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沒強求,沈焱見她睡下後就起身出門。
在一樓大殿裏叮囑傭人照顧好沈家父母後,沈焱準備開車回天年。
葉晨哄睡小樂後下樓見沈焱要走,就急忙在背後喊住他。
沈焱回眸,葉晨問他:“慕言最近怎麽樣?”
沈焱怔了一分,隨即淡淡回道:“挺好的。”
葉晨知道慕言獨身去了國外,但沈焱似乎也並未受到影響,她嚐試性地問:“你們,吵架了?”
沈焱看了眼時間,“沒有。”
說完就轉身打開車門。
上車前,沈焱還是多說一句:“如果言言聯係你,還希望你多開解。”
葉晨多少心裏有了數。
回天年洗漱完以後,沈焱看著手機,想了一會還是給慕言那邊去了電話。
沒多久電話接通,在聽到慕言迷糊聲音的那一刻,他漂浮的心緒也有了著地。
慕言走後,他每天都打電話,但除了第一天兩人簡短聊了幾句,後麵幾天電話都無人接聽。
而慕言也未回。
他知道慕言在生氣。
此刻聽著她軟糯糯的迷糊聲,沈焱皺緊的眉心也逐漸鬆了下來。
他聲音很輕,整個人也溫和下來,問道:“那裏好玩嗎?”
慕言很困,吱吱嗚嗚中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沈焱聞聲唇角漸漸浮出笑意。
兩人又聊了一會,幾乎都是沈焱問,她迷迷糊糊地答。
見她實在困得緊,沈焱也不忍心再繼續霸占她睡覺的時間,掛電話前,他終於問出一直想問沒問的話。
“什麽時候回來?”
等了許久,那端都沒有回話。
沈焱心緒又被提了起來,結果把手機再往耳窩處貼近後,竟然聽見了她輕昀的呼吸聲。
這顆心,還真是,被她給緊張壞了。
兩日後,沈焱正式接手沈氏集團。
正當所有人都在津津有味地品論這波迷之操作時,沈焱站在集團頂樓的大會議室上給了所有人答案。
“我想要建立的是一個新鮮有活力的沈氏。”
“沈氏集團隻是個空名,真正代表沈氏曾經與未來輝煌的將會是在座的你們。”
“但此刻,我希望各位拋開以前的尊榮,踏踏實實地去走每一步。現在的沈氏隻是一個新生兒,萬事都要從頭開始,推倒重來後才會百廢待興。”
……
鄭助理站在沈焱身後,看著坐在會議桌兩側的同事們**高昂,萬事可期的模樣,他不禁欣慰地推了推眼鏡框。
雙眼也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紅意。
會議剛散場,沈焱就接到了宋凜的電話。
沈焱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樓景告訴他:“薑氏下個月的項目,我會阻斷。”
宋凜很滿意,再次強調自己沒有信錯人。
沈焱無謂,不過還是提醒宋凜,“如果你隻是想站在江城之巔,這並非難事,無須對其他人趕盡殺絕。”
“心疼薑啟深?”
沈焱淡笑,“商場裏哪有情意,隻有永久的利益,宋先生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水至清無魚,這也是為什麽到現在,我才會動集團的那些老字輩。”
“我會好好考慮你的建議,不過眼下薑家你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掛上電話後,沈焱驅車去了一趟市總醫院。
走到半路時前麵有人出車禍,沈焱被堵在路上。
堵得久了,沈焱開窗點燃煙。
可巧不巧,這裏是個U型路,賀崢就被堵在對麵。
見到沈焱,他勾唇冷笑,隨即開門下車走到對麵。
沈焱手指夾煙搭在外麵,正低眉看新增客戶發來的信息,耳邊就響起賀崢的聲音。
“真可惜,沒辦法在牢裏弄死你。”
沈焱眸光微動,放下手機後抬起視線,抱著遺憾的話音:“是挺可惜的。”
即便沈焱現在相安無事,但自由仍然受限。
賀崢絲毫不掩飾眼底的輕蔑,斜靠在沈焱車身上,也點燃一根煙,慢慢抽了一口。
回望他:“別急,好戲在後頭。你是精神病,身上還背負著兩條人命,誰會這麽不怕死,敢跟你做生意。”
“重掌沈氏,怕到頭來也就是個笑話。”
聽到“精神病”,沈焱眼角微動,不過很快又恢複平靜。
反問:“三番幾次都沒能弄死我,你一定很難受吧。”
賀崢看他,他卻笑得更得意了。
“你供出賀家核心資源與薑啟深聯手,卻被宋凜漁翁得利,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我手裏,怎麽樣,被耍的是不是很開心。”
賀崢眼尾泛狠,沈焱盯著。
兩人在無聲的硝煙中對峙,卻是沒多久賀崢突然笑了出來,“這一把我是虧了。捅破天也就才挖出你是個精神病的結論。不過沒關係,這筆賬,我會算在你那個小女朋友身上。”
沈焱眼神廝殺,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已經現了泛白的骨節。
但沒多久他又壓了下去。
“不過想想,你那個小女朋友也挺可憐的,明明有大好青春,卻非得耗在你這種有精神病的患者身上。”
說完賀崢還不忘嘖嘖兩聲。
沈焱沉靜看著,眸底浮出一絲狠意。
賀崢知道他不能做任何,就更加肆無忌憚了些,挑釁地望著他:“沈焱你記住,你欠我的,薑啟深欠我的,我都會算在她頭上。我就不信你沈焱刀槍不入,沒有軟肋。”
“如果哪一天你落到我手裏,我不會讓你立即死。我會讓你看著自己用命換來的人,一點一點死在你麵前。不過我相信,那一天不會太久。”
沈焱望著賀崢,眸底很冷,不想辜負所有人對他的期望,收緊藏在指骨裏的力道後,平靜轉過視線。
好在道路這時被疏通,沈焱也不想再見到這張臉。
望著沈焱驅車絕塵而去,賀崢眼底的狠意逐漸上浮,他心裏已經盤算起計劃,不並不是在恐嚇沈焱。
在他驚聞沈焱有精神障礙後,才確認薑啟深一開始就在騙他。
薑啟深一定知道沈焱患有心病,卻連個提醒都沒給他,讓沈焱在最後一刻逃脫,也讓自己功虧一簣。
就像他所說,薑啟深這筆賬,他會算在慕言頭上。
他必定要看著沈焱與薑啟深痛不欲生,方能解他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