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費盡心思來這裏是做什麽?”
終於繞過去剛才的話題,步天抬起頭飛快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去哪裏了,想見你。”
他邊說邊把手中的花遞過去,“這是我給你買的禮物!”
秦筠風看著幹癟癟的花,心裏首先想的是這個傻小子不知道在這等了多久。
“你就是為了說這些?”
步天一直舉著花道,“是的,我真的很想見你一麵,可我又聯係不上你,很著急。”
秦筠風無奈道,“我一個活人還能蒸發了不成。”
步天嘴裏嘟囔著,“那也說不定。”
秦筠風看了一眼花,沒有收下,“禮物你就拿回去吧,我可沒有受賄的習慣。”
“這不算受賄的,又不是錢。”
“誰告訴你隻有錢才算是受賄?”秦筠風問道。
步天也不是沒有常識,他稍微思索後道,“一點點心意。”
又搞笑又認真,秦筠風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詞來形容這個場麵了,他扯了扯領帶,靠在一邊道,“你真的喜歡我啊?”
步天瘋狂點頭,“我跟你說了好多遍的,你都不信。”
秦筠風本以為步天隻是隨便玩玩,他也沒放在心上,現在玫瑰花都出來了,他才意識到這個人可能真的是用心。
“你要知道,我並不缺乏追求者。”
步天聽到這句話,想起了機場的那個人,他好奇問道,“今天那個人也是你的追求者嗎?”
秦筠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到底是誰,他反問道,“哪個人?”
“就機場那個又高又帥的。”
秦筠風這才明白說的是鄭吟,“算是吧。”
被親口告訴實話的感覺真不好,步天說道,“那你喜歡他嗎?以後會不會跟他在一起?”
秦筠風沒有想跟任何人在一起的想法,而且他的情況暫時不能允許跟任何人在一起,不過步天倒是讓他有了一絲興趣,他看著步天滿臉殷切的樣子,很想知道步天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畢竟,步天可是第一個這麽堅持的追求者,以往那些人被拒絕一兩次後都知難而退,這個步天倒是不怕吃閉門羹,越挫越勇。
“那也說不定,他跟我條件上挺般配的。”
步天跟泄了氣的氣球一樣,那個人確實跟秦筠風一樣耀眼,他默默地收回了花,“你可以喜歡我嗎,我會比他更體貼更對你好。”
秦筠風看著步天的樣子,決心好好測試他一番,正好利用鄭吟一下,“我需要看到你的誠意,再考慮是否和你有發展下去的意願,畢竟我也不是阿貓阿狗都喜歡的。”
喪氣小白兔突然豎起來耳朵,“真的嗎,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他說完把手裏的玫瑰花往秦筠風的懷裏一塞。
“我會讓你看到你對於我的特殊性。”
秦筠風望著手裏的玫瑰花,沒有說話,點點頭,轉身上了電梯。
等電梯門關的那一刻,他才放鬆下來認真看著手裏的玫瑰花,他的身體好像不是很排斥步天。
回到公寓,秦筠風打開門後認真從櫃子裏找了一個花瓶,將玫瑰花插在了裏麵,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
而且,這個玫瑰他好像不討厭……
靠在沙發上,他回想剛才步天的表情,十分驚訝自己沒有當場拒絕,反而是給了他機會。
那個傻小子,估計要擺出十二分心意了吧。
為什麽呢?他對於這個人竟然沒有半分討厭,一次次的退讓,給予希望。
他閉著眼睛,回想著自己的前半生。
自從親眼看著媽媽從樓上跳下去的那一刻,他對愛情的期盼也隨之消散,他討厭跟別人肢體上的接觸,更別提跟誰談戀愛了,連碰一下他都厭惡萬分。
精神科的醫生告訴他,他這是性取向障礙的一種情況,除非此生讓他碰到那個天選之子,否則他會一人孤身到老。
想著媽媽因為愛情開始,又因為愛情結束的婚姻,秦筠風沒覺得兩個人有什麽好,再堅固的感情經過風吹雨打也會產生裂縫,最終瓦解崩塌。
步天……秦筠風也不知道自己對步天是什麽樣的心態,但他不相信天選之子的存在,也不覺得生活會因為步天而發生多大的變化。
他目前覺得挺好玩的,像是一個博弈遊戲,他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上跟自己差距這麽大,如此平庸的一個人。
他想了半天,最後打了一個電話。
鄭吟沒想到秦筠風會主動約他,他知道秦筠風不喜歡甚至有點討厭他,這頓飯什麽意思他還沒弄明白,隻好先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