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瑤幫蘇言溪租了一個公寓,裏麵家具齊全,拎包入住。

蘇言溪原本還打算找出發文章的人,但被大明網記者打亂了計劃,導致心情低落思緒混亂,無法靜下心來思考,孟小瑤陪她聊天,疏解心情。

孟小瑤的男友董義打來了電話。

“電影快開始了,你怎麽還沒到?”董義開口就問。

“哎呀,我忘了……”孟小瑤和董義約好晚上一起看電影。

“你在哪?”董義的聲音冷淡了許多。

“和言溪在一起,她遇到點事,我得陪她……對不起。”孟小瑤軟聲道歉。

“沒事。”董義的語氣恢複了正常,“我自己看就是,票不能浪費了。”

“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行,多陪陪言溪,她最近挺難的。”

“老公最好了,多謝老公的理解。”雖然還沒正式領證,但孟小瑤從一年前訂婚後就改叫董義老公了,她覺得叫著順口。

蘇言溪的手機充好電後終於開機,有鍾程的好幾個未接電話,她回撥了過去。

“怎麽了?”蘇言溪的聲音很輕。

“你終於回電了!我找你半天。”鍾程聲音洪亮,“你在賓館的房間退了?我過來找你沒在,賓館老板說你一個小時前退房了。”

“被記者找到了,我換了新住處。”

“我發現了重要線索,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我把地址發給你吧。”

不到半小時,鍾程就來了,累的滿頭大汗,來不及擦汗,進門就讓蘇言溪看照片。

“這是我朋友孟小瑤。”蘇言溪倒沒急,先介紹兩人認識。不知為何,鍾程進門後,蘇言溪的心情一下子明朗不少,也許是鍾程身上的蓬勃氣息感染了她。

“你好。”孟小瑤下意識地抬起手,是想打招呼,但鍾程以為她要握手。

“你好!我叫鍾程!鍾是鍾表的表,程是旅程的程。”鍾程握住了孟小瑤的手,上下晃了晃。

孟小瑤聽到這個介紹不由笑了,蘇言溪也是抿嘴一笑,鍾程不知她們在笑什麽,正欲詢問,蘇言溪道:“行了,知道你很有勁了,快鬆開吧,你看小瑤臉都白了。”

鍾程趕緊鬆手,孟小瑤的手確實被握痛了。

“你發現什麽了?”蘇言溪問鍾程。

“有重大發現!”鍾程翻出照片給蘇言溪看,“這是我在德瑞酒店查監控時發現的,我沒查到我妹妹的行蹤,卻發現了徐若彤。徐若彤在節目錄製前一天,進入了這家酒店,和這個長發微胖女人一起,兩人在802號房呆了半個小時,在她們離開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走出802號房,就是他,戴著口罩。又過了十分鍾,一個棕色卷發女子刷卡進入了802號房。這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和棕色卷發女子在大廳碰麵了,交流了幾句,這是男子摘下口罩的樣子——”

蘇言溪在看到男子的穿著時,就隱約猜到了,待看到男子的麵容後,不由說道:“果然是他。”

鍾程問:“你認識這男的?”

蘇言溪點了點頭:“他叫黎墨,是我們公司新來的營銷總監。徐若彤死後,就是他第一時間寫的文章,將有料訪談推上熱搜,反向營銷平台和節目,將我拉入輿論漩渦;鍾穎死後,也是他惡意剪輯視頻,將兩起嘉賓死亡事件串聯到一起,把我塑造成了訪談殺人犯。”

鍾程道:“這人這麽可惡?”

蘇言溪不願多談黎墨,轉而道:“和徐若彤同進同出的這個微胖女子姓沈,是徐若彤的經紀人,昨天我還看見她在我們公司地下車庫和黎墨上了一輛車。至於這個棕色卷發女子,我在公司的營銷會議上見過,但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等我問問同事。”

鍾程搓著下巴:“果然都和預料訪談有關……你說我妹妹留下德瑞酒店的電話,是不是就是想讓我查徐若彤,從徐若彤的角度,迂回查出她的死亡真相?”

蘇言溪思索片刻:“有這種可能。但我感覺,你妹妹應該也去過這家酒店,隻是暫時沒發現而已,或許她喬裝打扮了也不一定。”

鍾程覺得有道理,他準備回去再仔細查一遍監控,那些乍看起來不像鍾穎,但身高類似的,也需放大後仔細研究,說不定其中就有鍾穎。

蘇言溪詢問了三名同事,均無人認識那名棕色卷發女子,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這個卷發女子不是我們公司的。”蘇言溪道,“否則不可能各部門的人都沒見過她,我也隻在昨天見過她一次,可她為什麽能參與公司內部的營銷會議呢?”

蘇言溪想問老鄧,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她覺得老鄧有可能跟他們是一夥的,如果貿然去問,老鄧不僅不會告訴她,說不定還會告密,那就打草驚蛇了。

“還得從黎墨入手,我在營銷會議上就發現,黎墨和這個卷發女子關係不一般。”蘇言溪又看了一遍酒店監控,說道,“802號房應該是卷發女子開的,她有房卡,黎墨可能隻是暫用,目的是和徐若彤及其經紀人會麵。”

蘇言溪忽然想明白了什麽,說道:“由此看來,嘉賓臨時換人,並非偶然,而是早有預謀。在提出換人申請之前,黎墨就已經和徐若彤私下見麵了。”

一直在旁聽的孟小瑤忽然開口:“會不會就是這個黎墨害死了徐若彤?”

蘇言溪愣了一下,隨後搖頭:“應該不是,不然警察早發現了。但這事怎麽看都和黎墨脫不了幹係,即使徐若彤不是他害死的,他也肯定知道些什麽,要不然不可能第一時間發文,畢竟發文之前是要編稿的,他的稿子說不定早就寫好了……”

這樣一想,蘇言溪頓感事情越發不簡單了起來。

“其實我一直覺得黎墨這人很奇怪——”蘇言溪越想越覺得可疑,“他有一個獨立辦公室,但辦公室內什麽辦公用品都沒有,連電腦都沒有,隻有仙人掌,一開始是一盆,現在變成三盆了。我從沒見他寫文編稿,每次去找他,都感覺他像在仙人掌後麵偷偷搞研究,神神秘秘的。”

“這個黎墨真是營銷總監嗎?”孟小瑤問,“不會是臥底吧?”

“正規公司,應該沒有臥底一說,況且總監級別的入職肯定需要背景調查,有問題早就被發現了。”蘇言溪看了一眼孟小瑤,接著道,“他在公司掛的職位確實是營銷總監,但他才來沒多久,他的底細我也不清楚。”

蘇言溪想到她和黎墨初次見麵的場景,似乎這家夥從一現身,就給她帶來了‘厄運’。是巧合,還是早有預謀?

之前蘇言溪一直認為洗白的關鍵在外麵,在真相本身,隻要查出了真相,當眾說出之後,輿論自然翻轉,洗白是水到渠成的事,可如果‘蛀蟲’來自內部呢?那豈非永遠也洗不白,甚至越洗越黑。

蘇言溪感覺自己低估了黎墨在整件事中的作用。

正思索之際,手機鈴聲響起,老鄧打來了電話。

蘇言溪接聽後,對麵傳來的卻不是老鄧的聲音。

“是我。”一個低沉冷靜的聲音傳來,“黎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