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心思不在,也沒回應。
方以琛思索再三,還是說了,“那晚的話,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想法,你有足夠長的時間考慮。在給出答案前,我們還像以前一樣是好朋友,好不好?”
她輕聲回了一句。
掛了方以琛的電話後,曉蝶一臉好奇,饒有意味地湊近她,“我聽見是個男聲。”
慕言沒否認,“一個學長,最近在給我輔導課業。”
“未來男朋友?”
慕言別過臉,將手機放回桌子上,平靜的情緒中有了一絲浮動,“別瞎說。”
見她神色鬆了一分,曉蝶這才放心。
兩人晚飯很簡單,直接點了一些旁邊小吃街上的外賣。
順便曉蝶又點了兩提冰啤酒。
第一次,慕言想嚐嚐酒醉的滋味。
她喝酒過敏,所以第一口的時候,她喝的很小心。
兩人聊了很多,曉蝶說了很多在國外的趣事,並且慶幸自己選擇了那條路。
慕言安靜聽著,不覺中已經喝了幾罐。
冰冷的**流入胸腔,連同一起冰冷的,還有她的心。
她疼的無法自抑。
以往再不舍,她隻要想到葉晨和小樂,總能生生勸服自己。
可現在知道了事實,沉入最心底的那處角落掀著驚濤駭浪,片刻未讓她喘息。
不怪沈焱,隻怪她自己。
“言言。”
慕言抬頭,眉眼中已經有了醉意。曉蝶問她,“你愛沈焱?”
慕言悶聲。
真愛就不會輕易放手吧,畢竟當初她連他的一句解釋都不肯聽。
那時的沈焱,對她一定很失望。
過了許久,她才悶悶地說著,“我們在一起過,他很愛我。”
盡管曉蝶猜到了,可還是驚了神色。
像沈焱那麽高高在上的人,真的會一心一意地愛著她們這種普通人嗎?
沈蕭與沈焱同出沈家,她也曾一顆真心待過他,可結果還不是撕破臉。
“言言,我們隻是普通人。”
曉蝶後麵的話沒說,慕言摸過她的小臉笑了,笑著笑著明亮暈紅的雙眼裏就流出了淚水。
“今晚醉一場,明日就好了。”
她這樣勸自己。
曉蝶望著窗外,看著那輪皎皎明月,拍了拍她的肩,端起手中的啤酒,“敬往事一杯酒,再愛不回頭。”
慕言慢慢品味這句,抹掉眼淚,“是了,喝完這罐酒,再愛不回頭。”
兩人喝完最後一罐啤酒,曉蝶無恙,慕言已經醉了。
她倚靠在沙發上睡了一會,沒多久,就猛然起身衝向衛生間。
吐了近二十分鍾,整個人感覺都不是自己的。
胃裏猶如滾油燙,全身難受的不行,她痛的直冒冷汗也沒敢聲張。
曉蝶被鎖在衛生間門外,一遍遍喚她,開始她還能正常回應,沒多久曉蝶就聽到裏麵一聲巨響,之後她就沒了聲音。
曉蝶瞬間慌了神,使勁拍打門無果後,顫著雙手撥通了薑啟深的電話。
薑啟深趕來的時候,衛生間的門鎖剛被酒店老板撬開。
看見慕言一臉血躺在地上,他和曉蝶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慕言!”
“言言!”
衛生間隻夠兩個人進門,薑啟深和曉蝶同時奔到慕言麵前。薑啟深看著地上散落的玻璃片,不敢深想抱起她就往外走。
曉蝶哭著緊跟在後麵,薑啟深聞到慕言身上有很濃的酒味,臉色一沉,“你們喝酒了?”
曉蝶邊哭邊解釋,“她心情不好,我想……”
後麵的話還沒來及說,就聽薑啟深憤怒地嘶吼了一聲:“你知不知道她不能喝酒!”
曉蝶被吼住了,滿臉愧疚站在原地不敢再跟。
慕言也被這一聲給驚醒了,睜開眼,見到的是薑啟深,虛弱地叫了他的名。
“不要,凶,她……”
短短四個字,她說的很費力,薑啟深立即柔了聲音向她認錯,“對不起,是我的錯,別怕,我這就帶你去醫院,別怕……”
薑啟深幾乎一路油門到底,僅僅半個小時就到了市中心總院。
張奇接到電話,早早就在急診通道跟前等著。
薑啟深剛將慕言抱出來,張奇就帶人緊急去接。
見到已經昏迷的慕言後,張奇臉色瞬間變得嚴肅,“怎麽回事?”
薑啟深繃著一顆心,告訴他:“酒精過敏,臉上的傷估計是玻璃碎片劃的。”
看著臉上的血漬已經幹涸,張奇沒說什麽,快步跟進了急救室。
兩人一路跟著,直到被攔在門外,曉蝶還在小聲抽噎著。
“她喝了多少?”
曉蝶一雙眼通紅,絞著手指極為愧疚地低下頭,“八罐……”
薑啟深見她也不好受,又想起那會態度不好,這才忍住沒再動怒,歎了口氣向她道歉,“剛剛是我不好,不該凶你。”
曉蝶搖頭,低聲說著:“我看她心情不好,想讓她發泄出來,不知道她酒精過敏……”
他知她是無意的,拍拍她的肩示意別擔心。
張奇在江城新起的十大名醫排名第三,有他在,慕言一定不會出事。
曉蝶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等在急救室外,薑啟深想起什麽,問她:“慕言一天都跟你在一起?”
“沒,我下午兩點落的地。”
“她今天心情很差?”
雖然知道她心情一定不會好,但還是想知道到底有多差。
曉蝶這次沒瞞話,如實說了出來,“哭了一下午,我在車上看到沈叔叔的視屏,去看院長還在哭……”
薑啟深心底的那根線又被狠狠扯了出來。
像蔓藤般一點點纏緊。
一個小時後,急救室的門被打開。
兩人同時上前,張奇解下口罩,看向薑啟深:“已經沒事了,在這裏養一周。”
薑啟深望著急救室裏麵的方向,拍了拍張奇的肩,“辛苦。”
張奇不覺多看了他一眼,他對他可是從來沒這麽客氣過。
看出了薑啟深的心思,張奇把他拉到一邊單獨問他。
“你與這姑娘怎麽回事?”
薑啟深疑惑,“什麽?”
張奇看出他在打馬虎,“你明知故問,她可是焱哥的人。”
薑啟深淡了神思,視線跟著從急救室裏出來的慕言。
張奇拍了拍他的肩,“啟深,這事你不該動心思。”
望著張奇離開的身影,薑啟深不覺去攥住左手上的那副手串,一雙好看的眼尾黯然。
辦完住院手續,薑啟深在病房門外駐足許久。
幾經思量,最終還是給沈焱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