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想起, 那道源自與我的光芒，我依然願意為你，來歌唱。”
——《克卜勒》
*
一室沉寂。
齊崢感到無限煎熬的閉了下眼, 沉啞的音色中帶著絲無奈：“……防護措施，我還沒準備好。”
他補全剛剛說的話。
焦妍突然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還以為是……
聽著他逐漸粗重的喘息聲不斷傳來，焦妍尷尬地縮了縮脖子，幹脆一閉眼, 不管不顧無情道：“既然如此, 那就下次, 我先睡了！”
不是我不答應。
是你沒準備好。
和我沒關係。
齊崢簡直哭笑不得，緊了緊攬在她肩頭的力道, 下顎抵著她的發窩, 強忍欲-望, 沉沉道：“晚安。”
……
後半夜, 焦妍睡得極熟，溫軟的身子貼著他的，連平穩的呼吸都近在咫尺。
齊崢終是難以忍受, 霍然睜眼, 抬手掀開被子一角，輕手輕腳地下床，走進浴室。
-
翌日，焦妍睡到自然醒。
一夜好眠，睜眼的時候, 床旁的人已經不在了。
焦妍摸手機瞧了眼時間。
九點。
伸懶腰打嗬欠，她心想：總裁大人應該上班去了。
下一秒, 手機響, 微信消息來。
說曹操, 曹操到。
“齊崢：樓下早飯。”
“老鹽巴：收到。”
“齊崢：起了？”
“老鹽巴：剛醒，你去上班了？”
“齊崢：嗯”
焦妍沒再回複，趴在**賴了一會兒後，下床洗漱。
下樓到了客廳，周阿姨正好從廚房裏出來，見她來了，笑著打了聲招呼：“太太早上好，早飯溫著呢，我給您端出來。”
焦妍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莞爾回應：“謝謝。”
今日是中式早餐，小米粥、湯包、油條和豆漿。
焦妍胃口挺好，基本全吃光了。
飯後，周阿姨出來收拾碗筷，問她中午想吃什麽。
焦妍這會兒撐得慌，一看時間已經十點，反問她：“齊崢中午要回來嗎？”
“先生說他中午不回來，晚飯回來。”
聞言，焦妍隨性擺擺手：“那中午我就不吃了，晚上再吃。”
“好。那您下午若是餓了和我說就行。”
……
婚後生活第二天，來到新的環境，沒有七嘴八舌在耳邊聒噪，這種日子，焦妍覺得格外清淨且身心舒暢。
一個人在客廳，玩玩手機，看看劇，累了就直接在沙發上小憩，自在極了。
午後，閑來無事，她又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去一樓的健身房裏練了會兒瑜伽。
期間，薑芥發來微信，內容叫焦妍一驚：“溫醫生跟我表白了。”
“老鹽巴：？？？”
“芥子：昨晚的事兒，但是他今天回延川了，我們異地了【大哭】”
“老鹽巴：嘖，瞧你那樣兒，異地就異地唄，趁機吊吊他！”
“芥子：嗚嗚嗚，談戀愛第一天就異地，也是沒誰了。”
“芥子：話說總裁夫人，婚後的您都在忙些什麽啊？”
焦妍坐在瑜伽墊上，對鏡拍了張照，發送：“瑜伽中……”
“芥子：謔，這結了婚怎麽還養生起來了？”
“老鹽巴：太無聊了，你有空嗎？要不要出來逛街喝下午去？”
“芥子：這兩天家裏來親戚了，我不好出去，得過幾天。”
“老鹽巴：……行，那到時候再聯係。”
……
夜晚，悄無聲息地降臨。
齊崢回來的時候，焦妍正靠在沙發上看劇。
聽見動靜，她挺身子坐好，看了眼時間，不過才六點，訝異：“你下班這麽早的嗎？”
齊崢脫了西裝外套，幾步走過來，往沙發上一扔，順帶扯鬆領帶，“嗯”了一聲：“回來吃飯，就早些。”
見他神色倦怠，焦妍關心問了嘴：“很累嗎？”
昨晚幾乎一夜無眠，說不累是假的。
他在一旁坐下，仰頭靠後，覺得困乏地閉上了眼，隻說：“年底會比較忙些。”
這時，周阿姨從廚房出來告知可以吃飯。齊崢深邃的雙目隨即睜開，挺起身子，道了聲：“先吃飯吧。”
……
周阿姨手藝極好，四菜一湯，基本符合她的口味。加上今早一頓後就到這會兒，焦妍已是饑腸轆轆，埋頭靜靜吃起來。
反倒是齊崢，像是胃口欠佳，吃過幾口飯菜後，就放下了碗筷。
焦妍見狀，咽下嘴裏的食物，問他：“你吃飽了？”
齊崢微微一笑，倦容裏未顯一絲不耐：“今天沒什麽太大胃口，你吃吧，我陪你。”
說完，他便取了手機出來，指頭在屏幕上劃拉，正色看得專心。
焦妍沒作聲，視線慢慢往回收，從他臉上到那隻舉著手機的左手上不經意掠過。
倏忽間，就被不知名的細微光澤閃了下眼。
她麵上一愣，凝眸細看。
男人的無名指中，戴著昨日新買回來的對戒。
玫瑰金鑲單顆碎鑽，簡約日常的款式，在他修韌如玉的指骨襯托下，顯得格外雅致奪目。
焦妍下意識瞥了眼自己空****的手指，莫名心虛地往裏縮了縮。
倒也不是她不想戴，隻是還在上學，大學畢業前她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已經結婚，那戒指一看就是成對的，若是無名指套著去，惹人瞧見，到時又得多許多解釋。
她討厭不必要的解釋，但想想，這會兒放假，不去學校，宋菁菁和向忻都不在，她戴戴也無妨。
他都如此真誠的展現對這段婚姻的態度了，她就此敷衍了事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焦妍加快了扒飯的速度，心想：一會兒上去就戴上！
……
飯後，周阿姨顧自收拾，兩人一道上樓。
齊崢大抵是把加班的地點從公司搬來了家裏，一到二樓，便徑直進了書房，一副又要忙上許久的勢頭。
焦妍目送他進去，徑自回房。
等取了戒指戴上後，她突然想到什麽，後知後覺地呢喃一聲：“他不會是因為昨晚抱著我，所以一夜沒睡好吧？”
-
其實在焦妍搬來之前，齊崢就因為公司年底事務繁多，沒怎麽好好休息了。
加上昨夜生理和心理雙重煎熬，又整夜難眠，才讓他今日更添疲憊。
飯後上來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耐不住困意，齊崢掩唇打了個嗬欠，想著還有幾封郵件沒有看，站起身走去房裏，打算拿了ipad回複完郵件再休息。
腳步匆促，又正好想到於侑下午提過的幾份合作方案，齊崢心不在焉，一時就忘了敲門，擰開門鎖直接就進去了。
結果一抬眼，齊崢渾身僵住，眸光都一刹凝滯。
……
焦妍泡了個熱水澡，進浴室前心事重重，就忘記帶換洗衣服。想著齊崢進屋一向都會敲門，就這麽裹著浴巾出來，走到了衣帽間。
取了睡衣，她剛把浴巾摘了準備穿上，隱約間就好像聽到門口有動靜傳來。
衣帽間正好斜對著房門，焦妍想著也許是自己幻聽，便漫不經心地側了下腦袋。結果意想不到，瞥去的餘光就這樣捕捉到立在房門口的身影。
心頭一跳，焦妍大驚失色，整個人就如鯉魚打挺似的，被嚇得猛然一顫栗。
腦袋頓時一片空白，當下的焦妍，忘了呼吸和動作，就那麽怔怔地定在原地。
膚白皙嫩的肌膚，毫無遮-蔽的暴-露在眼前。
那一瞬間，齊崢覺得自己困頓又渙散的神思霎時就清醒了。
渾身的血液像是沸騰了一般，在血管裏急速流動，刺激著他的四肢百骸，連腦神經都突突在發跳。
他的目光直白灼熱，焦妍頓然回神，抓著衣服手忙腳亂地躲閃到了一側。
齊崢眼前一晃，這才想起轉身，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盡量穩住聲線：“我拿一下iPad。”
沒有尖叫，沒有驚天動地，兩人看似鎮定自若的反應仿佛早已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彼此默契維護著成年人之間的尊嚴和體麵。
焦妍麵紅耳赤地躲在門後，急急忙忙穿-衣服。
未著-寸縷被撞見，讓焦妍打心底覺得羞窘尷尬，尤其回想到剛剛和齊崢不期對上的眼神，她滿腦子就隻想挖個洞鑽進去，把自己埋的越深越好。
等穿好衣服再出來，人已經不在房裏了。
她鬆了口氣，起碼當下的窘迫可以不用麵對。
坐到床邊，焦妍倒了杯水，一口悶進嘴裏，臉蛋還是熱乎乎的，胸腔裏的躁動一時也平複不下來。
房門處又傳來動靜，焦妍心裏“咯噔”一下，捏緊手裏的水杯，背對著他沒好意思回頭看。
此時此刻，她的聽覺格外敏銳。
她聽到他進了屋，帶上了門，先是走到床頭開了下抽屜，接著步步走向衣帽間。在一陣窸窣作響後，她餘光瞟見他一手解著襯衫紐扣從裏頭走出來，一手拿著睡衣，最後進了浴室。
不一會兒，淋浴的水聲傳來，淅淅瀝瀝。
焦妍被他行為牽著走的思緒也隨之抽了回來，訥了幾秒後，打開電視。
等齊崢一身清爽從浴室裏出來，電視裏的綜藝節目正好播放到精彩片段，哄堂大笑的聲音充斥著整間臥室。
他順勢一望焦妍，她慵懶地靠在床頭，麵容白淨，眉目清麗，被電視節目逗得頻頻發笑。
齊崢邁步發出聲響，她目光便隨性瞥來，緊接著，笑容斂了幾分，默默坐直身子，蜷起雙腿。
掀開被子一角，齊崢坐上了床。
焦妍兩眼雖還盯著電視，但神思已經飄遠，總是不自覺地就想往一旁瞥。
沒見他拿iPad。
難道也在看電視？
心裏這麽想著，焦妍一時就沒忍住好奇，故作漫不經心地扭頭看了過去。
這一看，齊崢也跟著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眼神碰撞，他生理性地眨了下眼。
目光沉沉湛湛，還有幾分絲毫不掩藏的欲-望。
空氣中曖昧氣氛的濃烈程度，隨著焦妍臉蛋的熱度，急劇上升。
她知道他在想什麽，她並不抵觸，甚至情願。
焦妍抿了下唇，視線帶著似有若無的暗示，落到他唇上。
下一秒，男人垂在一側的手伸了過來，帶著些微急躁的力道，撫住她的後頸。
硬朗的五官湊上來，在她麵前稍稍頓住，啞聲說著：“今天都準備好了。”
話落的一瞬間，吻也跟著落了下去。
明明是兩人間的初吻，他卻吻得著急，舌尖侵襲得每一下仿若都要將她吞噬。
攻勢猛烈到她的回應都顯得微弱。（隻是在接吻，麻煩審核員看清楚！！）
腦袋被他托著一塊躺下，男人灼熱的氣息兜頭籠罩住她的感官，意識也逐漸開始飄遠。
電視節目裏的聲音這時突然放大，好幾道笑聲重疊在一起，聒噪的很。
男人的吻沒有停過，隻探出一支精瘦有力的手臂，摸尋到遙控器後，在曖昧的喘息聲中關掉了電視。
一切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齊崢扔了T恤在地上，垂頭又要吻下去。
焦妍伸手抵住他，聲若蚊蠅：“你不是很累了嗎？”
話雖這麽問，但她沒有抗拒的意思，隻是關心他的身體狀況，詢問一嘴罷了。即便他要繼續，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聞言，齊崢將她抵在身前的手捉到一側，與她十指相扣的同時，腦袋俯到她耳邊，在橙黃的燈光中，凝視著兩枚上下交-疊的結婚對戒，沉聲：“我願意更累。”
焦妍的臉不禁更紅：“……把燈關了。”
他依言照做，抬手關了燈。
黑暗罩下，緊接著，一枚吻，落到了她的鎖骨上。
……
昨夜才說的“那就下次”，兩個人都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都是未有過經驗，難免急躁生澀。
肌膚-相-親，身前是他滾燙的溫度，身後是汗-液-濕-褥的溫涼。
灼熱-急促的呼吸聲就在耳邊，焦妍腦袋裏如同有陣掀起的巨浪，一層緊接著一層湧-動而來，澎湃洶湧，勢不可擋。（真的很清水了！拜托審核員別再鎖）
一時間，焦妍沒咬住牙關，在發覺自己即將漏聲的那一秒，猛地仰頭吻住他，將此吞沒。
突如其來的吻，讓齊崢身子一凜，幾乎敗-陣，情緒幾分克製和無奈地失笑出聲，說她：“你別折-騰我。”
焦妍羞得別過臉：“……我沒。”
……
真正結束後，渾身鬆懈下來，焦妍隻覺得身子沉沉軟軟，一下都不想動。
昏暗中，她見他套好褲子，開了床頭燈。
恢複明亮，視線瞥到床頭櫃上那盒拆封的東西，焦妍這才驚了，指著它後知後覺：“……你別告訴我這是今天讓於侑買的。”
“你覺得呢？”齊崢站起身，感到荒謬的反問她。高大的身影立在床邊，發梢略顯淩亂，頸上淺有紅-痕，是她隱忍時摟住他留下的痕跡。
焦妍安下心來，拉高被子，想起他之前說和前任沒有過，自己心裏還半信半疑，這會兒得到了印證，也依然些許意外，不由自主地喃了一聲：“……想不到居然還真的是第一次。”
自言自語地咕噥，明明沒有其它意思，齊崢聽著卻不順耳，甚至無端生出種被輕視的恥辱感。
覷眸瞧她片刻，他打消了出去抽根煙的念頭，轉而去衣架上，拎了自己的睡袍，走到焦妍床畔。
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突來襲來，焦妍莫名一慌，想著自己還沒來得及穿衣服，抓緊了被頭，眼神警惕地上下看他：“你想幹嘛？”
齊崢伸手，一把掀開被子，把睡袍往她身上一裹，跟著彎下身，輕而易舉將她抱了起來後，不由分說地就往浴室裏走。
焦妍一聲驚呼，下意識想伸手推他，奈何卻被他束縛在浴袍裏難以動彈。她雙腿胡亂踹了幾下，急得抬高聲：“齊崢！你放我下來！你要幹嘛啊？”
齊崢充耳不聞，跨進浴室，抬腳關上門，似笑非笑地湊近她：“解鎖其它-第一/次。”
焦妍：“……”
作者有話說：
快看快看快看！！恭喜齊總賀喜齊總！評論發紅包慶祝！快給齊總排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