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貴妃的話如同利劍一樣插入皇上的心中。

“你說什麽?!”嘶聲裂肺。

他雖然躺在**,眼睛卻還是很精神,那裏麵有震驚,懷疑,也有著對周貴妃方才說出的話不可置信。

周貴妃得意地笑了笑,雙目看了身邊的芍藥一眼,俯下身體,貼在皇上的耳邊,低聲說道:“在你死之前,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身邊那個芍藥,是個男人呢。”

“他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這人要死了,死在她的手裏,她如今不用再忌憚著他,這個秘密藏在她心裏已經很久很久了,她需要找個地方宣泄。

而皇上便是她最好的樹洞,這個秘密會隨著他的逝去而永遠埋在地裏,不見天日。

“對了,你也不用太傷心,等你死後,這個孩子明麵上的父親依舊是你。”她微微一笑,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惡意和快活。

因為她終於看見了皇上眼裏的後悔,痛苦。

這房裏沒有其他人,話已經說完了,為避免夜長夢多,周貴妃將手邊的湯藥灌進了皇上的嘴裏,“這是太醫為你準備的藥,皇上請用吧。”用完便上路吧。

……

皇上,殯天了!

皇城處處掛著素白幡帳,家家戶戶門口掛著白色的燈籠,鮮麗的顏色從皇城褪去,到處都是沉重的哭聲。

皇上在位年間,離國蒸蒸日上。

現在這樣一位帝王沒了,太子失蹤,隻剩下永安王司徒瀚能夠上位,百姓心中越發淒涼,太子失蹤後,司徒瀚便露出了他的獠牙,他們這些平民百姓眼前幾乎一點亮光沒有。

皇宮裏,正殿中,太監緩緩將即位詔書的內容說出。

“皇天在上……立四皇子永安王司徒瀚為帝,欽此。”

司徒瀚站在眾位大臣之前,對著跪在石板上的朝廷命臣道:“父皇殯天,太子也沒了,如今幼弟尚未成年,父皇臨死前命我好好為這離國的天下做出一番貢獻。”

“本王自知過去做了一些不得體的事情,如今全然悔悟,身為離國君主,我作為司徒家的人,必須要時刻記住離國的利益即是我的利益……”

“眾愛卿請督促朕,勵精圖治,讓離國更輝煌,天下太平,叫外族不敢來犯。”

他這一番話又是訴衷情,又是悔過,又是籠絡朝中臣子,端的是一個年輕奮進的帝王模樣。

朝中眾臣依舊堅持太子未死的一派,沒有文丞相在也不敢與現在的司徒瀚作對。隻低著頭,跪在地上,麵帶哀意。

太子現在即便沒死,也晚了……

隻有那原本就跟著永安王的人,麵露喜意。

其中一人大聲道:“永安皇一定能帶領離國蒸蒸日上,千秋百世,萬世不竭!”

“吾皇萬歲萬歲萬歲!”

他這一聲恍如一個口令,眾永安王的人紛紛對著司徒瀚的方向跪倒,大喊萬歲。

司徒瀚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中一步步走上了那個夢寐以求許久的龍椅。

他手下摩挲著龍椅兩側龍頭的紋絡,心中波瀾起伏,麵上還要壓抑著喜意,隻流露出對父皇殯天的哀意,這讓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扭曲。

他,司徒瀚,終於登上了這個位置。

壓抑著心中澎湃的感情,司徒瀚仿佛許久壓製在心中的那一口氣,終於宣泄出來一般,大聲。

“眾愛卿平身。”

司徒瀚下朝之後意氣風發地先是去了周貴妃宮中,不需周貴妃多言,便將貴妃殿搬去了原本的皇後宮中,那皇後宮中的侍女見到這一幕不敢作聲。

司徒瀚又將父親私庫看了一遍,這才到了停放皇上遺體的棺材前,將眾人都喊了下去,這才將臉上的哀意盡數去了,露出了笑意。

“父皇,如今我才是皇帝,你那好兒子司徒湛現在雖然沒被我抓住,但是我已經讓人將皇城和皇城周邊都圍住了,他逃不了多久了。”

“父皇,我知道你最是看重司徒湛那小兒,待兒子抓住他折磨一番後,一定會讓人將他送下去陪你!”

“還有他那對兒女,司徒熙天資聰穎我怕養虎為患恐怕留他不得,那小平安不過是個小娃娃,我便交於皇後娘娘手中,讓她養著逗個趣,也算是成全了你我一番父子情誼。”

“……”

這謀劃許久的事情一朝終於成了,司徒瀚心中得意異常,母子如出一轍,他便也在皇上麵前將這些年的心跡和委屈倒了幹淨,又說了現在的誌得意滿。

可惜,母後沒給他這個機會,讓他在活著的父皇那裏說道說道了。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夜裏,皇宮中兩個尋常的太監帶走了一個包的嚴嚴實實的破被子走出皇宮。

那侍衛便是問也不問,“又死了一個,晦氣,去吧去吧。”

他們不問,那兩個侍從低著頭也不說話,隻將人往外麵護城河裏一丟,便回了宮。

其中一個守衛有些納悶,皺眉道,“你方才聽到了落水聲沒?”

另一個守衛打了一個哈欠:“都這麽夜裏了,棉被那麽大沉進去一會就沒了,別說話了,有這時間想有的沒的,不如靠在牆上睡一會。”

另一個守衛想想也是,這護城河這麽深,棉被那麽大,想必裏麵包裹的屍體沉重,落水就沉了,說不定也是他沒注意到。

“真晦氣,看來明天早上我們哥兒兩還要撈屍體再扔一次。”

夜幕深重,一艘小船晃晃悠悠隨著河道出去了。

這皇宮中還有很多東西沒準備,司徒瀚與一眾心腹喝了慶功酒,再回到了王府,他徑直便去了王府一處偏僻的地方。

白憐心自司徒瀚進到王府就得到了消息,沒有了皇上,加上許進有功,她死纏爛打伏低做小從原來的地方出來。

現在她已然不用被關在那處陰暗又偏僻的地方。

見司徒瀚渾身酒氣,步履匆匆,白憐心雖是害怕他接下來又要現出真麵目,可是為著心中那份隱秘的想法,她不得不小步跑到了司徒瀚麵前。

“王……”

司徒瀚目光寒滲,她連忙改口,“陛下!”

“陛下這是要往哪裏去啊?”白憐心小心翼翼地詢問。

她如今身體裏懷了司徒瀚的孩子,正想借這個喜氣的日子與司徒瀚說出來,也好重新走在台前,日後享受榮華富貴,不用再做後院中一個無名之人。

司徒瀚現在已經登上了皇位,不需要再借由著白憐心與許進虛以為蛇,蠻不耐煩道:“關你什麽事,你隻需要待在後院中等著朕來寵幸你便好。”

白憐心又氣又怕,緩緩將身體靠近貼向司徒瀚,試探道:“妾有一個好事要告訴陛下……”

司徒瀚已經按耐不住心中的那個念想,白憐心還在這裏絮絮叨叨,隨手就將白憐心揮在一邊,“少在這裏廢話,滾回去!”

“啊!”

白憐心本就被司徒瀚折磨的虛弱不已,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好日子,突然被這樣一推,倒在了石板做的小道上,身下正磕在凸起的石壁,隨著肚子一陣疼痛,她下身一陣黏.膩侵泄而出。

“救,救命……”

她如何不知道自己現在正在經曆著什麽,打擊過大,她隻來得及呼救一聲,便意識模糊了起來。

“這女人裝模作樣的本事越發好了。”司徒瀚聽見了一聲救命,暗罵一聲。

白憐心的手段他不是沒見過,應該說是見多了隻覺得厭煩。

白海棠在世的時候他還有耐心與她偽裝一二,如今白海棠沒了,自己登上了皇位,萬人之上,再也無須看別人眼色過日子。

如何願意看白憐心的臉色。

他駕輕就熟走到那間房子,便是白憐心先前住的那間。

“娘娘,如今你還不是落在了我手裏。”他讓侍衛守在了外麵,關上了房門,緩緩走近床榻。

那上麵有著一位肌膚雪白,身著紅紗,臉上掛著輕紗,凹凸有致的美人。

月嬪退後幾步,手被牢牢用繩子綁住,她根本就無力掙紮,隻能被動接受著司徒瀚的撫摸。

司徒瀚的手指從她臉頰一路滑下,“娘娘,你看看你,那麽烈性又是何必,父皇本就沒幾日好活,你這樣年輕,莫非要為他守活寡?”

“我如今才是皇上,你不如好好從了我,你繼續享受你的榮華富貴,也成全我的相思之苦。”

司徒瀚此刻表現得像個深情人,全然沒有從前虐打白憐心的模樣。

他實在欣賞極了月嬪的性格和長相,她越是烈性就越是引起他的興趣。

月嬪恨極了司徒瀚,他母親栽贓她通奸欲要逼死自己,現在他又要羞辱自己,若不是嘴上堵了東西,她定然要咬舌自盡,也絕不讓他得逞。

月嬪恨意深重,一雙清亮漂亮的眼睛越發奪目。

司徒瀚笑道:

“我記得娘娘還有一個妹妹吧,我看過她,她也是個美人,不如朕將她要進宮中,讓你們姐妹二人共同服侍我?”這便是威脅了。

月嬪睜大了雙眼,她這輩子唯獨一個軟肋便是她這妹妹,一時,雙眼中竟然流下淚來。

司徒瀚見她軟了幾分,“這不就好了。”

第一次,又是父皇的女人,他此刻心情暢快極了,也有了心情慢慢挑動李月的情緒,一雙手慢慢探入了李月的紅紗中去,摸著手下的白膩,他越來覺得今日是個再好不過的日子。

門外一聲匆匆大叫。

“永安王,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