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東渠省的李陽很快在當地警方的配合下展開了對劉浩這個人的調查。
首先,李陽在劉浩年長的父母親家裏,見到了他隻有六歲的兒子。剛上一年級的小孩。
在把劉浩的事情告訴了他父母的時候,他的母親泣不成聲,幾次都差點因為情緒失控昏厥過去。隻有他的父親勉強能控製住一點情緒配合著李陽的詢問工作。
看到爺爺奶奶都哭了,劉浩的小兒子也跟著哭,隻是他不清楚為什麽哭,一個勁兒的抱著奶奶的胳膊:“奶奶!奶奶!”的叫著。
劉浩的父親隻是告訴李陽劉浩跟他們說要去參加一個旅行活動出去幾天,然後把孩子交給他們照顧。他們兩個上了歲數,在家還能看著,孩子上學放學的時候都是劉浩的妹妹連同她自己的孩子一起接送。
關於劉浩在外麵有什麽朋友父母都不太熟悉,唯一知道的兩個都是跟劉浩一塊長大的孩子。至於劉浩在外麵有沒有仇人,那更是這兩位老人前所未聞的事情。
在劉浩的父母那裏了解過事情之後,李陽出發去了劉浩父母提供的一些親戚以及劉浩的朋友家裏。
相比陳朗而言,似乎劉浩這個人就好查多了,在劉浩的所有親戚、朋友、以及鄰居等人的描述下,劉浩的形象統一都是一個稱職的家庭主男,有些窩囊、怕老婆、胸無大誌的全職老公。
沒人聽說劉浩有傳出來過出軌的事,更沒人見過劉浩和他的愛人因為這種事情吵架。
反倒是很多人推測如果說這個家庭裏有人出軌的話,那麽肯定是劉浩的媳婦先。因為很多人認為劉浩根本就配不上他媳婦,他媳婦那可是個呼風喚雨的人物。
聽了許多諸如此類的傳言,李陽還是把關鍵線放在了劉浩妻子的周圍,隻是想見到他的妻子是有些難,因為這位太太是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人物,是以為上過各種商業雜誌以及網絡頭條的女企業家,名字叫王筱。
李陽在當地協助警員的陪同下來到王筱在東渠省的公司總部的時候,公司的人告訴他們王筱在國外出差,已經快兩個月了,不過近期應該就會回來了。
“能不能聯係一下她?讓我跟她說明一下情況。這個事情很緊急。”李陽跟王筱公司的助理協商著。
女助理當然知道,這種事情確實是大事,也就給王筱打了電話過去。電話裏王筱還是挺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的。但很快她還是把話風轉成了讓李陽以及這位女助理都要進行保密工作,千萬不能把事情在公司裏宣揚,這會對她的形不利。
在和女助理私下交代的時候,李陽隱約的聽明白了,王筱在國外正在談的是一個大的融資項目。所以,如果在這個期間發生任何不利的事情都有可能影響這次融資。
李陽無奈的搖了搖頭,微笑的心想:這些有了名氣的人,恐怕在她們的世界裏“名”是絕對不允許被破壞的。甚至比自己的親人生命還重要。
但是,從另一種角度李陽也分析出,劉浩跟自己妻子的家庭關係恐怕也早就馬馬虎虎了。
從一個職業警察的嗅覺來出發,李陽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王筱的作案可能,因為遠在國外而且可以證實她已經出去近三個月了,所以這期間她根本沒有可能回國作案。
那麽,李陽就把視線轉移到她身邊人的身上。在李陽死纏爛打的詢問糾纏下,女助理還是不情願的透露了一點秘密,她說:“王總外事活動很少有我的參與的。她身邊有馮秘書在。”
“馮秘書是什麽人?”李陽問。
女助理稍作猶豫了一下,說:“我告訴你,但你可不能賣我啊。”
李陽笑著說:“我是警察,我不會說與辦案無關的事。”
女助理才又接著說:“馮秘書是王總的貼身男秘書。貼身到什麽程度,估計熟悉的人都心裏有數。兩個人確實形影不離。在辦事能力上,馮秘書絕對厲害。在對關愛王總的生活上,他也是一流。王總的老公每次來公司都會看馮秘書不順眼,以一個女人的直覺來判斷的話,我覺得王總的老公恐怕早就看出來他們有一腿了。”
李陽點了點頭,心想:可算是有點有用的線索了。
然後他問女助理:“馮秘書這次也跟著出差去國外了嗎?”
女助理說:“去了。不過他隻去了一個月。第二個月就回來了。好像是水土不服得了點病。王總讓他回來先打理公司的事情。”
李陽又問:“他人在哪呢?我能見見嗎?”
女助理說:“回來之後不知道去哪瀟灑了。我最近隻見過他兩麵。一般都是用電話溝通,他安排事情,我負責落實。嗨,誰讓人家關係硬呢。”
李陽似乎嗅到了更濃的可懷疑氣息,就追問:“聯係方式能給我一下嗎?我必須得見見這個人。”
女助理稍作猶豫,然後給了李陽電話號碼,補充的說:“你可千萬別賣我啊。要是問起來,你就說公司別的同事都這麽傳,你才知道的。 我爬到這個位置不容易。別因為這事毀了。”
李陽說:“我們談不到這麽細節的對話。”
說完,李陽就和陪他一起來的當地警察離開了公司,開始著手調查馮秘書去了。
初步了解下,馮秘書是個一般城市家庭的孩子,從小生活條件不算貧窮也不算多富裕。但是最近些年通過馮秘書的努力,還是通過他的努力,幫助家裏買了新房子、新車。隻是一直沒有結婚。
見到警察的到來,馮秘書的父親一副不可思議、驚訝同時好像還有些擔憂的樣子。期初他閉口不談,都是馮秘書的母親在回答李陽他們的問題,後來他才湊過來一直用強調的口吻跟李陽他們說自己兒子很正派,絕不可能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可是嘴裏念叨說:“造孽呀。唉……”似乎他對自己又沒有特別大的信心。
在離開馮秘書家裏的時候,站在門口李陽聽到屋裏馮秘書的父親說:“我就說了這些錢肯定不是好來的。他再大的公司也不可能這麽高的工資吧?又買房又買車的。”
馮秘書的母親卻反駁說:“你胡說什麽?我兒子是憑本事賺的錢。有事也是他們那個公司老板的事。跟咱們沒關係。”
馮秘書的父親歎著氣說:“唉……這就是我年輕時候的罪孽報在了兒子身上。”
李陽在詢問過馮秘書的基本情況之後,才打電話約了馮秘書見麵。馮秘書說自己並不在東渠省,而是在外地出差。要李陽等一天,隔天他才會回來東渠。
這加深了李陽對馮秘書的懷疑,但是在通話間這位馮秘書的口吻卻又不慌不忙絲毫感覺不出來任何問題。
隔天,李陽終於見到了這位馮秘書。這個人中等的個頭,長相很好,而且穿衣打扮都很職業化。和他一起來的有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女孩子。馮秘書讓那個女孩子在遠處的車裏等,自己到了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與李陽他們交談。
聊起關於劉浩的事情,馮秘書倒是開門見山,主動交代了他和劉浩確實都不太喜歡彼此,甚至有過口角。但自己並沒有傷害他的動機,而且這段時間自己回國主要的原因其實是王筱察覺到了馮秘書交了女朋友的事,兩個人的關係開始變得複雜。
馮秘書說:“她可能也知道了要重新審視我們兩個的關係。所以,為了不影響她談這次融資的事情,我被先派回來了。她自己在國外找了翻譯繼續在跟其他同事一起工作。”
“回來這段期間你有見過劉浩嗎?”李陽問。
馮秘書搖頭並且冷笑的說:“沒有。我有什麽理由見他。”
“這段期間聽說你也很少去公司,都去了哪裏?”李陽又問。
馮秘書說:“實不相瞞。跟你們也沒有必要說假話。過去我一直為了能把自己混的像樣一點,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巴結王總,感情也都投在她的身上。可是我自己很清楚,這跟愛情沒關係。 現在自己的年齡又點大了,再不戀愛,我覺得就太晚了。所以,我處了女朋友。”說著,馮秘書指了指外麵車裏等候的女孩子,繼續說:“這段期間,我一直在陪她。在旅遊。四處去。我們打算明年結婚。”
李陽看了看外麵的女孩,回過頭來問:“不是認識多久嗎?閃婚?”
馮秘書一攤手,說:“我這個年紀,就不挑了吧?”
李陽笑了笑,說:“這期間她都可以證明你在哪是吧?”
馮秘書點頭說:“當然。”
李陽說:“我能跟她聊幾句嗎?”
馮秘書又點頭說:“當然!不過最好別提我跟王總的事。如果你非提不可的話,那也沒關係。”
李陽便起身走了出去,然後對那個車裏的女孩子進行了一些程序上的詢問。
馮秘書和當地的警察繼續坐在咖啡廳裏,悠閑淡定的喝著咖啡。
顯然,外麵的女孩子證實了馮秘書的行蹤,李陽記錄了那個女孩子的信息之後就返了回來。
李陽走回來,對馮秘書說:“那好吧。非常感謝你的配合。我們的調查就到這裏了。不過在臨走之前,需要采集一下你的指紋和血樣信息,方便我們做對比。不過,你跟這個案子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話,你也大可不必擔心。”
馮秘書點頭說:“沒問題。積極配合你們工作是我的責任。”
在當地警方的協助下,他們采取了馮秘書的指紋,以及抽了一點馮秘書的血樣。方便回去做指紋和DNA分析。是李陽為了以防萬一的舉動,如果不小心在劉浩車裏的那些指紋和DNA信息中,匹配到了他,那他可就難逃其就了。
所有工作都做好了之後,馮秘書才大大方方的告辭走了。
當地配合的警方笑著對李陽說;“這特麽小子,還挺囂張。”
李陽也笑了笑,然後也隻能回去等著王筱隔天的回國。
次日的下午四點多,王筱終於從國外飛了回來。回來之後,她並沒有直接與李陽見麵,而是先到了公司安排好了公司的事物。
在李陽打電話催促的時候,她才說:“別來公司了。到我家裏聊吧。這也不是什麽風光的事。”
李陽來到東渠的三天,還真的沒有進去過劉浩的家門,這也是李陽想要的結果。
在劉浩的家裏,李陽終於見到了穿著打扮都非常時尚有氣質的女企業家王筱,此時她也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自己的律師回來的。
“奧。你們別介意。我隻是希望律師了解這事,看看能不能幫些什麽忙。”王筱淡定的說。
從她的臉上,李陽看不到太多的悲傷情緒,甚至連最初打電話時的那份不敢相信的稍微的驚訝都沒有了。
在詢問了一些劉浩的基本社交問題之後,李陽問到他們的夫妻感情的事。
王筱進門之後,第一次點了根煙,然後才開始說這些事情:“說我不難過是假的。畢竟他是我愛人,也是孩子的父親。但要說特別難過,我自己也在回來的飛機上糾結過這個事情,還真的沒有。他這個人怎麽說呢。特別的樂於安穩,不求上進。結婚前是這樣子,結婚後也是。唯一的優點就是對我唯命是從。後來,我的公司做大了,想讓他來公司幫忙,可是發現他又什麽都不想做。所以隻能讓他在家帶孩子。”
“也可能是我太不顧家了吧。一來二去的,我們之間除了孩子,能聊的事情越來越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是很多。我也都聽說了,你們去調查過馮秘書。沒錯,中間有一段時間,我的感情全都轉移到了這個能幹的年輕人身上。不過現在又收了。可我在回來的飛機上想來想去,即便我的愛情沒有外移,恐怕我跟劉浩也再無法建立回什麽感情了。”
“其實他也一樣。我知道,他也肯定在外麵沾惹了什麽人。否則,做為一個男人,合情合理的都不可能在幾個月沒跟老婆產生過性關係還那麽的平靜。至於他在外麵到底沾惹了什麽人,這個得你們去查了。我也沒過問過,也沒關心過。所以,我還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後來,李陽又問了一些其他的情況。王筱就答不出來更多了,因為她真的是不知道。
所以,李陽便提出要檢查劉浩在家裏的東西。
經過王筱的同意之後,李陽他們開始對劉浩的家裏進行了大檢查,可是家裏都是一些正常不過的物品,幾乎沒有任何可利用的線索。除了劉浩的一台筆記本電腦。
在劉浩的電腦裏,李陽還是發現了有用的東西。因為裏麵裝了電腦版的微信,顯然劉浩用電腦登錄過微信並且使用。
因為前麵,陳朗是被人用微信約到大北省去的,所以李陽對這個非常的在意,就提出了申請把劉浩的筆記本電腦以及IPD帶回去用技術手段做檢查。
王筱也爽快的同意了。
在李陽要求王筱去認領屍體並且做處理的時候,王筱才終於用上了她的律師。王筱讓律師代理自己過去將自己丈夫的屍體火化,將骨灰打回來,並且要求暫時不要在案子沒有徹底查清之前,任何人包括警方都不能對外公布這件事。
隔天,李陽在當地警方的協助下,去移動公司請求幫助,把劉浩的手機卡補辦了一張,然後通過電腦版的模擬器,登錄了劉浩的手機微信,再用微信確認,登錄了電腦版的微信。
之前收獲寥寥無幾的李陽終於得到了最有價值的情報,那就是在劉浩的筆記本電腦裏的微信聊天記錄上,真的有他跟一個叫“繁華”的女性賬號的聊天記錄。而且兩個人的聊天口吻以及表達出來的關係,跟陳朗與“迷仙兒”完全是同一個性質。
更讓李陽興奮的是,這個叫“繁華”的女性賬號上準確的綁定了注冊的手機號。
李陽再查這個手機號,發現這個手機號正是大北省當地的號碼。
所以,李陽迅速的將這個消息傳回給了沈東他們。
沈東在接到李陽的電話時也很興奮,表揚了一下李陽。然後他馬上讓孟夢和晴晴去當地的移動公司查這個手機號,看看是否有過實名登記。
在移動公司,當孟夢和李晴晴查到了這個手機號的實名登記姓名時都激動的默默擊掌慶祝了一下。
警局裏沈東再一次召開了臨時會議。
沈東把嫌疑人的照片貼在白板上,介紹說:“王博,男,三十七歲。就是咱們大北省北寧市當地人。這個人在咱們這裏有過前科記錄,多次因為吸毒被捕。前年的九月份,剛從戒毒所出來。目前行蹤不明。家裏有兩個孩子,大的十一歲,小的八歲。從九年前染上毒癮之後,這個人的家庭便被他破壞的四分五裂。家裏的錢都被他敗光了,而且欠了一屁股債。他妻子為了躲債,帶著孩子早早的就離開了他回娘家了。”
“目前,這個人的毒品,最有可能跟咱們再陳朗的身體內檢查出來的毒品成分相關聯。所以,這個人是目前本案的重點嫌疑人。”
“下麵,老楊你帶著王凱、晴晴、孟夢,以及他們小組的人。分成兩組。開始把所有重點排查範圍都鎖定到這個王博身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用最快的時間,把這個人給我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