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海藍最近辦的案子,見過太多婚後男人出軌。
或貪圖年輕新鮮,或貪圖婚外情緒價值,又或隻是為了炫耀顯擺。
鹿海藍不知道景臨深是哪一種。
不過,他們的婚姻,原本就是協議婚姻,做不得數。
至於他之前的表白,說喜歡她種種,畢竟沒有得到她的回應。
鹿海藍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別墅區,回到京市酒店的。
她的腦子裏,滿滿都是景臨深對著別的女孩兒溫柔笑著,親昵拍著女孩兒腦袋的那一幕。
這麽多年,景臨深的緋聞雖不像顧瑾安那麽豐富,卻也有不少。
其中甚至還有一些是她去處理的。
之前處理景臨深的那些女友,她可從來都是冷靜理智,快刀斬亂麻,也從未有過任何心酸或者嫉妒的情緒。
可是,這一次,她的心裏卻像是打翻了一瓶剛釀的醋,從心間到鼻端,全都是酸澀的氣息。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大早,鹿海藍乘坐最早的航班,回到了江雲城。
“怎麽樣?小景總看到你親自去京市陪他,一定開心壞了吧?”
作為知道鹿海藍跟著景臨深去京市為數不多的幾人之一,餘安眨了眨眼,戲謔地打量著鹿海藍。
“瞧這黑眼圈,不會是一夜沒睡吧?”
鹿海藍笑容苦澀:“是啊,一夜沒睡!”
餘安見鹿海藍神色不對,收起笑容:“出什麽事了?”
鹿海藍不想和旁人說她和景臨深的事,哪怕是對她有著知遇之恩的餘安。
“沒什麽,就是忽然間頓悟了,男人哪裏有事業好?搞事業顯然更快樂!”
鹿海藍也是說到做到。
原本她的案子就已經很多了,可她接下來卻瘋狂的接各種案子,好像是不知道疲憊一樣。
在各種案子的曆練中,鹿海藍終於找到了主攻方向,專門幫著女人打離婚官司。
尤其是經曆過家暴,另一半出軌之類的案件。
不出半年,她的名聲已經傳出了江雲城,就連京市都知道了她。
鹿海藍比以前更忙了。
而她為數不多的剩餘時間,都用來陪奶奶了。
景臨深還是經常跑京市,難得回來幾次,卻經常遇到鹿海藍出差。
每次給鹿海藍發視頻,鹿海藍不是要和當事人談話,就是要看卷宗,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
景臨深看到鹿海藍時間最長的一次,還是在電視訪談上。
看著坐在台上神采飛揚,精神奕奕的鹿海藍,景臨深既覺得欣慰,心底又忍不住泛出無盡的心酸。
這樣的鹿海藍,是他一直想要看到的,也是鹿海藍最初對自己的射向。
可是,鹿海藍變成了她自己想要的模樣,卻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
鹿海藍在律界打響了名聲,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
陸遠通過陸幸之給她帶話。
他對鹿海藍不願意認祖歸宗並無意見,不過她既然是陸家女兒,同樣便享有陸家財產支配權和繼承權。
陸遠給了她一筆價值不菲的資金、古董甚至還有不少房產。
不過,鹿海藍卻都拒絕了。
她想要的,都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去得到。
在她最需要陸遠的時候,陸遠沒有出現。
如今,她可以依靠自己活得很好,也不再需要陸遠這些親人了。
不過,陸幸之這個“哥哥”,鹿海藍還是認下了。
也是因為陸幸之,之前一直想要和鹿海藍成為家人的顧明珠,名正言順地成了她的家人。
“嫂子,我衣帽間的衣服首飾和包包,隻要你喜歡的,都拿走。”
鹿海藍的衣帽間裏,永遠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各大奢侈品牌的衣服鞋子和包包,首飾也不斷更新。
起初鹿海藍還以為是奶奶,從顧明珠口中得知這些衣服包包的價值,她找奶奶說,用不著這麽多,奶奶卻很是驚訝。
她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景臨深準備的。
鹿海藍不想接受景臨深的這些好。
她不知道,在另一個地方,景臨深是不是也像對待她似的,對待另外一個女孩子。
她寧可把這些東西,全部都送給顧明珠。
眼不見,心不煩!
半年時間過去,餘安見鹿海藍終於在江雲城站穩了腳跟,決定將律所交給鹿海藍,自己去開創新的天地。
得知餘安這個決定,鹿海藍大為驚訝。
“其實,最開始我並沒有打算來江雲城開分所。”
離別前,餘安這才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了鹿海藍。
起初她並不打算來江雲城,不過是厲慎行再三邀請,讓她對鹿海藍起了興趣。
而更重要的是,景臨深找到了她,開出了前所未有的豐厚條件,讓餘安根本無法拒絕。
她也對同時讓厲慎行和景臨深出麵的鹿海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事實證明,他們的眼光,都沒有錯。”餘安微笑著,“這裏,才是你的領域。”
厲慎行為了她找過餘安,鹿海藍是知道的。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就連景臨深都暗中找過餘安。
鹿海藍還記得,景臨深當初還在景氏集團大樓上,單獨留了一層樓給她,想要她在那裏開一家律所。
結果,卻被她給拒絕了。
他沒有生氣,竟還去找了餘安,為她鋪平了後麵的路。
鹿海藍心情愈發複雜。
從前的景臨深,的確真真實實喜歡過她。
可是,想到自己在京市看到的那一幕,鹿海藍還是無法讓自己釋懷。
餘安離開江雲城的那天,鹿海藍正式接手律所,正式更名。
新律所開業那一天,江雲城媒體盡數到場。
其他地方的媒體,也紛紛聞訊前來。
鹿海藍登台講話,回答記者問題。
就在最熱鬧的時候。
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不知從那裏衝了出來,帶著一眾工作人員現場直播。
“鹿海藍,你知三當三,破壞別人家庭,有什麽資格當律師?你代理的那些案件的當事人,知道你就是她們最痛恨的哪一類人嗎?”
現場一片嘩然。
所有的記者,爭先恐後地拍下這一幕。
還有什麽,是比新晉王牌離婚律師自己是小三的新聞,更加火爆的呢?
受邀而來的客戶,沒想到自己全心信賴的律師竟然是自己最討厭的小三,頓時變了臉色。
那個大肚子女人得意洋洋地看著自己帶來的混亂,更加得意地對著鏡頭憤怒指控。
在她的帶領下,網友和記者提出一個比一個更犀利的問題。
場麵極度混亂。
就在此時,被工作人員強行攔著才沒有被衝撞的台上,鹿海藍拿出手機,快速地翻了翻,然後翻轉手機頁麵,出示給記者和現場所有的人。
“我和景臨深早已經領證,是合法夫妻。”鹿海藍神色不改,淡淡地看著台下的女人,“你的肚子看起來也就六七個月的樣子。你確定,是我破壞你和景臨深,而不是你破壞了我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