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狗奴才,居然敢誆騙朕!朕昨日去了芳菲殿,見芳貴人宮裏尚且在用金盞照明,為何秦妃的儲秀殿卻是這等次品!可見是有人存心了,說,是什麽人讓你這樣幹的。”
康公公臉色都變得鐵青了,吞吞吐吐的道,“是……是皇後娘娘……”
其實不用康公公坦白,皇帝心裏也有數了,這個宮裏能命令內務府做事的人,可不就是她一個人嗎。再說了,她素日裏就和秦妃不睦,秦妃降位,她必然會想方設法的用這些瑣碎的法子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
一想到這,皇帝心裏就滿是厭惡,再抬頭看著秦羽織這張消瘦憔悴的臉蛋,更不是滋味,急忙安慰道,“好了好了,朕知道你受委屈了,朕會重重懲處他們的……”
厲聲下令道,“把他給朕拖下去,重打八十大板!”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康公公一邊哀嚎著,一邊被拖了出去,秦羽織暗暗的勾動了一下唇角,依偎在皇帝懷裏,“陛下,其實不必為了臣妾大動肝火,康公公也是無辜的……臣妾犯下大錯,配不上陛下如此寵愛……”
皇帝眼裏的秦羽織一向是囂張跋扈的,驟然間變的這麽溫柔似水,他還有些不習慣了,但隻要是男人,沒有一個不喜歡女人對自己謙卑恭順的,心裏的火氣漸漸平息,握著她的手往寢殿走去。
鳳鑾殿裏,皇後足足等了一個時辰,也不見皇帝前來。
心中有些著急了,忙派宋嬤嬤去承明殿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結果得知,皇帝現在已經在儲秀殿歇下了。
心裏轟的一聲如巨石倒塌,皇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嘴裏連連道,“陛下今日這是怎麽了?怎得想起了去她那裏?秦羽織不是還在禁足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嬤嬤,你趕緊派兩個小太監再去承明殿打探打探,看看陛下今日見了什麽人,聽了什麽話?”
宋嬤嬤是個明白人,趕緊勸阻道,“皇後娘娘,依奴婢看,您現在最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千萬不要去打草驚蛇,要是傳到陛下耳中,恐怕會橫生枝節。”
“別的本宮倒是不怕,隻是今日是十五,依例陛下是一定要到本宮這裏來的,可他為什麽卻一聲不吭的去了秦羽織那裏,難不成是陛下回心轉意了?”
這個不是個好現象,自己和裴清酌廢了這麽大心力才動搖了秦羽織的根基,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又東山再起。
這時,小太監慌忙進來回話道,“皇後娘娘,剛才儲秀殿傳來消息,說陛下懲處了內務府的康公公,仗責八十……”
“什麽!”皇後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腦中一片空白,又搖搖晃晃的坐了回去,她心裏已經預感到什麽了,皇帝一定是從秦羽織那裏聽了什麽話,才會這樣大動肝火,處置了康公公。
康公公是皇後的遠方表親,這是宮裏人盡皆知的事情。
“娘娘,娘娘,您不要著急……”宋嬤嬤趕緊上前扶住她,“或許是康公公他做錯了別的事,跟娘娘沒有關係的。”
“宋嬤嬤,你不要安慰我了,陛下處置了康公公,就是在打我的臉,給秦羽織長威風,我看,陛下對她……”說了一半,心口發冷,咽下了後半句胡,慘淡一笑,道,“罷了罷了,其實本宮心裏早就知道,陛下對她舊情難舍,不會這麽快就徹底扳倒她的……”
“娘娘既然知道,何必急在一時呢,咱們有的是時間……”宋嬤嬤眼圈紅紅的,扶著她到**躺下,這一夜輾轉反側,竟也沒有睡成。
翌日一早,皇帝便下旨解除了秦羽織的禁足。
消息傳到雲王府的時候,裴清酌正在跟羅衣一起用早膳,古川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兩句,羅衣見他神色有些不太對,隨口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宮裏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母後身子有些不適罷了,快吃飯吧。”裴清酌想著羅衣最近心情不佳,不想讓這些變動再影響她,淡淡笑道,“昨夜你喝了這麽多酒,現在還頭暈嗎?”
不假思索的羅衣也沒多想,又扒拉起了碗裏的白粥,“還說呢,疼了一夜,到現在還沒緩過來,你還別說,現在的酒真是上頭……”
“怎麽,難道你還喝過別的酒?”
“……”
彈幕裏哈哈大笑起來。
“那可不,小姐姐以前喝的都是兌了水的二鍋頭!”
“哈哈哈哈,笑死了,假冒偽劣是嗎!”
裴清酌吃好了,擦了擦嘴,說道,“過幾天,薑國求親使團就要入京了。”
“這麽快啊?那父皇拿定主意了嗎?”
“恩。”裴清酌點點頭,“父皇已經下旨封長安為和碩公主,送她到薑國和親。”
看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誰也改變不了,可羅衣心裏不這麽想,事在人為,說不定能想出別的辦法,讓薑國皇帝自己放棄和親呢。
“你又在想什麽?”裴清酌看出她的心思,輕聲道,“我要提醒你一句,現在薑國與我們裴國實力相當,是萬萬馬虎不得的。”
“這個我當然知道,我不會亂來的。隻是我在想,常言道,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裴清酌有些不解,蹙眉問道,“和親和美人關,有什麽關係?”
“這個跟你講了你也不會明白的,我自有主意就是了!”說完,羅衣信心滿滿的回房去了,緊接著從係統商店裏買了一堆的彩妝產品回來,什麽眼影眼線腮紅,應有盡有!
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些寶貝的羅衣心裏感慨,“哎!真是好久不見啊!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想我!不知道迪奧的口紅有沒有出新的色號?”
“這都什麽時候了,主播居然還關心這個?”
“我好像猜到主播要幹嘛了……”
彈幕裏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片。
羅衣讓寧清把芸香喊了過來,對著她的臉左看看右看看,若有所思的道,“不錯,跟長安的麵孔還是有些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