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請假,就是想躲避,而小樂卻一直沒忘,心心念念在找她。

她不覺將他摟緊了些。

同事說:“他每天下午都會過來,第一次應該是偷跑出來的,後來幾天就有了司機接送。”

“小樂現在狀態很好,不僅主動去跟小朋友玩,偶爾還會蹦出幾個音節,慕言,你不帶,太可惜了……”

慕言靜靜聽著,小樂從她懷裏探出來,張開兩隻小手去摸了她的臉,一點一點去感觸。

慕言知道,他是怕自己再次消失,想努力記清她的模樣。

兩人玩了一下午。

葉晨來接小樂,見到慕言一臉驚喜,“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發了很多信息!”

慕言抱歉,“那段時間比較忙。”

葉晨沒介意,感激她特地趕來看小樂。

兩人聊了一會。

葉晨說,在沈家安排的專業治療機構中,小樂進步很大,偶爾還會叫爸爸媽媽。

沈焱給了他們母子倆最好的生活,對小樂的照顧巨細無遺,完全不輸她這個親生母親。

這一點,她應該感謝他。

……

葉晨說了很多小樂的事,卻隻字未提自己目前的處境。

慕言看得出,她過的並不開心。

雖然精神和穿著比原來好,可眼下的那片烏青並沒有緩解多少。

畢竟豪門似海,她身後又無家世可傍。

“你最近好嗎?”葉晨問她。

“挺好的。”

“我後來才知道,沈焱是因為我和小樂才答應了肖家,慕言,是我對不起你……”

葉晨臉上愧疚之色明顯,很早之前她就想找慕言說開,並為之前自己的言論道歉。

雖然已成定局,可慕言聽到這些,心還是縮緊了。

見她沉默,葉晨握緊了她的手,無比真誠地向她道歉:“慕言,對不起。”

“沈焱是個好男人,我當初不該攛掇你離開他……”

慕言細細聽著,視線垂在葉晨右手那枚閃亮亮的戒指上。

她想,當年沈政應該很愛很愛葉晨吧。

可惜自古就有句話,叫情深不壽。

她與沈焱,也許現在就是最好的結局。沒有背叛,沒有難堪。

思忖許久,她緩緩啟聲:“葉晨,無需自責,我現在很好,不過還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從早托班分別後,方以琛來了電話。

慕言盯著屏幕,就想起薑啟深那晚說的話。

去談場戀愛吧。

嘴角漸漸揚起笑意,慕言發了定位過去。

短短十幾分鍾的功夫,方以琛就將車子開到她麵前。

“這麽速度?”

“因為我一直在附近。”

聽出話裏有深意,慕言送了個白眼給他後上車。

方以琛細心地為她係上安全帶,這次她沒拒絕。

車裏飄著淡淡龍腦香,慕言整個人看起來輕鬆不少。

“今天很開心?”

“嗯。”

方以琛也展開了笑意。

兩人吃完飯就去圖書館裏溫書,慕言好奇,“你不出國了?”

方以琛疑惑,“怎麽?”

慕言索性合上書,撐著腦袋看他,“我隻是好奇,你都畢業了還賴在學校,你家人不管你?”

方以琛從未刻意隱瞞自己的家世,不過此刻覺得也沒必要提,就隨口說了一句:“這不是在陪你?”

“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我在等你。”

方以琛最後一句說的認真,慕言看了他一會,想收回視線時被方以琛一把握上了手臂。

他重複著,“慕言同學,我在等你。”

慕言心跳加快,臉頰有點燒,低頭望著落在手臂上那隻白皙修長的手,輕聲問他:“你想好了?”

方以琛覺得這次有望,壓製住內心的澎湃告訴她:“我的答案你一直都知道。”

是了。

他一直都在等她。

不然誰會在一次次被拒後,還耗費心力去為她補課,整理那些筆記。

她幾乎是將頭低到桌麵上,以極低的輕音回了一句嗯。

方以琛沒聽清,湊了半個身子過去,輕快的尾音中帶著一種別樣的逗趣意味,“所以你的答案是?”

慕言覺得他就是故意的,索性直接抬頭惱了一句,“你討厭。”

方以琛愣了幾秒,他從沒見過她的這一麵。

見她臉紅的厲害,方以琛感覺整顆心被一股強大的暖流填滿,順勢就扣住了她纖細的手。

慕言心跳很快,察覺到旁邊的同學在看,試著將手抽回來,“有人。”

方以琛沒讓,反而將手舉高,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看見。

慕言隻能快速收拾書本,拉著他逃也似的跑出圖書館。

方以琛邊跑邊笑,直到跑了很遠,他才停下腳步,嘲笑她:“看不出你膽子這麽小。”

慕言哪裏服氣,挺直了天鵝頸,一本正經地告訴他:“公眾場合,不要給學弟學妹們造成不良影響。”

方以琛見她一臉認真,走過來對她伸出手,“是是是,我們慕言同學說的對極了,現在可以了?”

慕言想起第一次他向她伸出手的情景。

像上次,她緩緩抬手,然後放進他掌心。

方以琛沒給她任何猶豫的機會,就抓緊了她的手,霸道又溫情地告訴她:“慕言同學,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

慕言不好意思,羞澀地回了一句:“請注意言辭,小方同學。”

兩人不約而同笑了起來,手牽手沿著校園走了幾圈。

盡管方以琛走的很慢,可還是到了晚上十點。

將她送到宿舍樓下後,慕言讓他先回。方以琛點頭,臨別時又叫住她。

“擁抱一下。”

說話間,他已經張開雙臂走進幾步。

慕言走過去,就被他緊緊抱在懷裏。

他聲音很低,俯在她耳畔上,撓的她皮膚很癢。

他說,“慕言同學,明晚我缺個女伴,盛情邀請你陪我一起。”

慕言想問,不過方以琛已經鬆開她,讓她趕快進去。

她回宿舍洗好躺到**,就看到方以琛微信來了幾條信息。

回完信息,她看見曉蝶更新了朋友圈。

她點了進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方以琛發的心情:你好,同學。

慕言苦笑,是他的風格,簡短,直白。

看時間,應該是她剛進宿舍的時候。

微信再次跳出信息,慕言看完,抿住笑意告訴他:“小方同學,你的告白可不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