主播快去看看。”
“好像是寶貝，開價已經四千了。”
“臥槽，以我的眼光，一眼真，你瞧著碗口，沒跑了。”
但王凡卻隻是看了一眼不遠處攤位競價的老人，搖頭說道。
“估計很懸，那玩意，半真半假，誰買誰吃虧。”
“半真半假？什麽意思？”
網友們更加疑惑了。
王凡卻隻是簡單說道：“就是拿一些不值錢的清朝陶瓷碎片，和現代工藝品拚起來。”
“進行高度做舊之後，就得到了這樣一個現代工藝品。”
“隻能說真假參半，價格雖然比現代工藝品高了一點點，卻高不到哪裏去。”
以王凡現在的眼光，這種小問題，根本難不倒他。
可他依舊向著那個攤位走了過去，直播間裏麵的網友更加費解了。
“既然是假的，主播為啥還要過去？”
“吹牛吧？我怎麽看都是真的，而且我就是學考古專業的。”
“我也覺得沒差了，就是碗口，現代工藝，根本仿造不出來。”
網友們在直播間炸開了鍋，王凡卻已經來到了古玩攤位前。
競價的幾個老頭，可謂是吵的麵紅耳赤，差點沒有當場動起手來。
但王凡卻看出了一絲破綻，其中一個老頭，在吵架的同時，目光還不自覺瞄向了王凡。
剩餘的兩個雖然沒看，但若有若無也會看向攤位的老板，似乎在等待著什麽指示。
終於在攤主的一個眼神之下，最靠近王凡的一個老頭，把東西遞了過來。
“小兄弟你來評評理，這東西分明是我先看到的，錢都準備給了，這兩個家夥非得跟我搶，還說什麽價高者得。”
“都出到五千塊了，還沒有停手的意思，哪有這樣的？”
說著就要把那個乾隆年製的青花碟子，推到王凡的麵前，可王凡醉翁之意不在酒。
下意識接過碟子，左右看了幾眼，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
“大爺，這東西是清朝乾隆年製的嗎？五千塊是不是有些多了？”
明裏暗裏的意思就是，哪怕是清朝年間乾隆製的東西，但這種碟子太普遍，能值個兩三千就算不錯了。
可大爺卻瞪了他一眼：“唉，你不懂，你看著釉麵，這光澤，根本就不是尋常人家能用得起的，一看就是專門上貢用的官窯。”
“是麽？”
王凡疑惑的又看了幾眼，老大爺還想繼續介紹，王凡卻把那個碟子還了回去。
隨手拿起了攤位上，一個暗黑色的盒子。
盒子的鎖頭，是銀製的，看起來並不值錢，甚至有些破舊。
但王凡卻對這個盒子情有獨鍾，隻是他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目光看向了那個乾隆年製的碟子。
一臉好奇的說道：“大爺，能不能再讓我看一看那個碟子？”
說著就把手伸了過去，大爺一看，臉上露出一抹賊笑，在遞過去的同時，手一抖。
碟子在兩人觸碰的同時，當啷一聲落在地上，碎得滿地都是。
一些路過的老熟客，全都搖了搖頭，在古玩界有個不成名的規定，那就是東西不能經手。
一定要別人放下來，再拿起來查看，否則摔碎了，算誰的？
顯然，王凡這一手，直接暴露了他新手的身份。
也讓將碟子遞過來的老頭，得意洋洋。
攤主更是一臉心痛的跳了出來：“完了呀，這可是乾隆年製，宮廷特供的青花瓷，你們就這樣給我摔碎了？”
老頭也急了，滿臉結巴的說道：“不不關我的事，是這個小兄弟沒接穩，你找他要錢。”
王凡哪裏看不出他們的套路？從來到古玩市場，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幾個老頭不正常了。
但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也裝作一副慌張的樣子：“關，關我什麽事，分明是他遞過來的時候，手抖了。”
旁邊兩個老頭，更是第一時間站出來打圓場。
“得了得了，剛才大家競價到了五千，既然是你們經手的時候打碎的，這樣吧，一人兩千五，算是買一個教訓。”
人就是這樣，在照價賠償的時候，總會感到無比心痛。
但隻要折中了一半的價格，心也就沒那麽難受了，並且更容易接受，這些老頭就是拿捏了人們的心理，以此來坑騙路過的新人。
王凡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答應的樣子，還隨手抄起了桌麵上那個黑不溜秋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