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李牧放在手裏破裂的黑曜石,有點不理解。

他笑了笑跟我解釋。

“這黑曜石裏麵裝滿了怨氣,我用自己的鞋將怨氣釋放。這些陰怨之氣,是當時老道士殺了人之後,將他們鎖在黑曜石裏麵的。所以他們為了複仇,就伸手拉住了老道士的腳。”

李牧說著說著,眼裏突然泛起了淚光。

“真好,事情總算解決了。”

我看著李牧這麽激動,心裏也有點感觸。

這一路來,隻要在我身邊的人都不容易。

我真的很感謝跟他們在一塊,才能讓我為我的母親報仇,才能讓我完成天選之子的任務。

“你好點了嗎?”

幫李牧包紮完,薑日立將視線放到了我的身上。

我點點頭。

他的丹藥確實很有用,我已經感覺好多了。

“那就走吧,從這一座山下去有火車直接回到聚龍城。”薑日立指了指路,我們站起來跟他一塊走。

既然事情都已經解決了,我們現在隻想回家。

奔波勞累了很久,又舟車勞頓,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

推門而入,我聞到了熟悉的飯菜香味。

蘇十一和芙蓉正在廚房裏麵給我們做好吃的接風洗塵,見我們帶傷進屋,她們姐妹倆心疼得不行。

“怎麽回事,不就是去一趟南山寺嗎?怎麽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是傷?”

蘇十一拉著我,芙蓉拉著李牧。

她們倆在我們身上仔細的打量,發現我們說的都是皮肉傷,這才放了我們,讓我們去吃飯。

“對啊,我都讓陳明不要追蝴蝶了。直接從山上摔了下來,現在好了吧,你媳婦兒心疼了。”

隻要不幹正事的時候,李牧都是口無遮攔的。

我笑了笑,由著他編。

他滿嘴跑火車的功力,蘇十一是見識過的,當然也不會信他,就當一個笑話,聽完就算了。

我們的生活開始回歸平靜。

沒過多久,一個我在紙紮鋪幹活的炎熱夏天,小沙彌帶著芙蘇回來了。

“唉呦,小舅子。”

他們倆進門的時候,芙蘇壯碩了不少。

現在的他看起來,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

“在南山寺訓練的不錯,看起來身體也棒了很多。”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紙紮鋪的門一關,直接帶著兩個人回家。

到家的時候,師父也在。

他的表情嚴肅,我心裏有點慌。

“怎了師父?”

“那個巫師死了,你身上的耀陽之石……沒用了。”

我看著師父的嘴一張一合,腦子裏麵嗡嗡的,有點不知所措。

慧能卻笑了:“陳明的身上,蠱毒已經完全清除了。用不著巫師了,李大師你就放心吧。”

家裏的人,齊刷刷的都看著慧能,不明所以。

“他穿過了天道之門,身體的病痛就會隨之消失。不然老道士也不會千方百計想要穿過那裏而修煉成仙,因為他接觸的邪術太多了,所以身體陰氣很重。隻要從天道之門而過,所有的數值都將會變得正常。自然就不會有病痛,就更別說的蠱毒了。”

慧能認真的跟我們解釋,他雖然年紀小,但現在已經是一個羅漢,甚至比南山寺的方丈功力還要厲害。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好了。”師父鬆了一口氣,又開始幫李牧和芙蓉算起了成婚的日子。

沒過多久,他們就永結連理了。

而我們家,除了我們四個之外,還有芙蘇。

偶爾蘇子文還會過來竄門的。

我們的小日子過得也算不錯。

蘇子文在城裏認識了一個女孩,沒多久也結婚了。

我們的家庭一下就大了。

李牧和我商量著,在我家旁邊的那一塊地開始動工建房子,兩家人以後就住在一塊了。

就正如李牧說的,芙蓉和十一相處得特別和諧,兩個人就像親姐妹一樣。

蘇十一是蘇家最小的孩子,沒有弟弟妹妹,自然也就把芙蘇當了親弟弟。

在蘇子文和蘇十一的教導之下,芙蘇用了兩年的時間,補全了所有城裏孩子都會的課程。

在第三年,去參加了高考。

並且以全市年紀最小,成績最好的名次,讀了市裏重本大學。

“又快要清明節了,你看我們的紙紮娃娃還差多少?”李牧翻著訂單,一邊算著數量,一邊跟我說著:“我覺得後院的龍骨不夠了,等會兒我開車下去買點。順便把你兒子接回來,老在你老丈人家也不是個事兒。”

“你管陳杭做什麽,他娘剛懷上二胎,我不想她累著。”我點了根煙,拿著賬本,準備對賬。

想了想我又說:“倒是你兒子,天天在我老丈人家算什麽?”

“你別管李蘇了,他樂意跟陳杭在一塊。倆小子天天拿著桃木劍對著木頭念經做法的,看起來你這紙紮鋪是後繼有人了。”李牧笑了笑。

我抬頭看著李牧,也笑了笑。

我們的日子開始平靜了,日常就是幫忙做做法事,紮有點花圈和娃娃,基本上就沒什麽別的事兒。

家裏有了孩子之後,特別危險的活我們都不會接。

還聊著天呢,芙蘇的聲音就在紙紮鋪門外響起:“蘇源!陳杭!李蘇!你們三個再跑,舅舅就把你們扔了不管了。”

聽到了我兒子的名字,跟李牧對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活,我們走到了門邊。

那三個小子,知道芙蘇好欺負,總是借著跟舅舅一塊玩的名義,拿著桃木劍你追我打。

“芙蘇,”我向著他招了招手:“讓他們鬧去,你進來喝點水。等會兒子文哥來了,我就好好告狀,說蘇源不聽話。今晚回家了,把他們三個吊起來打。”

這話說出來是開玩笑的,可那三個小子倒是老老實實的了。

剛招呼芙蘇坐下,門外就傳來了急速的腳步聲:“明娃兒!出事兒了!”

“什麽事?”

我將村民迎了進門,聽著他一五一十的說完。

不過是村尾那老爺爺去世了,讓我們過去幫忙做法是下葬而已,問題倒是不大。

“你著急嗎?”我問那村民。

他搖搖頭:“不急,剛去世。我過來說一下而已,現在要開車下山買棺材,你們忙完了再過去不遲。”

“那行,我先帶幾個娃娃回家。”

村民點頭離開,我們也收拾好了東西把紙紮鋪的門給關了。

這時候太陽已經要下山了,夏天很容易可以看到火燒雲,孩子們也喜歡。

我們三個大人,一人抱著一個,往家裏走去。

夕陽送著我們回家,路上有六個影子,看起來格外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