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天知道自己不是無辜了之後,期盼著警察同誌什麽時候回來,到時候坦白從寬,可惜半個多小時都沒見人影。
秦筠風看著車庫的監控,監控很清楚,能看到從車庫的某個角落突然竄出來一群人,那些人迅速將步天控製起來,扔到了一輛車上,看不清楚車牌號,但光看那些人的作風,秦筠風一下子就明白怎麽回事。
物業人員擦著汗看這個不好伺候的主,在監控進度條拖完之後,問道,“還要再看嗎?”
“不用看,我知道了,你們好好加強管控吧。”
秦筠風走出物業辦公室,從地下車庫取車,坐在車上,他迅速撥出了秦嘯的號碼。
電話那邊沒有任何等待就接通了,好像在等待著一般,“事情你知道了?”
秦筠風沒有刻意壓製怒火,“你派人跟蹤我?”
監控上的那些人盡管看不清楚臉,但那一身黑衣白領的裝扮秦筠風很清楚,那是秦家的暗保鏢。
秦家這種地位的世家,安全必定放在第一位,養了不少保鏢確保主人的安全。
保鏢分為兩種,一種是明保鏢,專門在主人住宅裏以及出席重要活動的時候保護主人的安全,另一種自然是暗保鏢,他們一般躲在暗處,接受主人指令需要暗中保護的時候隱藏在主人的周圍,一旦主人有危險再出現。
而這次對步天下手的就是秦家的暗保鏢,秦筠風自己的保鏢隻在外麵保護他的安全,家裏是沒有的,所以這群保鏢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秦嘯笑道,“還好我派了保鏢在你身邊,不然你哪天被下藥毒死可能都不知道。”
秦筠風回想著為什麽鄭吟能知道他的行蹤,一切好像都解釋通了,從他回國那一刻,秦嘯估計就在他身邊安插了不少眼線,本來以為選擇最差的子公司可以躲避一劫,看來自己還是大意了。
在外麵的時候,這些暗保鏢顧忌他自己的保鏢沒有行動,隻能在他住的地方下手。
“我毒死可能正合你心意,現在那個被綁走的人在哪裏?”
秦嘯對於秦筠風這種低頭很享受,他覺得自己讓這個自傲的兒子知道了什麽叫薑還是老的辣,給了小小的教訓,自然還要給點甜頭,“在市公安局裏,那個人跟你什麽關係?最近頻繁出現在你家車庫,估計那些保鏢認為他是想對你不測。”
“這個就不是你操心範圍了。”
秦筠風掛了電話,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被秦嘯知道了步天,事情一下子變得複雜了。
秦嘯現在隻是單純的認為步天想通過飯菜下毒,如果讓秦嘯知道了兩個人之間的事,以秦嘯的作風,絕對會讓步天離開。
秦筠風捫心自問,他舍得讓步天離開嗎?
短短幾個月的相處,步天炙熱的愛意早已滲透進了他的生活中,他也開始習慣步天每時每刻的關心,如果這個時候步天突然離開,或許他會有些不習慣。
秦筠風不知道自己內心真正想法是什麽,曾一度發誓此生不愛一個人,這個諾言不知道還能不能遵守。
不管事情發展如何,還是先去看看吧。
等到了公安局,秦筠風報上名的時候,負責調查的警察上來接待。
“你是秦筠風?”
秦筠風點頭,“聽說發生了一起跟蹤案,與我有關,所以我就過來了。”
秦嘯的保鏢還在大廳裏等著做筆錄,秦筠風路過的時候,對著那群保鏢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等到了記錄室,秦筠風說,“這好像是一場誤會,這些保鏢以為有人故意跟蹤我,所以才將人捆起來送到警察局,那個人我認識。”
記錄的警察寫好筆錄之後,正準備去審訊室提人,剛好碰到審訊的警察,兩個人碰頭交換了一下信息。
審訊過的警察說道,“剛才那個步天說他給一個叫秦筠風的人送飯,然後被人弄暈後送這裏來了。”
剛給秦筠風做過筆錄的警察一拍頭,“這不就巧了,秦筠風來了。”
審訊警察看著氣宇軒昂的秦筠風道,“你跟我來,我們需要再核實一下。”
他們走到關步天的屋子,透過玻璃能看到步天老實做在裏麵。
“他你認識嗎?”
秦筠風點頭,“認識。”
“他確實是給你送飯,沒有別的企圖?”
秦筠風眼神緊緊盯著正低頭的步天,隻能看到側臉,還被頭發擋住了大半。
昏暗的燈光照在步天身上,看起來有點孤寂。
秦筠風堅定地說道,“他沒有任何企圖,這全是一場誤會,因為闖入地下車庫被人誤解為想要跟蹤投毒。”
“既然他給你送飯,為什麽沒有送到你家,反而是送到車庫,我們調查了車庫的錄像,每次都是他放那裏,你回來的時候拿,正常情況下,都會將飯送到對方手裏才安心,你們這種行為不太符合邏輯。”
“因為我回家時間不固定,他屬於小區外人員,我不喜歡別人進我家,所以我們默認了放車庫裏。”
理由雖然有點牽強,卻也能站得住腳,警察再三斟酌筆錄,確定兩人不會做出危害對方人身安全的事情之後,將步天從審訊室裏放了出來。
“等下出去簽字,就可以走了。”
手銬被打開,步天重新恢複自由身份,他一出審訊室門,看到了站在牆邊的秦筠風。
步天低頭走到了秦筠風身旁,率先開口道,“我下次再也不偷偷混進小區了,早知道就應該和門衛大爺說清楚,現在被當做壞蛋。”
認錯的態度倒是端正,秦筠風手不自覺摸著步天的頭發,“沒事,是我沒做好。”
步天搖搖頭,“就是我的錯嘛。”
說話的聲音委屈又帶著的小傲嬌。
秦筠風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對步天是不一樣的。
他會不自主摸著步天的頭發,看著他委屈巴巴的樣子竟然有點心疼,好像對於步天,他從不會有陌生感,反而會想著怎麽來保護他。
有時候覺得這個人傻乎乎的,有時候又覺得他很可愛。