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鹿海藍的臉在屏幕裏倏然放大,隔壁房間坐在監控前的江心月倏地嚇了一跳,忍不住低罵了句。

她還來不及反應,隻見電腦屏幕驟然閃了閃,一陣閃屏之後,屏幕裏隻剩下一片黑暗。

江心月扭頭看向身後的技術人員:“什麽情況?”

“應該是,我們的攝像頭被發現了。”技術人員低著頭,心虛地說道。

江心月眉頭一皺,沒想到鹿海藍都中了情藥,眼神居然還這麽厲害,竟然能發現她安排人提前安裝的攝像頭。

“現有的素材,夠了嗎?”江心月咬著牙,皺眉追問道。

從小到大,她看上並且真正想要得到的,就從來沒有失敗過。

景臨深是唯一的例外。

他不但沒有像別人那樣迎合討好她,反而對她冷漠得像一座充滿挑戰的冰山。

江心月偏偏喜歡上了景臨深那副對她愛理不理,甚至拒之千裏的樣子。

征服欲爆棚,江心月早已經暗自下定決心,定要拿下景臨深!

而阻攔她的最大障礙,就是鹿海藍。

江心月承認,鹿海藍外形條件很好,智商也還不錯,憑本事考上了京大,在景氏集團替景臨深付出三年。

可是說到底,鹿海藍連個像樣的身份都沒有。

甚至。還拒絕了景臨深的告白。

沒想到,景臨深竟會為了鹿海藍,拒絕她的主動示好。

如果鹿海藍髒了,名聲徹底毀了,景臨深自然不會再被鹿海藍迷惑,作出最正確的選擇。

江心月沒有絲毫愧疚。

畢竟,鹿海藍又不喜歡景臨深。

她為鹿海藍安排的,還是對鹿海藍癡心不改的厲慎行。

在江心月的威嚴之下,技術人員遲疑了幾秒,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

景臨深正安排手下,滿城尋找鹿海藍的下落。

跟著他一起的,還有顧明珠和顧瑾安。

最開始,看著景臨深盯著監控反複地看,顧明珠還覺得景臨深有些小題大做。

可是,當景臨深放大“鹿海藍”站在電梯口的照片,看到電梯門上倒映著的人影,的確不像鹿海藍時,顧明珠不得不佩服景臨深。

隻看了一眼就察覺到監控裏的人不是鹿海藍,景臨深對鹿海藍究竟是多熟悉呢!

可是,即便是出動了景家和顧家的保鏢,甚至就連景臨深的暗衛都排了出去,卻依然沒有找到鹿海藍的下落。

她好像是從星域會所不翼而飛,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立即封鎖出入江雲城的所有通道!”

發現星域會所的監控內容存在人工處理過的痕跡,景臨深在第一時間下達命令。

隱隱的,景臨深感覺到,這是一場針對鹿海藍的設計。

手下毫不猶豫地執行景臨深的命令。

然而,不到十分鍾,景臨深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有高鐵站和機場的負責人詢問發生了什麽事的,也有江雲城主政官打電話斥責他胡作非為的。

“我一向胡作非為慣了。”景臨深毫不在意,“今日所有的損失和一切後果,我全部承擔。”

言外之意,找不到他想要找的人,這場封鎖令還會一直持續下去。

他不惜一切代價。

氣得主政官摔了電話,在電話那端大罵景臨深實在太囂張過分。

可是,景家在江雲城的地位,氣歸氣,罵歸罵,最後也不得不配合著替景臨深收拾這些爛攤子。

車站和機場那邊,確有急事的,經過景臨深暗衛層層安檢後,可以放行。

其他被耽擱行程的,也給了大筆補償。

景臨深的行為雖也引發了不少人的不滿,但念在他大手筆補償的份兒上,大部分人都噤了聲。

然而,機場那邊,卻遇到了些麻煩。

赫芷梅窩了一肚子火,看著麵前阻攔她回京市,告訴她去往京市的航班取消的工作人員,麵色鐵青。

她原本在醫院照顧厲慎行,可臨時接到消息,說京市那邊出了事,她必須回去一趟。

無奈之下,她隻好把厲慎行交給江心月照顧,自己往機場趕。

沒想到,正要登機的時候,機場忽然通知臨時管控戒嚴。

她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一打聽才知道,竟然是景臨深為了找人,封控了機場。

赫芷梅本來就對景臨深沒有好感,但看在他為厲慎行找來詹姆斯博士做手術的份兒上,她想著和景臨深井水不犯河水也罷了。

沒想到,景臨深竟囂張到這個地步。

機場說封控就封控,就連航班都能隨意取消。

赫芷梅忍無可忍,當即命令工作人員找來機場負責人員。

得知赫芷梅的身份,機場負責人的天都塌了。

一方是江雲城的景家,一方是京市的厲家,哪一個他都得罪不起。

無奈之下,負責人隻好給景臨深打電話請示。

得知赫芷梅要回京市,景臨深當即表示,願意用私人飛機送她回去。

不過,因為航線需要申請核準,時間可能會晚一點兒。

赫芷梅等了一會兒,得知處理結果是讓她繼續等,更加憤怒。

若不是因為京市那邊的事實在著急,她又怎麽會丟下受傷的兒子,連夜趕往京市?

赫芷梅勃然大怒,奈何強龍不壓地頭蛇,不管她說什麽,怎麽威脅,機場這邊就是不放行,不讓飛機起飛。

又氣又急,赫芷梅不得不親自給景臨深打電話。

“小景總,我今晚必須回京市。”赫芷梅強忍著滿腔怒火,“你找你的人,我不發表任何意見。但飛往京市的航班,必須立刻恢複。要是誤了我的事,可別怪我不客氣。”

景臨深沉默了兩秒,終於緩緩開口:“這個時候,你就算回去京市,已經來不及了。”

赫芷梅心頭頓時一跳,強烈的不安在心頭蔓延。

厲家出事,很是隱秘,景臨深竟然知道?

她還沒來得及反問景臨深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景臨深那邊卻已經不疾不徐地開口:“早就聽聞厲家高貴,如今東山事發,想來也不過如此。”

那高高在上的嘲諷口氣,和當初她在咖啡廳裏嘲諷鹿海藍沒有自知之明的語氣,幾乎是一模一樣。

赫芷梅神色大變,一雙犀利的眼眸頓時顫動不止。

“景少,找到太太了。她和……厲慎行在一起!”

電話那端,忽然傳來一道模糊不清的滾邊,赫芷梅卻敏銳地聽到了兒子厲慎行的名字。

她還來不及細問,景臨深那邊卻已經掛了電話。

直覺上湧起強烈的不安,赫芷梅再想到景臨深之前嘲諷厲家的話,頓時寒從腳起,不由打了個寒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