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季陽以自身為根基的火焰燃盡之後,由於失去了外部能源的供給,早已經是耗盡了自身的力量的周沫野也隻能是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不過在這種危局之下自然是沒有什麽休息的空餘時間,否的話剛剛也就不至於需要季陽以這種方式來加速這一溫養的過程了。
看著不遠處的天空上那一道道不斷向著這裏崩裂而來的不規則裂痕,周沫野也是沒有設麽猶豫。
攤開自己的手心,在周沫野的感知之中便是發現了一個正在淡去的火焰印記。
雖然作為源頭的季陽已經是消散在了這個世間,這個印記也是即將隨著他的腳步一同消散,不過此刻的周沫野卻是恰好可以通過這個印記來進行最後的殊死一搏。
在周沫野的控製之中,這個正在緩緩消散的火焰印記從他的皮膚之上騰空而起。
由於失去了依靠,這個火焰印記再重新化為一團火苗之後也是加快了消散的腳步。
不過也正是在這時,周沫野卻是將自己的指尖伸向了這一團正要熄滅的細小的火苗。
以往從不會傷害到他分毫的火焰在這一刻卻是突的蔓延到了他的身體之上,就好像火焰遇到了沾滿汽油的柴薪一般,在周沫野的身體之上也是瞬間就燃起了如之前的季陽一般的火焰,而隊員一點靈光的供能也是再度開始。
就這樣,遠方的天空不斷崩裂,視線所及的大地之上亦是一片狼藉,所有的一切都完美的符合著世界毀滅的場景。
終於,就在這個世界上的生靈們依托著一些較為牢固的地方艱難的苟延殘喘的時候,周沫野對於那一點世界之樹的靈光的溫養也是宣告結束。
恰到這時,周沫野自身也已經是到了即將燃盡的地步。
於是他便奮起自身僅有的力氣將手中的那一點靈光向著遠方推了出去,朦朧的光華在這個即將崩潰的世界之上緩緩地綻放了開來,在這個毀滅的景象之中此刻卻是綻放出了一點希望的光芒。
隨著這一點靈光的綻放,在遠方的世界之樹生長的地方也是有著一點光華綻放了出來。
接著這正在崩潰的世界卻是加快了崩裂的腳步,在周沫野下方的地麵一點點的裂開。
不過與之前有所不同是這一次在這片天空之上卻是並未再有那些裂痕出現,地麵之上的開裂進程也並非是像之前那樣透著一股毀滅的氣息。
就這樣,這個世界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某種未知的轉變,原本的世界在經曆了毀滅的過程之後即使獲得了一點希望卻也無法再依照之前那樣的進程繼續發展下去。
不過這種世界的演變周沫野確實無法再繼續看下去了,此刻的他已經是打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但是正當他準備就這樣去追尋季陽的腳步的時候,這個世界卻是出現了一絲顫動,本就千瘡百孔的世界在這種顫動之中又有了一絲崩潰的跡象。
看到了這種情況之後周沫野也是沒有什麽其他的辦法,不過也就是在這時,那一點靈光卻是給了他一絲靈感,而後已經快要消散的周沫野便是將依靠著同樣虛弱不堪的清心草劍的輔助將自己的手臂伸向了那一點靈光,隨後那耀眼奪目的火光便是點燃了這一點光華,而這個世界也是重新的穩定了下來,至於周沫野此刻則已經是失去了蹤影,原地隻有一柄銀灰色的長劍在那裏默默地停滯著。
畫麵到了這裏,餘灰的視線卻是再度回到了宇宙虛空之中。
“事情就是這樣,在那之後我就進入到了那個世界之中作為能源維持著這個世界的穩定,至於清心則是和這個世界誕生的一點意誌融為一體維護著這個世界的發展。
不過本來應該是由我的逝去來徹底的穩固住這個世界的,但是他因為不想我就這樣死去所以才在外麵維持著整個世界的發展的時候又安排了後麵的幾位進入到了那個世界之中。”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而後伸手指了指餘灰。
“至於後來,如你所見,我將自己徹底燃燒從那個世界之中轉生出來。
沒錯,正是因為這種情況,你的靈力屬性才會是這個樣子,至於之前你所看到的那些記憶都是受到清心激發之後才出現的。
嗯,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嗎,我想你也都知道了,他一直都沒有放棄想讓我複生的事情。
哪怕現在也是如此!”
說到這裏,這裏卻是再度陷入到了寂靜之中,本就無法傳播聲音的環境在失去了靈力構成的通道之後自然是再也沒有一絲的聲音傳出。
“所以,作為你的轉生體的我,現在之所以還是我。
那就是說明”“是的,我已經活的夠久了,這個世界還是需要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去發展的,清心也已經放棄了之前的想法。
不過很抱歉,由於他的所作所為在之後你需要麵對一些問題才能能夠真正的安全下來,我們會在消散之前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來幫助你,未來還需要你去看一看,年輕人。”
話音剛落周沫野的身影便是徹底黯淡下去,隨後那個灰發的中年男子也是化為了一柄銀灰色的長劍承載著那一點靈光消失在了與會的麵前。
重歸平靜的宇宙之中隻有餘灰和他身後那一株正在迅速生長的小樹苗的存在,不過隨著這一株小樹的生長,整個世界一些法則卻是發生了一些改變,而對這種改變所產生的影響最為明顯的就是這個宇宙之中的靈力修行者們了。
在這一刻,無論他們身處何方,一種自身命運被其他的東西控製住的感覺突然籠罩在了他們的身上,而這一期的源頭在他們的感應之中都匯集到了木之星域的主星附近。
時間就這樣緩緩過去,很快,在餘灰的視線之內便是亮起了空間傳送裝置發動的光輝,一艘艘星艦就這樣出現在了與會的麵前。
與此同時,還有著一個個靈力修行者通過各種方式來到了這裏,一些餘灰熟悉的麵孔也是出現在了其中。
看著那一張張麵孔以及對方正在醞釀著的各式攻擊,餘灰從倚靠者身後已經成長為了大腿粗細的那株樹木的樹幹上緩緩站直,手中的秋水也是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嘹亮的鳴響聲,不過由於缺少傳播的介質,這一聲響也僅僅是傳遞到了餘灰這裏便戛然而止。
首先到來的是星艦上武器的光輝,不過就在這些攻擊即將發出的前一刻一種莫名的波動緩緩**漾開來。
隻見這些星艦在這一刻全部都陷入到了熄火一般的狀態之中。
“再見了,年輕人。
這個世界的法則我們稍稍修改了一下,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這些東西就沒有辦法再發動了,至於其他的就隻能看你自己了。”
耳邊回**起一道聲音,餘灰也是明白了過來。
看著遠方在星艦停擺之後由各大星域的修行者們發動的攻擊,餘灰此刻也隻能是揮劍迎了上去。
不過也就是在這一刻,一道微風傳來。
卻是餘灰身後的那株大樹在抖動著自己的身體產生了這一縷清風。
而隨著風的擴散,餘灰感覺到一種微妙的紐帶將自己和這個世界聯係了起來,一種獨特的力量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麵對這種圍攻的局麵,餘灰也是沒有在考慮什麽,抬手揮劍,利用著那股獨特的能量。
順著風的軌跡餘灰揮出了手中的長劍,接著隻見在這片宇宙之中綻放出了一朵盛大的花朵。
在這片宇宙虛空之中向著餘灰殺過來的靈力修煉者們在餘灰揮出了那一劍之後便是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隨後一絲絲靈力從他們的身體之上逸散而出在上方的虛空之中凝聚成了一朵碩大的花苞,接著這個花苞便是緩緩的綻放開來。
兩萬年後,與會仰躺在粗大的樹杈之上微閉著雙眼,在這株入雲的高聳巨木的下方正有著一個個奇特的生靈追逐打鬧著,在鈴音陣陣的空地之上一根銀灰色的藤蔓正在那裏和一個樹人一般的生靈糾纏在一起。
緩緩起身,餘灰看了看遠方的天空之後便是轉過了身來。
看著自己麵前突然出現的這一個白衣少女,同樣未曾改變自己的樣子的餘灰將她直接擁在了懷中,少女頭上的玉簪在晃動之中掉落下來,一頭青絲就這樣如同瀑布一般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