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半夜,連武才回來,爬上床後,又去爬陳芙,沒有前奏,直奔主題,陳芙配合著,她試圖想調起自己的**,但失敗了。**的連武像頭蠻牛,動作粗暴,時間又長,她感覺渾身都疼,但她痛苦的表情,在連武看來,完全是另一回事。

陳芙被折騰一番,再加上白天的勞累,隻想盡快入睡。

可剛睡著,連武推了推她,叫道,“電視遙控器呢,電視遙控器呢?”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他們家客廳有電視,臥室有電視,餐廳也有電視,連武就喜歡看電視。

陳芙迷迷糊糊地說,“沒看見。”

“日了鬼了,我記得放在這的,怎麽不見了?”

“我不知道。”陳芙吵得心煩,“這麽晚了,睡吧。”

但連武還是一直叫著遙控器搖控器,陳芙騰地坐起來,氣糾糾地撩著一下頭發,朝客房走去。

“去哪?把遙控器找出來。”

“要找你自己找。”

連武罵了句很髒的話,陳芙扭頭看向他,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他。“看我幹什麽,找遙控器啊。”

這天晚上,原本是新婚之夜,兩個人卻喪心病狂地找著遙控器。被子被掀到了半空,每個角落都像被狂風襲卷了一般。最後,在電視櫃後麵與牆壁的夾縫中找到了遙控器。

陳芙將那個遙控器用力摔在沙發上,“看你媽的電視。”

“你嘴巴放幹淨點,別你媽你媽的。”

“你剛才沒罵?”

“嫁個女兒賠個娘,正常。”

“你罵,我就不能罵?”陳芙的睡意完全沒有了,腦袋像塞了鉛一樣沉。

“你以後再罵罵看。”連武用遙控器指了指陳芙,然後對著電視按了下紅色的按鈕。

電視聲音響起,槍聲劈裏啪啦,陳芙躺在**半天也沒有睡著。

新婚之夜,這就是自己的新婚之夜。

陳芙內心酸澀地想,以後自己就要一直過這樣的生活嗎?

她用雙臂抱了抱自己,將頭慢慢縮回被子裏麵。

5

令她更難以接受的是,第二天,一個女版的小連武找上門來了。

陳芙打開門,看到這個小女孩第一眼時,就覺得她跟連武有關係。那身材,那眉眼,那胸膛,像和連武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她在心裏祈禱,千萬不要是那種關係。

“小朋友,你找誰啊?”

那個小女孩沒有說話,側了側身,看見了歪在沙發上的連武,叫了一聲“爸爸”,便進屋了。陳芙定在原地,瞬間天昏地暗了。

連武到底還是有幾分心虛,不敢應聲,隻是看著陳芙,等陳芙的反應。

“解釋一下。”陳芙走到他麵前,聲音在發抖。

連武吱吾著,“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陳芙扶了下額頭,她的內心如黃河水在奔騰,“你這樣騙我有意思嗎?”她有很多的話想說,但一時都堵在心口,說不出來。

“還好,我們還沒有領證。”她很快找到了一個可以慰藉自己的理由,一個可以逃脫的出口。

連武將頭扭向別處,避免和陳芙正麵接觸。

連武的女兒過來用手指勾連武的手,連武沒有反應。直到陳芙摔門而去後,才低頭問孩子,“不是讓你過一段時間再來嗎?你媽呢?”

“我媽把我送上來就走了,她說她要去別的地方,讓我跟你住一段時間。”小連武老成地問,“剛才那個阿姨就是你的第二個老婆嗎?我跟她之間如果鬧起來,你得幫我。”

連武煩躁地說了聲“玩去”,然後給劉池敏打電話。

劉池敏聽完後,倒不覺得是個壞事,反正遲早要讓陳芙知道的,至於領不領證,她讓連武放心,她有十足的把握,陳芙隻是嘴上說說而已,其實根本不會那麽做。如果她下定了決心不領證,那麽,讓她還錢,連武在陳家人身上花的每一分錢,都還回來。

6

陳芙出了家門後,就去了廠裏。她直奔劉池敏的辦公室,連門都沒有敲就闖了進去。

劉池敏知道她會來,並沒有顯得多意外。她抬起頭,笑著問陳芙,“怎麽了?”

“為什麽要騙我?”陳芙臉色帶著怒氣,但劉池敏也捕捉到,那種怒氣中的無計可施。在劉池敏的眼裏,陳芙說到底,就是一個軟杮子。

“說那麽難聽,什麽騙不騙的。”劉池敏走上前,一隻手搭在陳芙的肩膀上,笑道,“我承認我確實做的不對,隱瞞了你一些事情,但其實你想想,他的婚史真的有那麽重要嗎,你選擇的是他這個人,隻要他對你好,對你的家人好,你還求什麽呢?”

陳芙搖頭,“不,這不對。這是欺騙,我是不會跟一個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的。”

“騙你也是因為愛你,你想想,如果他不愛你,會騙你嗎?”

“這算是什麽理由?”陳芙真的生氣了,她無法接受這樣荒謬的解釋,“真是好笑,這特麽的也算愛?”

“別激動別激動。”劉池敏麵對陳芙的粗口,沒有生氣,繼續安撫著,“雖說有點不妥,但那也是事實啊,他真的想跟你結婚才這樣做的,情有可原。”

好一個情有可原。陳芙說,“反正我也不怕,證還沒領呢。”

“對對,證還沒領呢,主動權還是在你這裏。我這裏還有點事,你們的事情,終究還是你們自己解決。”說完後,什麽也不做,兩隻手臂抱在胸前,幹等著陳芙離去。

陳芙沒有從劉池敏這裏討回公道,隻得悻悻而歸。

在廠門口,她遇到了成江梅,成江梅叫了她一聲,她應了一聲,擦肩而過。

倘若沒有知道連武的婚史,還有一個孩子,陳芙肯定會停下來,和成江梅說上幾句,繼而也會說起下雪天晚上的事情,但此時,陳芙整個身心都被自己的婚事攪得稀碎,什麽也顧不上了。

在車上,她又給連武打電話,連武這次話音也不虛了,反而理直氣壯,“你不想領證我不會強求,我連武不會逼著你,但錢,你得還回來。你還別跟我討價還價,一分都不能少。還了錢你上哪哪去,我要是幹涉你一點點,我就不是人。但你不還錢,你就得乖乖地呆家裏頭,做個飯打掃個衛生做女人該做的事。我那錢不是好掙的,你們一家子人跟個吸血鬼一樣,從我身上撈錢,嗬,我連武不是傻逼。”

一番話說得陳芙想撞牆,她開車朝老家駛去。這個時候,她是真的想求助自己的親人了。

到了家門口,鐵將軍把門,路過的人說,今天陳龍寶相親,在鎮上的酒店裏麵開包間了。

陳芙心中疑惑,陳龍寶不是訂婚了嗎,還帶著女孩參加過自己的婚禮,怎麽又相親了?

她打聽到具體某一家酒店,開車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