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沈焱一直牽著她的手,問她外麵好玩嗎?

慕言在飛機上睡得一般,回答的氣息也帶著淡淡的疲倦。

“那你想我嗎?”

驟然問出這句,慕言看著他那烏亮的瞳眸頓了半晌。

以往他才不會帶著惶恐問這麽矯情的話。

“想嗎?”

沈焱不死心地看著她問著,慕言隻能別過臉嗯了一聲。

確認肯定答複後,沈焱眉眼舒展隨後又攢成一團,像是很委屈:“那為什麽我不是第一個知道你要回來的人。”

慕言覺得需要與他好好談談,但還沒想好如何開口,索性就借口有些累閉眼在車上眯了一會。

見慕言睡了,沈焱就將座位放平,又給她蓋了一層毛毯。

回天年之前,他順路開車去了一家新開的大型超市。將車停穩後,慕言惺忪地睜開眼以為到了目的地,鬆開安全帶就準備下車。

“還可以再睡會,我上去買點東西。”

慕言又躺下準備再睡一會。

沈焱將車鎖好,給車窗留了縫隙,帶好口罩就往電梯走去。

快走到電梯時,不太放心又折回來將她抱了起來。

慕言趴在他的肩膀上揉著困眼,快出電梯時從他身上下來,迷瞪瞪地跟著沈焱逛著。

過了一會,看著周圍小姐姐向她投來羨慕又臉紅的目光,慕言歪頭看了眼此刻正專注為她挑選衛生棉的男人。

她頓時徹底醒困,兩臉迅速漲紅,連帶到耳根都紅透。

她迅速將衛生棉從他手裏放回原地,拉他走遠一點。

沈焱不解,慕言還在使勁拉他往外走,“你幹嘛?”

“家裏不多了,我給你備一點。”

沈焱說的理所當然,說完又折了回去。

她生理期他一直是知道的,早晨洗漱的時候看到衛生棉,算算日子也正好就是這兩天。

慕言一個快步擋在他麵前,紅臉說著:“要用我會自己買,不用你。”

沈焱注意到旁邊‘小姐姐們’投來的目光。

也沒生氣,俯下身他就推她一起走到衛生棉專欄,“好,那就你自己選。”

慕言清楚地聽到她們說,“你看人家男朋友多寵,真羨慕啊……”

沈焱摟著慕言,遮去大部分別人的目光,聽完不覺眉梢帶笑。

慕言感覺他就是故意的,快速拿了幾包常用的牌子隨後就獨自匆匆溜了。

沈焱眉眼含笑,轉過頭看著這幾位小姐姐,說道:“女朋友比較害羞。”

慕言明顯聽到身後響起一陣嬉笑的聲音。

沈焱買了很多新鮮的水果蔬菜,隨後又買了一些日用品。

直到結完賬,慕言還是不解,明明兩人什麽親密的事情都做了,竟然還會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

又想著,可能她隻是不習慣,那個傲氣矜貴的沈焱,從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合,做這種極為瑣碎的事。

以前她也沒覺得有什麽,可自從知道他曾經那麽深痛過,她就覺得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從超市出來行駛一段距離後,沈焱又在一家花店門口停了下來。

“言言,我在對麵定了你喜歡吃的蛋糕,你去拿一下。”

慕言聞聲下車,並沒有注意沈焱在她走向對麵以後,也開門下車徑直進了花店。

進蛋糕店以後,慕言報了沈焱手機號,店員就將一枚格外精美的蛋糕拿了出來。

看著蛋糕盒裏的蛋糕,這的確是她最喜歡吃的,看得她瞬時有些饞。

以前沈焱控製她吃甜食,她隻能偶爾吃上一次,沒想到今天竟然開竅了。

慕言心滿意足接過蛋糕出門,卻在過馬路時突然被一輛車給劫走。

速度快到慕言連對方是誰都沒看清。

沈焱從花店出來,正好看見一輛黑車極速駛過,直到看見砰然落下被瞬間碾碎一地的蛋糕,才驚然發現慕言已經被劫上車。

未有瞬間停留,沈焱立即開門上車,剛啟動車就急迫給薑啟深甩了電話。

“啟深,賀崢動手了!”

電話那端聽聞也是猛然一震,即刻驅車出門。

沈焱一路緊咬前麵車輛,慕言被困在車裏不斷掙脫。驚然被人猛甩兩個巴掌,捂住口鼻後,而後就再無知覺。

臨近黃昏,等慕言才醒來時發現自己被捆綁在一顆樹上。

抬眼望去,麵前全是冒芽的春樹與高山。

兩名蒙麵男人間他醒了,就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老大,這女人醒了。”

慕言不知對方講了什麽,就見兩人掛上電話後,一人使著眼色,與另一人一起下山離開。

慕言嚐試掙脫,但被綁的手腳絲毫動不得。

心悸過後,她想沈焱一定會來。

雖然表麵很冷靜,可周圍任何一絲動靜響起,她全身繃緊的神經都像是被按上了警鈴,隨時都有可能驚出一身冷汗。

沒多久,賀崢一身黑衣帶著一把匕首出現了。

他注視她,逼近她,那雙如鷹如鉤的眸子像一支鋼鑽,恨不得直接鑽入她眼底。

唇邊還帶著那絲毫不掩飾的笑意。

告訴她:“小丫頭,沈焱千護萬護,你還是落到我手裏。”

慕言想距他手中的那把匕首遠點,但賀崢就一直拿著那把尖刃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最後貼近她的臉頰上。

她屏住紊亂的氣息,冷聲問他:“你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

“這麽明顯還看不出來,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婊?”

慕言被那柄匕首晃的頭暈,索性閉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賀崢冷哼嗤笑,“沈焱與薑啟深聯合做戲,害的賀家現在半數資產被套牢,這筆賬,你不會以為我就這麽算了吧。”

慕言聽得雲裏霧裏,“他們倆兄弟鬧得人盡皆知,始作俑者不還是你。”

賀崢見慕言抵死不認,猛然動怒,直接將匕首一甩,“別跟我狡辯!”

慕言心驚再度閉眼,再睜眼就看見那把尖刃穩穩紮在旁邊的樹幹上。

“小丫頭,今天不是沈焱死就是我認命!”

“即便是我死,死之前也會拉著你陪葬,讓他也嚐一嚐痛失一切的滋味!”

慕言不知他想做什麽,一臉防備看著他撿起地上的一段繩索攥在手裏,然後走到她背後。

“要怪就怪你跟了沈焱,別怪我。”

慕言還未來及做出反應,就猛然感受到一股濃重的疼痛與窒息感。

賀崢直接勒住了她纖細的脖頸,力度之大明顯是想讓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