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連綿的時節裏。

送走爺爺後,慕言回到慕家,簡單收拾好行李關門下樓。

別墅大殿裏坐著慕家一群女眷,眾人神色慵懶,望著她滿臉不屑。

慕言雙手捏著銀行卡安靜地站在她們對麵。

“小啞巴,算你命好,老爺子在的時候有他護著你,老爺子死了還不忘給你找靠山,沈家在江城也確實有點實力。”

“沈家能讓沈焱娶個來曆不明的啞巴?我可聽說他就快定婚了,就憑她?癡心妄想!”

“沈焱沒那麽傻,要真娶了她豈不是要被拖累死!”

……

麵對群嘲,慕言靜靜聽著,沒有任何反駁的話音。從外麵看過來,是她一人孤軍奮戰的場景。

院子裏有車進來,眾人望去,陸續噤聲。

慕言轉身,看見一個硬朗高挑的男人開門下車,往大殿走來。

男人氣質出眾,沉斂中帶著多年權貴場中磨礪出來的成熟與穩重,一身黑色西裝被他穿得矜貴而優雅。

深邃的五官峻厲出挑,走近些,慕言可以隱約看見他利落的下頜線,硬朗而流暢。

他是來接她的。

爺爺知道慕家人不喜歡她,去世前將她交給了沈焱。

對沈焱,慕言骨子裏是怕的,她曾親眼見他將另一人打的渾身是血。

“都準備好了嗎?”

沈焱徑直走到她麵前,撫著她的發頂,溫聲問著。

聽到話音,眾人麵麵相覷,微微滯了一息。

慕言提緊神經沒敢看他,低垂眼睫點點頭。

沈焱並沒理會其他人,牽著行李箱,攬過她的雙肩,“走吧。”

在他掌心落下時,慕言心明顯提緊了一下。

轉身時沈焱不動聲色瞥了對麵人群一眼,淡淡地,卻讓人心生寒意。

走了幾步,慕言想起手中的卡,抬起烏黑的眸子望著他。

沈焱知道她不會說話,耐心等著。

慕言折回眾人麵前,將手中的卡放在茶幾上,微微鞠了一躬。

卡是爺爺留給她的,這一躬,是敬畏爺爺。

上車後,慕言坐在副駕駛上,沈焱俯下身幫她去扣安全帶。

溫和清涼的氣息縈繞過來,慕言心跳迅速加快。

沈焱發覺她身子有些僵硬,刻意避開一些距離。

不過車內空間狹小,兩人貼的還是很近。

“會不會暈車。”

慕言搖搖頭,緊張的耳根都紅了。

車內溫度適宜,還存有淡淡的清涼。

慕言腦海裏不斷回想那些話,也明白沈焱的溫和隻是在替她出氣。

不想再依靠誰,慕言鼓足勇氣拿出手機開始打字。趁著紅燈,她怯怯地捏了捏沈焱的西裝袖口。

順著視線,沈焱看到她那烏亮水潤的眸子。

慕言被這道眸光看的心慌,躲過視線指著手機示意他看信息。

“慕爺爺的囑托不作數,您不用履行婚約。”

望著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沈焱眉心微動。

他似乎在哪見過這雙眼。

沒見他表態,慕言有些急色開始打手語。

沈焱自然看不出她想說的話。

慕言急的額頭出汗,捏緊腿上的牛仔褲發音,“我叫……言言。可以,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